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嫁给寒门糙将后 > 16. 第 16 章
    第二日清早,顾云棠与萧铮在栖云堂吃完早膳,便去春晖堂给萧太夫人辞行,萧太夫人叮嘱了萧铮几句话,便笑呵呵的目送着她与萧铮出去了。

    不到两刻钟的功夫,马车稳稳地在长信侯府正门前停下,顾云棠从车厢里探出头,便见萧铮长立在马车旁等着她。

    顾云棠见萧铮没有伸手扶她的意思,便朝着双桃使了个眼色,想要双桃来扶她下马车。

    可顾云棠整个人刚从车厢里出来,就被萧铮双臂一揽,竖抱着下了马车。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等顾云棠反应过来的时候,萧铮已然将她放在了地上。

    顾云棠红了脸,扑闪着羽睫,说话的声线不稳,都带着几分颤音:“出门在外,国公爷注意些。”

    动不动就搂搂抱抱的,叫旁人看在眼里算怎么回事。

    萧铮笑着点头:“好。”

    他的新妇脸薄。

    顾云棠调整好呼吸,拿出端庄的仪态,迈起步子与萧铮一起进了长信侯府。

    林溪琴等人早早的就在前院正厅里等着了,见着顾云棠和萧铮的身影,林溪琴脸上的焦急与不安才化为喜色。

    顾云棠与萧铮齐齐跪在地上行大礼:“女儿/小婿,给父亲/岳父大人请安,给母亲/岳母大人请安。”

    林溪琴从主位上起来将顾云棠扶起,顾远山跟着起身将萧铮扶起来。

    林溪琴眸底蒙上了一层氤氲,她强忍着憋了回去。

    今天是棠儿归宁的好日子,她不能落泪。

    接着,顾云棠便领着萧铮认识厅中众人。

    另顾云棠意外的是,樊佑峤、顾云椒、还有江怀绪竟然都在。

    萧铮一一问好。

    顾云棠看向林溪琴,问道:“母亲,我与国公爷是否该去拜见祖母了?”

    林溪琴只道:“你祖母这几日身子不爽利,需要静养,等过些日子再见也不晚。”

    顾云棠应了一声。

    江怀绪望着梳着妇人发髻的顾云棠,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而萧铮敏锐的发现了江怀绪盯向顾云棠的视线。

    表兄看表妹的眼神,需要这么黏糊?

    萧铮又看向了顾云棠的另一个表兄林照诚,林照诚看顾云棠的眼睛里全是兄妹团圆的欢喜之色。

    孰不知,顾云椒也在看萧铮。

    顾云棠成婚那日,她借口称病并未赴宴,只是派人送去了一份儿贺礼。

    因为她气。

    她比顾云棠早一个月成婚,成亲当日的排场,却远远比不过顾云棠风光体面。

    就连嫁妆,也远远比不过顾云棠十里红妆那般丰厚。

    她的祖母拿着她故去生母的嫁妆偷偷贴补了娘家,嫁妆凑不齐,祖母却将文兴侯府送来的聘礼改头换面的塞进嫁妆里充数,害得她一进门就在公婆面前抬不起头来。

    可她却不敢与祖母翻脸。

    因着她幼时听信祖母的话,与继母林溪琴并不亲近,有时还与林溪琴叫板,是以林溪琴对她这个继女虽然不苛待,但也没有多上心,而她的父亲顾远山大事小事全都听林溪琴的,至于顾云棣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实在年幼,帮衬不了她什么,所以她不能再失去祖母这个名义上的靠山。

    这次顾云棠归宁,她也带着樊佑峤回来,就是为了看顾云棠的笑话。

    纵使圣上赐婚,十里红妆,顾云棠嫁得不过也是个长相骇人的乡下泥腿子。

    谁知,她这个看笑话的人却成了笑话。

    萧铮剑眉星目,身姿挺拔似松,竟然比她的夫婿樊佑峤还要英俊。

    顾云椒捏紧了手里的帕子,又将视线收回,看向身旁站着的丈夫樊佑峤。

    顾云椒那紧捏着帕子的手,又慢慢松开了。

    就算萧铮英武威猛又如何?

