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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42

    网友们的注意力迅速转到7与便利店老板分别的那七年究竟发生了什么,甚至在评论区下纷纷蹲一个后续。

    好在事态不算严重,也不算黑料,除这个“黑料”外,也就没再扒出些什么。

    还好还好,祁遇足够洁身自好。

    转眼匆匆而过,这一周所有人忙的脚不沾地,尤其是祁遇,便利店和纹身店两头跑,时不时去外地出个差。便利店的爆火带动了纹身店,纹身店的客流量回到了两年前的巅峰时期,王有福日日抱怨。

    抱怨归抱怨,活是一点没少干,就连余语桐都回不了家了,硬被拉来给店里打下手,而且是免费的。

    “语桐姐,当老板娘什么感觉?”王有福打趣。

    余语桐也是个能开的起玩笑的人,知道王有福调侃她喜欢祁遇,按照以往余语桐或许会说当老板娘的感觉很不错啊,但是现在她要大no特no,要是这样干下去累都累死了。不只是身累心也累。

    余语桐真心觉得这行不好干,不仅仅是要看客人的隐私部位,可能会带来不适感。更重要的是一些客人要求刁钻,甚至做完后提出各种不满意,恰好纹身这件事不可逆,洗纹身又要留疤,一个不小心可能打官司。

    一旦遇见这种事,只能自求多福,或者王有福去庙里祈福。

    余语桐说:“我是准备逃跑,老板娘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虽然她经营着几家酒吧,可是事不经手,坐等收钱,自己跑生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余语桐不记得了。

    “对了,王有福,那个童婳和祁遇到底怎么回事?”余语桐凑近王有福,压低声音好奇问道,这个问题困扰她好久了。

    王有福看了余语桐一眼,叹了口气:“语桐姐,你死心吧,他俩十年了。”

    颁奖仪式举办隆重,选址北水市民广场,紧紧挨着政府,广场中间布置了一个大舞台和配套的LED大屏幕,不知道的以为这里要举办音乐节呢。

    没有音乐节也架不住现场人山人海,除了北水县的居民,现场有许多外地游客,李县长考略周全,给现场的每一位朋友准备了饮品食物和小礼物,甚至设置抽奖环节,奖项有手机平板电动车等。

    在舞台下观众席位的最前排放着十几个黑皮座椅,其余观众座位则是五彩塑料椅子,由此可以看出第一排嘉宾的重要性。

    在正式颁奖之前,由当地自行组队的歌舞团进行表演,活络现场氛围,表演很一般,但是胜在氛围好,活像乡村大舞台,有胆你就来。

    开场舞期间,北水县的领导,源泽公司的代表,童婳和祁遇陆续入场,除了源泽公司的人,整个北水县的领导穿着统一定制的周边外套,正面看平平无奇,衣服背面印着北水县的大logo,童婳祁遇在所难免,同他们一起穿上了统一的衣服。

    童婳不知道祁遇怎么了,一直兴趣不佳,脸色也不好看,倒像谁欠他八百万。只是祁遇的眼神始终落在一个地方,童婳顺着看过去,才知道祁遇在看源泽公司的那群人,那群西装革履的人,那群与北水县扞格不入的人。

    祁遇的身子完全挡住她,童婳踮起脚尖试图寻找视线盲点,可还不等她看到,祁遇好巧不巧再次挡住她,童婳无语,再次调整位置,祁遇也跟着动,像是故意的不让她看清楚那群人。

    “祁遇,别挡着,我看看。”童婳拍了下祁遇的后背。

    “没什么好看的。”祁遇果断说,拉起童婳的手向观看席走去。

    童婳和祁遇坐在最左边,源泽公司代表位置在最右边,北水县的领导们坐在中间,椅子与椅子之间有一段间隔,好在宽敞,到不了腿挨着腿的地步。

    祁遇的位置正好挨着李县长,按理说裴时泽作为源泽公司的CEO应当坐在李县长的右手边,从一入场,祁遇确定没有看到裴时泽的身影,就算裴时泽化成灰,祁遇也能认出他来,只有一种可能,裴时泽没来。

    祁遇越过李县长和旁边的西装男搭话:“你们老板没来?”

