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死遁后招赘到前夫怎么办 > 28. 饭桌推搡
    饭桌上的容璟城与梁觅眼神黏在她身上后,几乎就没挪开过。

    两人在饭桌上便开始较劲。

    容璟城拿起公筷,将一块水晶芦菔夹给她:“我记着你自小爱吃这个,不知表妹长大后口味可有变?”

    姜绾笑了下,弯了弯唇角:“是变了,如今爱吃肉多一些。”

    容璟城肉眼可见地有些慌:“这样么?抱歉,我并不知晓……日后我会多尝试了解你一些。”

    “你爱吃肉,我记着了……”

    姜绾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碟子里的芦菔她也没吃。

    梁觅唇角挂起温和的笑容,俊美的容貌瞧着让人无端心生好感。

    他笑着将一片酱牛肉夹到她碟子里:“你爱吃肉,这牛肉定然要好好尝尝。”

    牛肉寻常人家吃不上,只有官宦人家,或富贵之家才吃得起。

    大盛是农耕文明主导的国家,每户人家的牛都记录在册。

    非官宰场不能屠杀。

    官宰场屠杀后,首先供给给高门大户和世家贵族。

    层层叠叠盘剥下来,还有余剩,才会高价卖给那些有钱人。

    姜绾也是穿到这个世界方知晓,真正的高门大户与世家贵族,轻易是不会吃猪肉的。

    猪肉于他们而言,是最低贱的肉,不配上高桌。

    这一点倒与中医里的一些养生观点契合。

    猪肉性寒凉,且肥腻,食之益少弊多,不建议多吃。

    而猪身上,阳气最重的便是四只蹄子。

    因而用猪蹄煲汤,倒也有极好的滋补功效。

    相较而言,其他鸡鸭鱼牛羊等肉,相较而言,倒还好。

    又譬如鸡肉性热滋补,常用于煲汤养身。

    鸭肉性寒凉,用以烤制祛除寒性食用更佳。

    寻常百姓家中,妇人产后坐月子,忌寒凉阴湿风邪,常用鸡煲汤而非鸭,便多因此而来。

    但若是小儿上火燥热,则可用鸭蛋佐以木子油煨水蒸熟并服之。

    她这具身体过于孱弱,很多东西吃了受不了。

    像是猪蹄还有烤馍以及刚油炸出来的吃食,她吃得太多会燥热,会生病发高热。

    太生冷的食物吃了会闹肚子,虚弱头重脚轻,然后生病发高热。

    吃太多胶质哽啾粘稠的食物会克化不动,腹胀难耐,食不下咽,恶心反胃,然后生病发高热。

    这些……都是她在军营里用身体实践出来的血泪教训。

    姜绾没吃梁觅夹的牛肉。

    梁觅眸色微闪,放下筷子。

    容璟城暗暗松了口气。

    荣氏见状,倒有些发愁,这个不要,那个也不要。

    总不能真给陆家那短命鬼守一辈子寡?

    姜绾察觉到母亲不赞同的目光,佯装不知,只自顾地夹了一点当季时蔬,尝了两口。

    到底桌上都是陌生人,她有点不好意思去夹那只烤猪蹄。

    容璟城与梁觅见她多有拘束,便也没再上赶着向她示好,转而拉开了距离,聊起了三人从前在姜府私塾里一起读书时的光阴。

    他们不明说,姜绾自然也不好明着拒绝,只能应着声,应和几句。

    一餐食连吃带聊,吃了将近一个时辰。

    荣氏看得十分满意。

    这两个孩子都是姜父的得意门生,两人性子端方稳重,又是个知礼数的。

    有同窗启蒙的情谊,又自小对姜绾不同。

    若是旁人,她还没这么放心呢。

    姜绾脸都要笑僵了,本来不想应付,可在对上旁边荣氏慈爱又藏着乞求的眼神时,她又止不住地心软。

    忽然,大腿被扒拉了一下。

    姜绾吓一跳,差点儿惊叫起来。

    “怎么了?”容璟城和梁觅同时担忧地凑过来。

    姜绾低头一看,桌下钻出来只雪白毛绒的脑袋,顿时哭笑不得:“铁头!你要吓死我是不是?”

    铁头咧着嘴笑,傻兮兮地将脑袋凑到她面前求摸摸。

    荣氏瞧见这样大的一只狼,吓得惨白了脸色:“怎么会有这样大的狼?”

