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儿,不是我说你。”
沈临玉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他嫌弃得看了一眼钟启鸣,“你这样子是怎么黑进的监控系统?”
“你真的不觉得这玩意儿太抽象了吗?”钟启鸣瞪大眼睛为自己辩驳,“黑监控需要的是技术,逻辑很顺的!这六条横杠断来变去,还能变出这么多花样来,最极致的抽象也不过如此了吧!你们到底是怎么在六条杠杠的组合里看出这么多东西的啊!”
晏星梧被他俩逗得直笑,用笔尖敲了敲便签本上的六三爻:“这样,你打过游戏吧?你就把这六爻当成副本的进度条,从下往上数,第一爻是第一天进本,第六爻是第七天通关,我们现在卡在第三爻,正好是最容易翻车的转折点。”
钟启鸣眼睛一亮,立刻点头:“这个我懂!还没到最终boss的意思。”
“对,就是这个意思。”晏星梧笑着点头,又点了点那个画着圈的动爻,“这一爻动了,由阴爻变成阳爻,就是进度条反复回滚,我们不是第一次打到30%了,之前至少有两三个循环的我们,也走到过这里,甚至可能摸到了最终关卡,但最后都失败了,被系统强制拉回了开局第一天。”
“厉,是说这个节点特别危险,之前的我们肯定在这里踩过无数坑。但‘无咎’,是说没团灭,每次都把线索一点点攒下来,不然也不会有这张符纸,专门留给现在的我们。”
他用笔尖沿着变卦画了个圈:“你们看这个卦,地火明夷,上面是厚厚的土,下面是一团火。火本来是往上烧的,光本来是往外照的,现在全被压在地底下,这就是明夷的意思,光明被遮蔽了。”
“对应到副本里,我推测,应该是这样。”
晏星梧的语气严肃了几分,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们要找的那个,可以打开B12站台的通行凭证,就是在地下,又或者说,不在明面上的任何一处。”
“第二呢?”钟启鸣追问。
“第二是,我们可能需要适当藏拙。”
晏星梧垂下眼皮看着第三爻,动爻为兄弟爻,六神临勾陈,勾陈有竞争、纠缠的意思,且应爻在第四爻也临兄弟爻,六神又临腾蛇,腾蛇又有欺诈的意思,他推测,通关过程中一定会有竞争,还可能会跟他们玩儿阴的。
而且这个竞争应该是来自于同等级的人,那在副本里,也就是其他玩家了。
“务必小心其他玩家。”
他把便签本合上,塞回口袋里,抬头看向两人。
“其他玩家?”钟启鸣皱了下眉,“就是那另外几个人,那个穿西装的,还有那个学生……”
“学生模样不一定没心眼,西装也不一定就是敌人。”沈临玉道,“但在他们自己亮牌之前,我们先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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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变数处理。”
晏星梧把符纸重新叠好收进怀里,拍了拍隔板:“行了,厕所会议到此结束。下一步,去、地、下!”
三人从男厕所出来的时候,钟启鸣深吸了一口走廊里的空气,表情宛如重获新生。
“啊,新鲜的空气。”他感叹着。
“那个。”晏星梧斟酌着开口。
“嗯?”钟启鸣好奇地看向晏星梧。
“启鸣啊。”晏星梧说。
“嗯嗯,星梧老师您说。”钟启鸣表情特别诚恳。
“你知道吗,启鸣。”晏星梧语气深沉,“刚遇到你的时候,我以为你是一个酷哥,冷酷!深沉!利落!一针见血!”
钟启鸣越听眼睛越亮,就差捂着胸口直呼感动了。
“那,现在呢?”他期待地问。
“现在嘛。”晏星梧故意慢悠悠地说,“现在才发现……”
“嗯?”
“才发现你原来……”
“嗯嗯,请说?”
“原来内心深处是个逗比,哈哈哈哈哈。”晏星梧大笑着跑开。
钟启鸣被夸出花的梦狠狠破碎,他无奈地笑笑,“好啦好啦,我每次交到新朋友都会暴露一次,也不差这一次了。”
“全部暴露!线索归谁!疑问无所谓!”
“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