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嫁给寒门糙将后 > 48. 第 48 章
    顾云棠与萧铮收拾妥当,便出了镇国公府,二人坐上马车往长信侯府去。

    没过多久,马车在长信侯府正门前稳稳停下,萧铮先起身从车厢里探出身子下了马车,落地后,萧铮伸出一只大手来扶着顾云棠下马车。

    顾云棠将手放在萧铮的掌心,待她落地站稳之后,便要将手收回来,萧铮却握住了顾云棠的手。

    顾云棠嗔了萧铮一眼,萧铮才不舍的将手松开。

    顾云棠与萧铮并肩而行,二人刚踏进长信侯府的门,便见一个小厮脚步匆匆的迎面走过来:“二姑娘,二姑爷,你们来的正好,二表公子吩咐小的去镇国公府请你们呢。”

    顾云棠见小厮脸上的神情有些焦急,原本悠闲舒畅的心情也变得紧张起来,赶忙问道:“府里出了何事?”

    小厮犹豫道:“这……小的嘴笨,二姑娘和二姑爷还是先随小的去见二表公子吧。”

    二表公子只是吩咐他快些去镇国公府请人,他一个下人,哪里好议论主子的事情。

    顾云棠与萧铮相视一眼,便跟着面前的小厮往林照诚的书屋去了。

    此时的林照诚正双手背后,在书屋前的空地来回踱步,见顾云棠与萧铮来了,赶忙迎上去。

    顾云棠焦急的问:“二表兄,家中到底出了何事?”

    林照诚只道:“咱们边走边说吧。”

    顾云棠又问:“去哪里?”

    林照诚答道:“福寿院。”

    顾云棠与萧铮进了福寿院,行至正屋外,便听见了里面传出来的谈话声。

    “母亲,您就给儿子留些脸面吧,我怎么能纳寡妹为妾。”

    顾云棠听得出来,这是顾远山的声音。

    据二表兄所言,几日前,顾太夫人将她新寡的侄女白霓裳接来侯府小住,表面上是顾太夫人想念娘家人,实际上是顾太夫人要让顾远山纳白霓裳做妾。

    当年,顾远山的原配夫人于氏去世之后,顾太夫人便想要让顾远山娶白霓裳做继室夫人,一来是知根知底的亲戚,可以亲上加亲,二来是当时的白家正在走下坡路,顾太夫人有意帮衬娘家。

    但顾远山相中了母亲继而求娶母亲,并没有遵从顾太夫人的意思,白霓裳便由其父做主嫁给了奚州同知的四公子何厦。

    谁料,何厦在一日晚上与几位好友在酒楼宴饮大醉,宴席散后,又逞强好胜要骑马回府,结果从马背上摔下来,后脑着地,当场就没了性命。

    顾云棠掩下思绪,正欲迈步进去,却被一旁的萧铮拉住了手腕。

    顾云棠抬眸看向萧铮,萧铮轻轻摇头。

    顾云棠便知,萧铮的意思是让她再等上一等。

    屋内的谈话声继续飘出来。

    顾太夫人便道:“你若觉得纳自家表妹为妾传扬出去不好听,那索性娶了霓裳做平妻,也不算委屈了她。”

    顾远山有嘴说不清,急切着:“母亲,不是妾不妾的问题,是我不能纳霓裳。”

    顾远山说着,一双黑眸看向了林溪琴,语气变得温和:“当初,我求娶溪琴之时答应过她,此生唯她一人,绝不再纳妾的。”

    回忆起往昔,顾远山望着林溪琴的目光越发温柔。

    白霓裳闻此言,便跪在林溪琴面前,望着林溪琴哀求道:“好姐姐,我知道你素来是贤惠的,妹妹不敢与你争什么名分地位,只求姐姐发发善心,给妹妹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吧。”

    “表妹,先起来说话。”林溪琴说着,就要将白霓裳搀扶起来。

    白霓裳跪着没动,娇弱的央求道:“姐姐不答应,妹妹不敢起来。”

    林溪琴见状,将悬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去,言道:“表妹何必这般委屈自己,要做也该做独一无二的正室夫人。”

    顾远山一惊,脚步慌乱的走过来,问道:“溪琴,你这是要与我和离?”

    顾太夫人见状,以为林溪琴是用和离来要挟顾远山表态拒绝,随即悠悠开口:“溪琴,你也是青年失俪的人,你最该明白霓裳的不容易,虽说是平妻,但你总归是名正言顺的侯夫人,这些年来,远山房中别说妾,就连个通房也没有,他对得起当初对你的诺言了,而你作为正妻最要紧的便是一个‘贤’字,得有容人之量啊。”

    林溪琴抬眸看向顾太夫人,言道:“母亲,正因如此,我才希望表妹能有一个好归属。”

    说着话,林溪琴又低眸看向眼前跪在地上的白霓裳,娓娓道:“表妹,你还年轻,再嫁是得细细思量的,你若愿意,我与你表兄出面请媒人给你议一门婚事,再给你备一份厚厚的嫁妆,让你从长信侯府风光出嫁,如此一来,长信侯府便也是你的娘家了。”

    林溪琴刚说完,顾远山眼睛一亮,立马就响应了:“霓裳,你表嫂说的极是,只要你点头,有我们出面,定能给你寻觅一个好夫家。”

    白霓裳犹豫了。

    林溪琴给出这样的承诺,她说不心动是假的,她的娘家已经不成气候了,若有长信侯府给她做靠山,她未来的夫家也不敢慢待她。

    就当白霓裳准备张口答应的时候,上首的顾太夫人咳嗽了两声,白霓裳到嘴边的话便又改了:“姐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心中一直都装着表兄,当年,若不是出了岔子,我本就是要嫁给表兄的,还请姐姐成全了我这一片痴心吧。”

    顾远山惊诧道:“霓裳,你亡夫才走多久,你竟说这样的胡话!”