    姜绾见他们神情紧张,忙解释:“你们不用怕,它很有灵性,不会胡乱攻击人的。”

    梁觅眸色微眯,忽然开口:“听闻北境侯身边养着一只通身雪白的巨狼,骁勇善战,极通人性,军功赫赫,获封铁头将军。”

    姜绾笑着点头:“是它,它其实很乖的,约莫是在附近巡逻,闻到了我身上的气息,才跟着过来。”

    说罢,她又揉了揉铁头的脑袋。

    容璟城不甘示弱:“这我也听说了,今日一见,果然是……是……”

    他想说威风凛凛,飒爽凶猛。

    可见雪狼只是咧着嘴,傻兮兮地往姜绾手上蹭,尾巴摇得飞起,一副谄媚的傻样,又忽然觉得或许外界传言过于夸大。

    不过是看这只畜生是北境侯养的,想要拍马屁,因而才有了这样的传言。

    容璟城努力找补了个形容词:“果然很有灵性。”

    铁头白了他们一眼,扭头轻咬着姜绾的衣角,将人往外扯。

    她心念一动,顺势道:“我今日出来得实在久了些,母亲,我就先回去了,军中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你们可以在城中随意逛逛。”

    荣氏拉住她:“你一个姑娘家如何回去?我让他们二人护送你回去吧?”

    说完,铁头冲着那两个男人呲牙,亮出的獠牙闪烁着寒光。

    背对着姜绾,一双兽瞳中猛兽独有的杀意毕露。

    瞧得两人直胆寒,不约而同地顿住了想要起身的动作。

    姜绾笑着拍了拍铁头的脑袋:“母亲放心,铁头能驮我回去,有它在,胜过数十人护卫队呢。”

    荣氏看到铁头的獠牙便有些心惊:“这……这未免也太……”

    姜绾已经起身:“娘,你们既然来了,那便在北境城好好游玩一番,我明日再来看你。”

    说完,她又起身朝着对面两人微微屈膝:“二位兄长,告辞。”

    两人只得点头。

    几人送着姜绾和铁头下了楼。

    目送着铁头极通人性地伏跪在她面前,姜绾又格外熟练地骑了上去,一人一狼迅速远去。

    画面实在太过怪异,他们从未见过骑狼的人。

    可大街上的百姓似早已习以为常,只及时退避让路,脸上全然不见差异之色。

    三人面面相觑,到底没再说什么。

    *

    翌日一大早,姜绾换了身豆绿色的衣衫出来,天蒙蒙亮,先去了陆凛的营帐给他请平安脉。

    因着今日打算告假进城,去陪陪她娘,姜绾今日来得比往常都要早得多。

    远远的校场上,陆凛正赤裸着上半身,在与人打斗。

    手里的陌刀舞得虎虎生风。

    姜绾看着都觉得冷,二月春寒料峭,于北境这样的地方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早上从被窝里爬出来还颇磨蹭,就将衣服堵在被窝里煨得热热的才肯穿。

    他竟然都已经打赤膊了。

    还是这样天微蒙蒙亮,寒露最重的时候。

    台上的三五副将与都尉轮番上阵,没能近得了他身。

    姜绾近前,看到陆凛上身因着训练,肌肉充血,线条流畅,充满着原始野性的美感。

    汗流浃背,白皙的皮肤在晨雾深蓝的色调里,有种朦胧的光感。

    仿佛是身上的汗滴被滚烫的体温蒸腾出朦胧白雾,在他周身环绕。

    陆凛显然也留意到了她,挥舞着陌刀挽了个大刀花,将周围一圈人全给扫飞到校场台下后,将刀杵进了旁边专用的收纳石柱里。

    秦护卫很有眼力见地递上汗巾。

    陆凛拿着汗巾一边擦汗,一边朝她走来。

    姜绾乖巧地屈膝行礼:“兄长。”

    还没完全蹲下,对方的一只手虚扶在她手肘处:“不必多礼。”

    随之扑面而来的,是滚烫的热气,从他身上铺天盖地涌过来,还有空气中清冽的薄荷气息。

    姜绾小脸微红,不动声色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陆凛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也不点破,只问:“今日怎的来这样早?”