    语气算不上客气。

    西装男颇不善地看了眼祁遇,到底还是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我们老板来了,不过行程冲突,无法到达现场参与观礼,见谅。”后一句是对李县长说的。

    李县长:“哈哈哈没关系的,裴总日理万机,忙点很正常。”

    “那告诉你们裴总,现在不来以后都别来了。”祁遇嗤笑。

    “这位小兄弟什么意思?”西装男皮笑肉不笑。

    李县长也没想到祁遇说话这么直。

    他们北水县的项目也不是什么大项目,源泽公司派手下的随便一个员工也能搞定这件事,裴总已经到达北水县,无论今天能不能观礼,可谓是相当有诚意了。

    李县长赔笑:“哈哈哈没别的意思,就是表达一下对裴总不来的惋惜。”

    西装男冷哼一声,紧了紧西服扣子,目视前方,不再说话。

    恨屋及乌,祁遇一想到裴时泽那惺惺作态的样子就不适,连带着他手下的人都讨厌。

    “祁遇你今天吃枪药了?”童婳压低声音问,她不知道祁遇为什么对源泽公司的人恶意这么大,“你认识这个裴总?”

    “不想认识都难。”祁遇看着童婳,他握着童婳的手收紧,恨不得将童婳的手连带着她整个人揉进骨子里,童婳有些吃痛,她嘶了一声,迫切收回自己的手。

    祁遇放开手,声音有些沙哑:“抱歉,弄疼你了。”说完他小心翼翼捧起童婳的手进行检查,童婳有些不自在的歪头,迅速收回自己的手缩回衣袖里,“我没事,我倒是有点担心你的状态。”

    “童婳我知道你说过你不喜欢他了,可是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回来找你,如果他追求你,你还会回头吗,他的分量究竟在你心里占多少?”祁遇问的有些急切,有些口不择言,他迫切想知道答案。

    “裴”这个姓不常见,说到裴,童婳确实想到了一个人,但很快又被大脑屏蔽,直到祁遇说了这么一大串话,童婳不得不想到,那个裴总不会是裴时泽吧。

    童婳只是一个眼神,祁遇马上知道童婳在想什么,他说:“没错,裴总就是裴时泽。”

    毕业后裴时泽自己创业,开了一家公司,至于叫什么童婳不清楚,只知道和旅游相关,世界这么大又这么小,源泽公司的董事长居然是裴时泽。阔别两三年,童婳马上要和裴时泽见面,本以为自己会紧张激动,会笑会哭,恰恰相反,童婳比她想象的还要平静。

    关于裴时泽的记忆停留在那个夏天,那张桌子,摊开的书本,少年长长的睫毛和条理清晰的解题过程。

    童婳欲言又止:“我……”

    “我是北水县的县长,李龙,县里的父老乡亲友好称呼我为李叔,很亲切,但也让我多了许多责任感,关于我们县里的历史发展以及未来的发展趋势,我们县究竟能不能发展文旅产业,我有几句话想同大伙说说,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不选择在冰冷办公室举办这次活动的原因……现在我隆重宣布授予童婳和祁遇北水县文旅推广大使的称号,大家欢迎。”

    舞台下爆发一阵激烈的鼓掌声,祁遇和童婳相继上台,接过特别定制的奖杯,众人一起举高,台下摄影师按下快门键,合影留念,本次活动算是圆满结束。

    活动结束后,举办方考虑周全,准备了第二场歌舞表演,这一支歌舞团是在市里请来的,表演成熟,众人看的津津有味。

    童婳和祁遇早已经跟着李县长和一众领导班子前往政府楼的会议大厅,大厅宽敞明亮,空气中带着一股很淡的香味,像是特地打扫过的,在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米白色长桌,椅子围着桌子依次排开,每个人的座位前摆放着一瓶水,乍一看真有几分洽谈跨国生意的味道。