    白霓裳望向顾远山,眸中含泪,说话的声音变得哽咽:“表兄,你敢说你当年真的不知我对你的心意吗?”

    顾远山一噎:“你……”

    顾太夫人见顾远山与林溪琴还是不松口,一边说着话,一边从圈椅上站起来,缓缓朝着林溪琴的方向走过去:“溪琴,母亲也求你了,你就答应了吧,母亲也给你跪下了。”

    门外的萧铮闻此言,推开门大步跨进去,顾云棠紧随其后。

    萧铮问道:“这是怎么了?哭哭啼啼的?”

    屋内众人皆是一惊。

    刚走到林溪琴面前的顾太夫人,又装作没事人一样,转身回去,慢悠悠地坐回到上首的圈椅上。

    跪着的白霓裳也赶忙站起身,走到了顾太夫人身旁站着。

    顾太夫人缓缓抬眸,言道:“孙女婿,府中的下人慢待你了,来了竟也不通报一声。”

    “祖母,我又不是外人,不必来那些虚礼。”萧铮说着,迈步过去坐在了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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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夫人对面的圈椅上。

    顾太夫人又是一惊。

    萧铮竟然坐在了与她同样的上首座位,就连顾远山与林溪琴在她面前都是要坐在下首的。

    顾太夫人心中对萧铮有些不满,但思及萧铮今时今日的地位并未发作。

    顾云棠见状,便落座在了母亲林溪琴身旁。

    萧铮抬眸看向白霓裳,满脸疑惑的说道:“祖母,这位夫人瞧着眼生。”

    顾太夫人便开始介绍:“孙女婿,这是我娘家的侄女白霓裳,也就是你表姑母。”

    萧铮便道:“原是表姑母,那怎不见表姑父?”

    白霓裳一愣,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假惺惺的哀伤:“我夫婿已然亡故了。”

    萧铮一脸认真的说道:“那表姑母是回来报丧的,人死不能复生,表姑母节哀。”

    白霓裳脸色已然不好看了,但一时又无话可以反驳,只好沉默了。

    顾云棠听了这话,不禁在心中感叹,萧铮这是有了主意,又演起戏来了。

    想来她这表姑母也不好再提入顾家为妾的事情了。

    这时,顾太夫人悠悠开口解释:“孙女婿,你表姑母的丈夫在一年前就亡故了,今日本是由我做主,将她许给远山做平妻的。”

    怪不得林溪琴如此气定神闲,原来是将萧铮当做救兵搬了过来,就算如此,也改变不了霓裳入顾家的事实。

    萧铮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看向下首坐着的顾远山问道:“岳父大人这是要纳妾?”

    顾远山被萧铮的话臊得是羞愧难当,直接将身子侧了过去,低头叹息一声。

    当着女婿的面儿,他又能解释什么?

    顾太夫人见状,嘴角微扬:“不是纳妾,是娶平妻,孙女婿既然来了,正好做个见证。”

    当着小辈的面,他的儿子不敢忤逆她这个母亲,正好将事情定下来,免得节外生枝。

    顾云棠眉眼一沉,她这位祖母是铁了心的要将侄女塞进顾家了,竟连一丝脸面都不要了。

    顾太夫人说完,给身旁的白霓裳使了个眼色。

    白霓裳心领神会,笑着福身道:“霓裳多谢姑母。”

    “慢着,我看此事不妥吧。”萧铮说着,看向了顾远山。

    低头的顾远山虽然未接收到萧铮的眼神,但他的余光能感受的到萧铮在看他,但他总不能当着一家老小的面让自己的母亲下不来台,是以保持了沉默。

    萧铮见状,看向顾远山的眸子渐渐暗下来。

    他这位岳父大人还真是窝囊。

    顾太夫人面上含笑,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几分生硬与挑衅:“孙女婿,你一个小辈怕是不好插手长辈的房中事吧?”

    站在顾太夫人身旁的白霓裳也挺直了腰杆,整张脸透露着嚣张气焰。

    只要她以平妻的身份进了顾家的门,将顾远山的心收拢过来,再生下子嗣,又有姑母这个靠山,还怕拿不下长信侯夫人这个位置?

    萧铮的手臂倚在扶手上,悠悠开口:“小婿自然管不得岳父大人的房中事,但中军左都督总能过问顾大人的家事吧。”

    顾太夫人一噎。

    萧铮这是用官位来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