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不吻才怪 > 34. Fairy便利店(10)
    Chapter34

    给祁遇拍照的时间童婳定在了一个阴雨天的晚上。

    这是二〇二四年的第一场春雨。

    漆黑的夜,小雨如丝,“不纹才怪”霓虹灯大字招牌下银线交织,街道两侧的雨水流淌,一汩接着一汩闯入下水道,把下水道上覆着的垃圾冲掉了大半。

    因为是恶劣天气,纹身店的生意也受到了影响,不过正好遂了王有福的愿,他恨不得人越少越好,留点时间缓口气。

    纹身店门开着,王有福坐在门头的雨棚下,偶尔有微风吹过,笔直的雨丝弯曲,滴落在王有福身上,他毫不在乎,接着昏黄的灯火,在那里装知识分子。

    “有福哥,你看书呢,活久见啊。”蒋望搬了个凳子坐在王有福旁边,“看什么呢,我瞅瞅。”

    王有福把书封向上,几个大字显示出来《三十岁一切刚刚开始》。

    “得了,那你悟出来什么没?”

    王有福摇头:“没有。不过,我看到他俩,我好像读懂了这本书。”

    蒋望顺着王有福指的方向的看过去,祁遇和童婳正在拍照。

    童婳胳膊下夹着一把单人雨伞,腾出两只手捣鼓相机,一会儿往东边走,一会儿向西边跑,似乎在找合适的拍摄角度。

    祁遇里面穿着黑色的短袖,外面是纯黑的夹克,头上带着黑色鸭舌帽,慵懒散漫地蹲在街道边,头顶上“不纹才怪”大字招牌的五彩光投射下来,打在祁遇的身上。

    童婳让祁遇保持不动,她虽然不是专业的,但是凭借她狂拍自拍照的优势,童婳给祁遇拍摄的这张照片意外不错。

    照片里有祁遇,有半快招牌,还有左下角懒人躺的王有福,那本书盖在他脸上,正下方昏黄的门头灯投射下来。整张照片配合着绵密的小雨,泛白的水坑和小雨打在水坑中泛起的涟漪。可以用精美两个字来形容。

    蒋望啧啧两声:“这俩人也太拼了。”

    王有福感慨:“所以啊,这本书没有说错,三十岁,正是奋斗的年纪。”

    照片是好看的,可是总觉得少点什么。

    童婳盯着那张照片琢磨。

    对了,色调太昏暗。

    黑夜,黑色的穿搭,唯一一束彩光也并没有突显出祁遇。

    认真拍反而会降低期待感。

    童婳掏出手机打算给祁遇拍张动图,随意点,更适合发布。

    不过在此之前,祁遇还需要一件道具。

    祁遇的腿蹲的有些麻了,他站起身来活动了筋骨,看到童婳恰好往这边来。

    “拍的怎么样?不满意?”

    童婳把伞合上,仰起头认真问他:“你会抽烟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不会啊?你等着。”

    童婳没多解释,他和王有福要了根烟,又从屋里拿了个打火机。

    “咔嚓”一声,香烟尾部被点燃,冒出橘红色的火光,在黑夜的背景下无限放大。

    童婳演示了一下。

    “等等。”祁遇没来的及制止。

    童婳很快吸了一口,没过肺,后很快吐出青雾,“就这样,雾最好吐的面积大点,如果你不会抽,千万不要过肺,尽量快吸快吐,我们尽快拍完,牺牲有点大,抱歉。”

    祁遇沉默,童婳就当他默认了。

    童婳:“那我们开始吧。”

    祁遇把那只烟从童婳手里抽出来,放进了自己嘴里。

    童婳的“不”字还没说完,拿根烟她抽过啊,她委婉道:“祁遇,你可以那一根新的。”

    “快拍的,没这么多讲究。”祁遇叼着那根烟。

    童婳也没耽搁时间,三五下就拍好了。

    这次的照片与前一张不同的在那根烟上。

    祁遇的指间夹着拿根烟,随着烟雾的散开,祁遇缓缓仰头,露出喉结,被相机抓拍。

    这张照片里的祁遇只露出半张脸,但是整体看上去,给人一种很行的感觉。

    小县城的背景加持,这不妥妥小说男主。

    童婳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祁遇比了个OK的手势。

    祁遇把剩下的那半截烟丢进垃圾桶。

    王有福看向这边,他合上书问道:“拍完了?”