    改变不了寒门低贱的出身。

    她嫁的樊佑峤,可是侯门世家的矜贵公子。

    想到这里,顾云椒高傲的微抬了抬下巴。

    众人在正厅说了会儿话,管家来报宴席准备妥当,顾远山便带着众人往花厅里去。

    顾远山与林溪琴坐在主位上,挨着林溪琴坐着的依次是顾云棠、萧铮、顾云棣、林照诚。

    而挨着顾远山依次坐着的则是顾云椒、樊佑峤、江怀绪。

    宴席过半,樊佑峤放下筷子,言道:“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干喝酒无趣,咱们不如来行酒令。”

    樊佑峤说完,一双眸子看向了江怀绪。

    江怀绪看向了林照诚,言道:“表妹婿的提议好,林兄,春闱就在眼前,借此机会咱们也好切磋一二。”

    他与林照诚是要参加同一场春闱的。

    林照诚见江怀绪把话抛给了他,笑道:“要切磋文采咱们改日再相约,今日是棠表妹归宁,和乐为上,行酒令只为助兴,不必太难,我看就用飞花令吧,诗词都可,只要带花字便好。”

    顾云椒顺势接过话茬:“那咱们就开始吧,接不上的罚酒三杯。”

    樊佑峤笑道:“那我先来,‘惟有绿荷红菡萏’。”⑴

    顾云椒立马夸赞:“夫君说的真好。”

    话落,顾云椒得意的看向了顾云棠。

    樊佑峤开头,接着便是江怀绪,林照诚。

    顾云棣虽然才十岁,但也读背了不少诗词,很容易就接上了一句,而后,便轮到了萧铮。

    其实,在林照诚说完,轮到顾云棣的时候,顾云棠就端起酒杯,用帕子遮掩来饮,实则是在给萧铮传话:“梨花院落溶溶月。”⑵

    顾云棠说的话轻且慢。

    但萧铮毫无反应,她也不知道萧铮是听见了没有?记住了没有?

    众人的视线都望向萧铮,期待着萧铮所言的诗词。

    而萧铮开口便道:“我自罚三杯。”

    萧铮说完,便直接连饮三杯。

    顾云棠懵了一下,可细想想,这的确也是萧铮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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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妹婿豪爽,我陪一杯。”林照诚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顾云棣紧跟着开口:“我以茶代酒,也陪一杯。”

    顾云棠有些动容,二表兄和棣儿此举,既没有冷场,也没有让她和萧铮尴尬。

    当第二轮飞花令又轮到萧铮的时候,萧铮依然是自罚三杯。

    顾云椒赶在萧铮喝酒之前开口:“妹婿张口就是喝酒,这怕是不妥当吧?”

    顾云椒的眼睛里是明晃晃的讥讽。

    顾云棠反问:“规矩不是大姐姐定的吗?我家国公爷喝酒,又有何不妥当?”

    顾云椒笑得更加得意:“那妹婿也得试试啊,总不会是一句也说不出来吧。”

    萧铮脸长得英武,肚子里却空空如也,不过是一个莽夫罢了。

    萧铮言道:“大姐姐说的有理,为表公允,那我罚酒三碗。”

    萧铮说完,便自己倒了三碗酒喝。

    林溪琴看向了顾远山。

    顾远山心领神会,遂开口道:“我看行酒令就到这里吧,若觉不尽兴,不如换个旁的玩法。”

    江怀绪缓缓开口:“飞花令虽为宴席助兴取乐之举,但也可见参与者学识文采,若一味的饮酒,确实无乐无趣,也不必再继续了。”

    顾云棠眉头轻颦。

    亲疏内外,果然在要紧关头就显现出来了。

    萧铮直接忽略江怀绪的话,站起了身,言道:“岳父大人说的极是,酒足饭饱自然得活动活动筋骨,大姐夫、江表兄,咱们切磋切磋武艺如何?”

    突然被萧铮点名,樊佑峤一愣,赶忙拒绝:“妹婿说笑,你经久沙场,我与表兄如何与你切磋?”

    江怀绪一怔。

    他方才说的不过是实情,萧铮就要拉着他打架,果真是气量狭小之辈。

    他一味的喝酒逃避,却让棠妹妹沦为笑柄。

    可怜棠妹妹竟要与这样的人过日子。

    萧铮爽朗道:“刀枪棍棒一概不用,咱们就赤手空拳比划比划,点到为止。”

    樊佑峤脸上浮现尴尬之色:“这……”

    樊佑峤求助的眼神看向江怀绪,江怀绪却走了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姐夫,切磋而已,不必紧张。”顾云棠说完安慰的话,又作无辜状:“莫非大姐夫连出拳也不会?”

    顾云椒听出来顾云棠是用她的话来回击,一时间,脸色难看极了。

    她绝对不能输给顾云棠。

    顾云椒扬了扬下巴:“我夫君是文武全才,他只是谦虚不愿张扬罢了。”

    “如此,我可要请教大姐夫了。”萧铮说着,对樊佑峤做了个“请”的姿势。

    林照诚将手放在顾云棣的肩上:“棣儿,今日咱们可要大饱眼福了。”

    樊佑峤被架起来,只得硬着头皮上:“那我与表兄便献丑了。”

    樊佑峤站起来后,也将江怀绪拉了起来。

    他们二打一,总是有胜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