m29怔了怔，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所以……这就是只有自己没有食物的原因？
“可那又怎么样？如果不是警察解救，他活在那里也不会好过。”
m29的情绪平静许多，却仍然坚持己见。
“从你把那孩子带到这世上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是让你予取予夺决定他要不要走下去，你必须承认每一环的存在都有意义，而她因为插手人间事，挨骂被责罚，她从没跟你提起过吧。”
她确实对这些事一无所知，满腔愤恨和怨怼中突然涌出一股挣扎的情绪。
“这里多的是活过数千年的魂体，一世时光不过须臾，那些被自己被别人困住的怨魂，我愿意伸手把它拉出来，至于像你一样，自己把自己困在别人身上的……”
立夏冷冷地看着面前将自己抱作一团的魂体，并不觉得可怜。
“还有，你听到我们昨天说的话，你觉得她为了除掉你身上的怨气不择手段。
而事实上，自从你说要将自己的怨气作为交换，换一份你自认为的对孩子的保护开始，我坚持主张将你永久封印。昨晚她说的‘对’，是她认为不将你永封对。”
难道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么？m29感觉自己的脑袋乱成一团，分不清好与坏，也理不清对与错，只能沉默着把自己蜷成一团。
前头都只是为孟晚炊抱不平，而剩下的话……
立夏背过身去，不想让孟晚炊看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声音中的冰冷与轻蔑却带着强大的魂气向m29施压。
“她的感情比你要纯粹广阔得多。收回你那些污蔑诋毁，少用你那颗阴暗的心揣度她，更不要将自己跟她放在一起，那是一种玷污。”
“她再来时把话说清楚，这件事解决后，如果还不打算往生，你也就不必往生了。”
说完后，立夏将结界撤下，头也没回地转身离去。
餐桌旁的孟晚炊时不时地关注下中庭的情况，见立夏出来，“怎么样？它说是什么原因了吗？”
“我只是跟她谈了谈，我想她更愿意跟你说。”
一切似乎进展得不错，立夏的神色也与进去前没什么不同，但孟晚炊对立夏的话持怀疑态度。
“啊？可是我……我觉得她应该不会再愿意跟我说吧。”
立夏的声音温和带着鼓励，“你没有做错什么甚至一直在帮她，我想她应该会明白的。”
孟晚炊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那我试试吧。”
中庭之中，孟晚炊撤掉之前设下的结界。
m29依旧站在角落看着孟晚炊走来，身体也随之一点点变形又变回来，神情也在狰狞平静中反复切换，最后彻底变回了曾经的清秀女孩。
什么意思？怎么平静得好像没怨气了一样？
难不成立夏这一张嘴直接就给人渡化了？
女孩的眼神澄澈温和，微笑着看向她，与前些天判若两人。这眼神怨魂不可能有，所以她还真是没有怨气了！
“我是该走了，谢谢你，孟晚炊。我想起来了，我该是记得你的，不止一次。所以很高兴能再次看到你，不过比起m29，希望你记得我叫伏苓，方茯苓。”
“我知道了，茯苓……等等，什么叫不止一次”，孟晚炊突然察觉到她话中突兀的地方，茯苓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她的猜疑。
“因为你曾救过我的命，在很早很早之前，那大概是我很重要的记忆，可惜在反复往生的过程中磨灭了许多。但此刻的我依然记得，也能感知到是你。”
茯苓用手捂住胸口，似乎想告诉孟晚炊是这里的感知。
突然出现有关自己的因果，证明自己的三魂七魄曾经切切实实地完整活过，哪怕是很久很久以前。
孟晚炊心中激动又好奇，“你还记得我曾经是什么人吗？”
茯苓轻轻飘来围着她转了一圈，似乎想证实什么，“对不起，剩下的记忆太微弱，我回忆不起来，也正因此没法在有怨气的情况下记起你。熟悉的感知留给我的只是坚信你会帮我，所以选择你进入我的记忆，又一次次试探着寻求你的帮助。”
等一下，如果只是寻求帮助的话，“你没有在回忆里用怨气影响我的神志吗？”
茯苓显得有些茫然，“我当时确实有些不讲道理，但我从没想过这样去利用你。”
放下怨念后的普通魂体没有理由去编造谎言，孟晚炊向她解释，“我看到那些伤害你的人会愤怒失控……我还以为是被你的怨气影响了。”
“我并没那样做。但或许是因为你对我的感知也说不定呢，你是个善良正直的人，我会想要索求你的帮助，你的感知或许会促使你去做一些你觉得对的事。”
茯苓认真地看向孟晚炊，像是确信一切如她猜测，就连孟晚炊也要相信果真如此。
只可惜她还没找到最想要的答案。因为心中尚存的那份期待，孟晚炊问得格外小心翼翼，“真的一点点都记不起来吗？任何都……”
茯苓还是摇头，“你的魂体似乎有缺失，如果你想寻找自己的前世，抱歉，我可能帮你不到你什么。”
听到这个答案，孟晚炊不免失望，茯苓轻轻靠近，拉住她的手。
“但你是很好很好的人，也是很好很好的魂，我为对你的误解与冒犯向你真诚地道歉，对不起。”
既然没法知道自己的前世，“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想问你生气的原因。”