    童婳心情不错,狂点头:“不光拍完了,还十分好看。”

    王有福调侃:“那用不用我当你模特,你也给我拍几张。”

    童婳想说你在照片里了,已经算是模特了。结果蒋望丝毫不留情面,他哈哈大笑了起来,“有福哥,你要是能当模特,那我也可以。”

    王有福拍了一下蒋望的脑瓜子:“没大没小,你还当模特,你当模六。”

    雨势渐大,小雨变成了中雨,细雨纷飞。

    王有福和蒋望打打闹闹进了店里,祁遇却没有进屋的打算,童婳在一旁陪着他,其实童婳好奇祁遇居然会抽烟,高中时期的祁遇虽然混蛋,但是从来没有不良嗜好。

    这七年果然变了很多,物是人非。

    “你居然会抽烟,我怎么不知道?”童婳问祁遇。

    祁遇也没给她留面子:“童婳多少年了,我们见面的次数还没有我们分别的时间长。”

    “不过我很好奇,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祁遇看着房檐上落下来的雨水问道。

    童婳坐在刚才蒋望做过的凳子上,似是在惆怅,又像是在回忆。

    “祁遇,我过得不好。”

    大学四年其实还好,北漂的那三年一言难尽。

    童婳大学专业是工商管理,方面报志愿时纯是为了冲京市的学校而放弃了专业。

    毕业后她没有选择考研,只想快点挣钱,因为父母在缩减她的生活费。考公千群万马过独木桥,童婳深知自己不是那块料。

    于是她决定就业。

    童婳:“做了一段时间的销售,实习工资三千,转正遥遥无期,三千在京市只够喝西北风的。那段时间我住的地下室,我至今都忘不了那腐臭的霉味。”

    “后来,我又换了好几家店,我发现他们大差不多,工资还是那么少,不够生活的。后来有人推荐我做酒水销售,因为我长得还算不错,只要有人订台我就有不少提成。”

    祁遇有些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后面发生的事祁遇知道。在童婳离开的这些年,祁遇一直有偷偷去看她,虽然有点像变态,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看她。

    童婳大学毕业后,祁遇彻底找不到她了,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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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上班,在哪里租房,祁遇都不知道,就好像本来抓不住的迷团突然消散了,而他像失真的指南针,永远指向北。

    再次见面是在京市的一家规模挺大的酒吧,祁遇恰好来京市出差,在京市的客人是个大老板,为人豪爽,恰好祁遇的纹身技术深得他心,于是提出一起去喝个酒,顺便介绍一下客源。

    祁遇很爽快地答应了,毕竟这种好事不是每天都要。

    明明是冬天,酒吧里的侍应生们穿得都很凉快,男侍应生光着膀子,有的在舞台上扭来扭去,舞台下的富婆们时不时往他裤腰上塞钱,女侍应生紧身衣,超短裙,订台多的大老板将会体验到女侍应生的热舞一曲。

    随着DJ一曲划破天空,舞台边的干冰烟雾和火焰直冲天花板,可容纳万人热舞的舞池躁动起来。

    祁遇坐在卡座上听着这些大老板吹牛皮,兴致缺缺。

    可在无人在意的角落,一女子正在和一个酒鬼拉扯,仅仅是一眼,祁遇便认出那是童婳。

    即便是一个背影,祁遇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没有看错。

    顾客是上帝又怎么样,童婳不甘下风,大不了这个工作她不要了,因为对面是神志不清的酒鬼,童婳对着他的要害就是一踢,对方吃痛,要来报复,如果真的打起来,童婳未必能打的过,毕竟男女体力悬殊,正当她考虑怎么办时。

    一个看不清面容,穿着黑衣的高大男子把对面的酒鬼撂倒,然后单手把他拽走了,酒鬼在地上摩擦,发出凄惨的叫声。

    祁遇:“你看清那个黑衣男人的长相了吗?”

    童婳摇头,但是她心情肉眼可见变好:“尤其是那个死变态被撂倒的时候,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感觉死变态的骨头应该是断了,真是大快人心。”

    祁遇弯唇:“也有可能是恶人有恶报。”

    童婳:“不过那个黑衣男人也真是做好事不留名,要是让我看到他,我多少给他磕一个。”

    祁遇低笑,表示也不是不可以。

    童婳继续说:“工作没了,房租交不上,口袋空空,那段时间我很迷茫,又很无力,我甚至觉得自己得了抑郁症,对一切都不感兴趣,我学会了抽烟,也许尼古丁能使我平静,后来我发现那玩意纯害人,于是我又戒了。”

    现实远比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更残酷。

    “后来我就想啊,你说烟我都能戒,那我的事业是不是能东山再起,于是我回来了。”童婳张开双臂,拥抱这片土地。

    “童婳,那你现在过得好吗?”祁遇漆黑的双眸专注着看着童婳。

    童婳认真:“我感觉我过得很好。”

    “不过现在如果来瓶酒喝会更应景。”

    祁遇弹了一下童婳的脑门:“别喝了,自己喝醉什么样子没点数?”

    这结实的一下还挺疼,童婳捂着脑门:“祁遇,你让我弹回来。”

    祁遇站起身来,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块星星糖,交给童婳:“给你,补偿。”

    童婳眼中一亮:“我去,这不是我经常吃的吗,我没有买到过,我以为这个牌子破产了。”

    “没有破产,就是包装变了。”

    童婳拆开一块扔进自己的嘴里:“没变,还是原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