    源泽集团作为投资方,中心位置大家自觉让出,祁遇和童婳随便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还没等椅子捂热呢,就被李县长拉到了前排,话里话外告诉他们,他们才是主角,裴总来的目的也是因为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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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差不多到齐了,却迟迟没有开会的迹象,中心位空着,裴时泽还没来。

    “李叔,开始吗,我店里还有很多事呢。”童婳等的有些烦躁,不是没有耐心,而是那种未知感,不知道对方是敌军还是友军,裴时泽又怀着什么目的。

    “童老板的生意还挺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几亿大买卖呢。”源泽公司的一位高管笑道,不知道是真开玩笑还是故意挖苦嘲讽。

    这话一出场上的众人笑呵呵打趣:“说不定童老板以后真能干成上亿的生意。”

    “哈哈哈哈那这店不得全国连锁。”

    ……

    玩笑归玩笑,可是一直揪着某个人说起来不停,那就不只是一个玩笑这么简单了。童婳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点什么,借机也挖苦他们一顿,可还没等她开口,祁遇拿起面前的整瓶矿泉水,瞄准方向,对着最先起头的高管面前的矿泉水,把自己的矿泉水扔了出去,只听一声巨响,高管面前的矿泉水立刻倒在桌子上,而后在桌上滚动一阵,咚一声掉在地上。这还没完,祁遇扔出去的那瓶矿泉水滚啊滚,滚到了地上,又发出一声巨响。

    好巧不巧,两瓶矿泉水都落在高管脚边。高管发出一声尖叫,四周死一样的沉寂,祁遇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表情淡漠,好像刚才发生的事与他毫无关系。

    高管难得爆了粗口,方才伪装的精英高干样这时全然不见。

    祁遇冷声:“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也不想知道,我只需要你明白一件事,是你找到了我们,而不是我们去求你们,这么一算,我们才是甲方吧,你们乙方迟到不太好吧,最多三分钟,计时开始。”

    童婳顺势补刀:“我发现我们这里有人的情商好像一只棉拖鞋啊,又笨又垮。”

    “你说谁呢?”高管暴跳如雷。

    童婳阴阳怪气:“当然是谁认领了就说谁呢。”

    四十岁是中年男人被一个小丫头这样说,面子上自然是过不去,他也不装了:“你这小丫头说话毫不客气,还是说你们这的人都这样。”

    “你这地中海,还搞上地域歧视了,小心我给你挂网上去。”

    ……

    插不进去一句话的李县长揩了把汗,这哪是开会,分明是战场,谁也不让着谁,谁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那一对,红毛夫妇。

    李县长在心里默默祈祷裴总快来吧,再不来会议室的房顶子要被掀翻了。

    在仅剩一分钟的时候,会议门被从外推开,首先映入眼帘的两双铮亮的皮鞋,向上看去,来者西装革履,为首的男人神情含笑,头发向后梳去,一身钳灰色西服,童婳一眼便认出这是裴时泽,几年不见,裴时泽变了又没变,没变的是他的容貌,变得是他周身气质,那个清冷的学神已然不见了,他变得八面玲珑,人情世故手到擒来。

    比如现在。

    “我来晚了,抱歉,不过我好像错过了什么,刚才很热闹啊。”裴时泽说。

    李县长俯身和裴时泽握手:“裴总,您可算来了,久仰久仰。”

    “不用不用,大家坐就行。”语毕,裴时泽坐在仅存的一个位置上,也就是最中心,坐下后环视四周,最终将视线定格在童婳身上,缓缓说:“好久不见,童童。”

    童婳嘴里的那口水差点没喷出来,她抬头,对上了裴时泽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一时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能说,“好久不见,裴总。”

    “童童,我们之间已经生分了吗?”

    “裴总,我们是来谈公务的吧。”

    童婳面上保持原有的神态,但是心中已经万马奔腾,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裴时泽吗,短短几年,像是变了一个人,更像是被夺舍了,整个人言行举止和看她的眼神全都不对。

    被当成背景板的祁遇很不爽,尤其是裴时泽这副惺惺作态,不怀好意,装模作样,令人不适的样子,祁遇烦透了,他不合时宜开口:“姓裴的,我女朋友的名字是你想叫就能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