    姜绾跟上他的步伐,温声解释:“今日想跟兄长告个假进城去陪我娘,她难得跋山涉水来寻我……我总该陪陪她,因此想早点来请平安脉。”

    陆凛没再作声,将粗布汗巾随手丢给旁边人,掀开帘子进了主帐。

    姜绾没听到他的答复,只得跟了进去。

    “衣服。”里间传来低沉疏冷的声音。

    姜绾抿了抿唇,左右瞧了一眼,没见有旁人,想到自己今日是来请假的,只得端出最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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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顺的态度,拿起他脱在屏风上的衣服,绕到里面,递给他。

    陆凛正低头整理裤头,听到动静,头也没抬伸手去拿。

    姜绾娇嫩的掌心被他滚烫的手指划了下,缩瑟着往后躲。

    陆凛微微蹙眉,将里衣穿上才抬眸望她:“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姜绾藏在袖中的手下意识往后藏了藏:“没……”

    陆凛眸色微凛,也没再说什么。

    一时间,帐内只余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还有外头巡逻队经过时整齐的铁靴踏在地面的声音。

    好半晌,她鼓起勇气,刚想开口询问告假。

    陆凛却率先从里间出来,经过她时,语调随意:“你还没用朝食吧?”

    姜绾下意识摇头:“没……”

    陆凛:“秦瑜,去领朝食,两份,多拿些羊肉。”

    “是!侯爷!”

    陆凛吩咐完,先坐到长案边:“不是要请平安脉?”

    姜绾这才跟了出去,坐到长案旁边的小矮凳上。

    她摆好小腕枕,让陆凛将手腕搭在上面。

    陆凛的目光落在她微微低垂的白嫩脖颈上。

    那一截纤细的颈项被包裹在兔绒的衣领里,像是精雕细琢被细细打磨抛光过的皓玉,甚至不用特定的光线,随时随地都能散发着莹润温和的光泽。

    时时刻刻地引诱着人摧折。

    姜绾摸着脉,脸色越来越红。

    陆凛瞧得很是稀奇:“怎么?我脉象不对?”

    姜绾收回手,眼睛都不敢看他:“兄长脉象无虞,只是……火气有些大。”

    “平日若是夜深人静无事时,其实可以适当舒缓一二,否则禁欲过犹不及,也会伤身。”

    陆凛眸色紧紧黏在她脸上:“我一个孤寡之人,上哪儿去找人舒缓?”

    姜绾埋着头,脸颊红得发烫:“这……也未必需要有人才能舒缓,兄长平日……自己动手即可。”

    从前治疟疾时,她对着一整个伤兵营的几十个男人,谈起性来毫不避讳,做科普也是落落大方。

    可对着陆凛反倒不受控制地扭捏起来。

    她咬着唇心中暗暗叹气,到底还是那日争吵让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怪异。

    从前她是不会这样的。

    好在秦护卫很快带着吃食回来,将东西摆放在旁边的小餐桌上。

    陆凛便也收了视线。

    两人坐到餐桌上。

    姜绾看着桌上的小米粥、羊肉胡椒泡馍与驴肉包子,有些无从下手。

    最后也只是捧着碗小米粥默默地干吃。

    陆凛眼尾微挑,夹起两块羊肉放到她碗里:“多吃羊肉,暖补身子。”

    姜绾小声道了谢,埋着头小口小口吃着。

    碗里的羊肉刚吃完,又几片羊肉被塞过来。

    姜绾:“……兄长不用管我,我自己夹就好了。”

    陆凛:“你会夹么?”

    姜绾窘迫地沉默下来。

    她确实不会。

    因为实在不习惯早上吃这么顶饱的肉。

    她平日早膳都吃点稀粥,佐以素包子,或者芦菔干。

    飱食会吃得丰盛油腻些,什么肉菜都能接受。

    陆凛又给她夹了几块羊肉。

    佐着小米粥一起吃,她都快被喂饱了。

    陆凛又掰了一半驴肉包子递给她:“吃掉。”

    姜绾盯着那半个有他手掌大的驴肉包子,怎么也不肯接:“我吃不下这么多的……”

    陆凛盯着她:“吃。”

    “……”姜绾默默接过包子,心底暗骂自己怂包。

    好在他管着她吃,却不管她吃得多慢。

    今日朝食分量虽多,慢慢吃倒也都能吃完。

    她被撑得不行,深呼吸一口气将最后一口包子塞入口中。

    【叮!陆凛愉悦值+30,转换生命值30日。2年71日18小时48分45秒。】

    姜绾偷偷瞟了他一眼,发现最近他的愉悦值涨得越来越容易了。

    她分明什么也没做,只是在他身边活动,莫名奇妙就能涨起来。

    陆凛忽然开口:“有客自远方来,自当设宴款待,你无需告假,今日我会把你母亲接到军营中来。”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还有那两个你母亲带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