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嫁给寒门糙将后 > 30. 第 30 章
    午膳过后,萧铮去了春晖堂陪萧太夫人说话,正好萧珠也在。

    待萧铮离开春晖堂之后,萧珠就追出来喊住了萧铮。

    她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将弘福寺发生的事情告诉大哥。

    萧铮听罢,便道:“我知道了,三妹,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当日在长信侯府,顾云椒的模样是真的担心樊佑峤这个夫婿,可顾远黛与江怀绪一言未发,话都由着顾太夫人来说,他便猜测这母子二人并非真心想救江怀综,如今看来他的猜测果然没错,是以顾远黛在弘福寺遇上了顾云棠,就趁机将气撒在了她的身上。

    萧珠言道:“我只告诉了大哥你,连母亲都没说。”

    “那就好。”萧铮说完,抬起了脚下的步子离去。

    他在得知永平帝要将顾云棠指婚给他时,他便命人查了查长信侯府顾家、易国公府陆家、徽州知府林家、义康伯爵府江家,这几家错综复杂的关系。

    可江怀绪到底对顾云棠有着什么心思,他还得让宝来在暗中查访。

    一夜过后,宝来便查出了些东西。

    义康伯夫人顾远黛每次回长信侯府都会带上江怀绪,江怀绪温文尔雅,饱读诗书,顾太夫人很是喜欢,江怀绪也很有兄长风范,每次都会给顾云椒、顾云棠和顾云棣带些小玩意儿,有时私下里还会偷偷再给顾云棠一份儿礼物,然后便是江怀绪曾想以兄长的名义背顾云棠出嫁,只是被长信侯夫人林溪琴给婉拒了,这才有了林照诚背顾云棠出嫁。

    宝来将得到的消息禀报完毕,萧铮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大婚那一日,江怀绪在喜宴上喝多了酒,拉着他絮絮嘱咐,要他一定要善待顾云棠。

    彼时,萧铮只以为是身为表兄的江怀绪,出于对顾云棠这个表妹的爱护和不舍。

    可如今将这些琐碎的信息拼凑在一起来看,并不是如此。

    江怀绪对他的妻子并不是单纯的兄妹之情。

    那他的妻子呢?

    顾云棠在弘福寺回怼姑母顾远黛,究竟是因为护着他的三妹萧珠,还是因为顾远黛并不看好顾云棠做儿媳,顾云棠无法与江怀绪结成良缘而借机发泄心中委屈。

    所以江怀绪夹在二人中间才迟迟不语,这也就能说通顾远黛为何在大庭广众之下有意让顾云棠难堪,而顾云棠对着自己这个枕边人,却一字不提。

    自从他与顾云棠成亲以来,他嘴上不说,但他心里明白,他的妻子嫌弃他,嫌弃萧家,甚至连母亲送到她手中的管家权都不要。

    萧铮变得烦躁。

    ——

    夜晚,萧铮从外面回来,进了栖云棠的门,却见顾云棠站在廊下抬头望着天。

    萧铮行至顾云棠身旁,问道:“这么晚了,怎么不进屋?”

    他不会傻到以为顾云棠是在迎接他回来。

    顾云棠的眉梢染着笑意:“赏月。”

    顾云棠说着话,犹豫着开口问:“夫君……要一起吗?”

    虽然她觉得萧铮没有这种雅兴,但还是要问一问的。

    萧铮抬头望了一眼天边的皎月,将视线收回,答了一句:“不必了。”

    话说完,萧铮迈步进了屋子。

    他的妻子不是不爱赏月,只是不愿与他一同赏月罢了。

    萧铮的反应在顾云棠的意料之外。

    顾云棠赏完月便抬步去了净室沐浴更衣,等她回到内室以后,萧铮才从小榻上站起来,抬手将隔扇门关上,便从柜子里将铺盖拿出来打地铺。

    今夜的萧铮有些沉默,沉默的有些奇怪,顾云棠坐在床沿,问道:“夫君有心事?”

    “没有。”萧铮回答的干脆,直接躺下阖上了眼眸。

    顾云棠见状,只好起身将灯架上的烛火吹灭。

    ——

    翌日清晨,顾云棠吃完早膳就出了门,坐上马车往长信侯府去。

    等顾云棠的马车到了长信侯府正门前,双桃搀扶着顾云棠下了马车。

    顾云棠一抬眼,正好瞧见林溪琴带着林照诚和顾云棣出来。

    顾云棠欢喜地笑着迎上去:“母亲。”

    林溪琴边走边看向林照诚叮嘱些什么,听到顾云棠的声音,有些意外的抬眸问道:“棠儿,你怎么今日回来了?”