茯苓低下头，像个犯错的孩子，“我生气是因为在那对夫妻的梦境里，我看到他们领养小孩是想为自己的孩子挡灾。”
“所以如果可以，还是希望你能帮一帮他，同路一段于我是缘分，但也该缘尽告别了。这段时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也谢谢你对我的帮助。”
孟晚炊摇了摇头，“答应你的事，我会去做。如果你准备好了，我就把你带到孟婆那去。”
“请便。”
孟晚炊也没客气，直接闪身带着茯苓去排队喝汤，临走时还没忘顺路去盛上一点忘川水回去做月光饮。
忘忧阁内，立夏已经泡好茶等着她。
孟晚炊坐下后迫不及待地喝了杯茶，向他竖起大拇指。
“太牛了立夏老师，直接说服怨魂，忘忧阁最佳非你莫属！”
立夏笑着摇了摇头，“它在我说完后才想明白，我想只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帮助，让她放下戒心选择相信你。所以还是我输了。”
立夏说着就要敬孟晚炊，却又被按下，孟晚炊举起自己的茶杯，“叮当”一声，两个杯子碰在一起。
“不论输赢，不论对错！”
“好。”
孟晚炊刚想继续说，不知哪来的两点金光突然穿过房顶，一前一后向她飞来。她伸手托住，它们开心地在孟晚炊的手上跳来跳去，似乎很喜欢这里。
这光好像梦里的自己身上的那样耀眼，虽然小小一点，却也能把身边照得亮堂堂。
然而还不等孟晚炊再研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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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就隐没在她的手中。
孟晚炊慌乱地抬起手看看背面，没有！怎么进去了！
“这是功德金光”，立夏似乎无比确信，“功德金光是极其难得能跟随魂体的灵物，她确实是个好人，所以帮她才会有功德金光。”
但她都能给出功德金光了，投生后按理不该经历这样大的波折，立夏感到有些异样。
孟晚炊还在感慨着立夏连这都知道？不过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那这个东西钻进身体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它原本就要跟着你，对魂体也很有好处，放心。只是为什么会有两点……”
说到这里孟晚炊反应过来，“我正想跟你说呢！她说她很早以前认得我！这算不算是我的因果？”
“那我们应该带着她去找小梅花问问，看看能不能恢复她一部分的记忆。”
立夏说着就想走，孟晚炊赶忙拦住立夏，“我已经问过她了，她经历了很多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听到她说她仍旧能感知到是我，心里很感动，但我也希望她往前看，不要再回头。”
立夏叹了口气，“那好吧。”
“明天我打算向小梅花前辈报告一下我找到的第一份因果。
等下！下午都快结束了！我要先去给他们开饭！”
立夏看着她消失在视线里，端起茶慢慢喝了起来。
这两点功德金光像是火种，点燃了孟晚炊的希望。她甚至试着用魂气在魂体里寻找，想把金光弄出来看看自己是不是也会变成一点点金光闪闪的样子。
可惜这两点金光好像溜进身体后就无隐无踪了。
目前的进展很顺利，再过五天就可以送走第一批怨魂了。
等到那时，宁榆也该回来了。
这几天宁榆时不时地往回发点各式小吃，孟晚炊都懈怠得没再给自己做饭。
不过真的很好吃就是了，顺便还能研究一下时兴的做法。
隔天，看到信息的小梅花让孟晚炊过去面谈。
孟晚炊带怨魂们吃完饭才看到消息，忙不迭地赶过去。
进门后，小梅花从堆满纸的案台上抬眸，“新衣服？”
“嗯”，莫名有点紧张。
“挺好看的，坐吧。”
孟晚炊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小鹿乱撞的感觉，不对啊，她的心又不会跳的。
小梅花放下笔，撑起下巴看向她，“说吧，你找到的因果。”
孟晚炊被美得一激灵，垂眸不敢直视，“上一批送来的怨魂里，也就是我上次闯祸……嗯，有关的那条怨魂。”
飞速抬眸瞟了一眼小梅花，发现她表情无恙孟晚炊才继续说下去。
“她说很久很久以前我救过她，但是她已经忘记我是谁了，不过她喝孟婆汤后，有两点金光飞到我身体里，立夏说那是功德金光。”
小梅花点了点头，“不错，看来确实有点进展，再接再厉吧。上次的那批怨魂处理好了吗？”
“再过五六天，我就会把怨魂送回来。”
“这次有遇到什么问题么？”
“目前看来还算顺利。”
“好。”
小梅花的思绪飘远，手中的毛笔在桌上轻点两下。
“我这里有条怨魂，怨气很小，原本该在我们这直接渡化的，可试了很多次都失败了。考虑永封但它是条不错的魂体，而这是最坏的办法，所以它的事被搁置了……就当你帮我个忙，试试看能不能把她渡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