    顾云棠回道:“今日是二表兄春闱下场的日子,我自然要来送一送二表兄,幸好赶上了。”

    林照诚听完,爽朗一笑:“姑母和棣儿要送我,我还推脱不得,没想到棠表妹也来送我,这阵仗未免有些大了。”

    春闱,说到底也不过是一次考试。

    他瞧着姑母和棠表妹,好像比他还要郑重和紧张。

    他读了多年的书,心中还是有些成算的,不过就是名次高低罢了。

    “春闱是大事,为了二表兄,我还特意去了弘福寺,如此看来,二表兄是不领情呢。”顾云棠故作委屈的撇了撇嘴。

    林照诚朝着顾云棠施了一礼:“我领情,多谢棠表妹。”

    他当然感动和感激姑母和棠表妹为他做得一切。

    他若能顺利入仕,林家也能更上一层楼,更好的成为姑母和棠表妹在夫家的底气和倚仗。

    顾云棠见状,便露出笑颜来。

    林溪琴笑盈盈的开口:“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出发了。”

    一行人上了马车,直到贡院旁才停下。

    顾云棠和林溪琴、顾云棣在贡院面前驻足,目送着林照诚进了贡院的大门,直至身影迷糊、消失不见。

    顾云棠将视线收回,言道:“母亲,咱们回去吧。”

    顾云棣盯着贡院的匾额看了许久,缓缓开了口:“母亲,二姐姐,我好好读书,也要进贡院考试。”

    顾云棣人虽小,但眼神却十分坚定。

    顾云棠笑着抬手摸了摸顾云棣的脑袋:“棣儿有志气,姐姐相信你。”

    林溪琴一脸欣慰的望着顾云棣:“母亲也相信会有那一天。”

    顾云棠与林溪琴、顾云棣一起回了长信侯府,又陪着林溪琴说了许久的话,眼瞧着快到正午了,顾云棠才坐着马车回了镇国公府。

    顾云棠进了栖云棠的正屋,便见萧铮坐在八仙桌旁喝茶。

    听到了脚步声,萧铮抬眸问:“娘子又出门了?”

    顾云棠在萧铮身旁坐下:“我去送二表兄进贡院。”

    萧铮应了一声。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今日也是江怀绪进贡院考试的日子。

    顾云棠吩咐双桃和双杏去膳房取膳食,支开了两个丫头,顾云棠又问向萧铮:“夫君可是在公务上有什么不顺的地方?”

    从昨晚上开始,萧铮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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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不对劲了。

    萧铮回道:“没有。”

    顾云棠嗫嚅着嘴唇,没再追问了。

    明明有事,可萧铮不想说,那便算了。

    双桃和双杏从膳房将午膳取回来摆在八仙桌上,顾云棠与萧铮便开始用午膳。

    饭刚吃了一半,顾云棠听着外头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抬起头去望着窗,十分意外:“早上还晴朗着,如今怎下起雨来了?”

    贡院里怕是会冷,也不知二表兄带够了衣服没有。

    萧铮瞧着顾云棠的眉眼间有几分担忧之色,一下子没了食欲。

    这是在挂念着贡院里的江怀绪吗?

    “老天想下雨,自然就下了。”萧铮说完,快速的将剩得半碗白饭扒拉进嘴里,把空碗放下就站起身往外走。

    顾云棠见状,忙问道:“下着雨,夫君要去哪?”

    萧铮脚下的步子一顿,回道:“去春晖堂看看母亲种的菜。”

    话落,萧铮迈着步子出去,撑着一柄油纸伞便走入了雨中。

    雨越下越大,顺着屋檐上的滴水瓦往下流,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刚过午时的天色变得昏暗。

    顾云棠坐在小榻上,听着雨声看书,没过半个时辰便需要点燃烛火来照明了。

    今日天黑得早,可雨却一直未停。

    入了夜,顾云棠见萧铮还要打地铺,便劝道:“地上湿气重,夫君还是上床睡吧。”

    规矩虽然重要,但人的身子更重要。

    萧铮蹲在地上背对着顾云棠,听了这话,铺褥子的动作一顿,回道:“湿气怕什么,这些年我在外面打仗,露天野地也能睡。”

    突然这么关心他,难不成是因为心里愧疚?

    顾云棠眉头微蹙,若按以往,她这么说,萧铮要么是顺着台阶下,要么就是嬉皮笑脸与她说些荤话,可方才萧铮的话听到她的耳朵里,颇有几分嘴硬和置气的意味。

    反正她尽到了一个妻子关心丈夫的义务,萧铮领不领情,随他去。

    顾云棠敛下思绪,脱了绣花鞋,抬腿上了床榻,一只手将帐幔放下,盖着被子睡觉,不再管萧铮。

    萧铮铺完地铺,吹灭了烛火。

    外面连绵不断的雨声,扰的萧铮心烦难以入睡,萧铮便抬眸看向了床榻。

    以往借着月光,他还能依稀透过帐幔瞧见里面朦胧的身形,可现在屋子里黑漆漆一片,除了帐幔,他什么也看不见。

    萧铮忽然有些后悔了方才的硬气,便以拳抵口,故意清咳了一声,来等顾云棠的反应。

    可回应他的只是哗啦啦的雨声。

    萧铮以为是自己咳的声音太低,被雨声给掩盖住了,便刻意的又咳了一声,还提高了咳嗽的声音,可回应他的依旧是雨声。

    萧铮以为顾云棠睡着了,叹了口气,闭上眼睛睡觉。

    而帐幔内的顾云棠,在萧铮咳嗽第一声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

    但她没有出声。

    萧铮是真的咳嗽也好,故意装的也罢,既然萧铮拒绝了她的好意,便那自己受着。

    她还一头雾水呢,明明是一个粗枝大叶的汉子,如今别别扭扭的生着闷气又不肯与她明说,她又不是萧铮肚子里的蛔虫。

    罢了,随他去吧。

    日子总归能凑合着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