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玩家方赛违反游戏规则,游戏结束后恶意攻击存活玩家,启动抹杀程序!】
红屏警告瞬间铺满了所有人的视野,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天而降,方赛的身体在白光里崩裂,化作了漫天飞散的血雾。
只有他那件沾着血污的红卫衣,被气浪掀得飞起来,不偏不倚“啪”地一下,糊在了陆天骄脸上。
温热的血污蹭了满脸,结结实实地给他鼻子嘴巴都捂了个严实。
陆天骄先是僵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声咆哮,一把扯下脸上的卫衣狠狠摔在地上,疯狂擦脸:“靠靠靠!扑街啊方赛,死了都要恶心人啊!”
他越擦越花,血污蹭得满脸都是,他额角青筋都蹦起来了,一边擦一边往沈临玉身边冲:“难睇哦!沈社长!沈哥!救命!帮帮忙,异能借我用用吧我真要吐了!啊啊啊!”
沈临玉被他这副样子逗得低笑一声,抬手间便聚起一团莹白的水流,精准地把陆天骄脸上的血污卷了个干净,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真是救大命了,多谢我沈哥。”陆天骄松了口气,抹了把脸,“下回给你们惊蛰社打九折。”
柏临深也笑了一声,问:“只有九折吗?”
陆天骄抱拳做求饶状:“对唔住啦,二当家就这点权限。”
他又扭头冲晏星梧抱了抱拳,说:“晏先生,刚才多谢你了!多亏你驱散那黑气,不然我怎么也得被他那破debuff缠半个月。我叫陆天骄,会发商行二把手,有时间一起组队下副本啊!”
他又急急忙忙冲大家挥了挥手说:“我要回主城洗澡去了,先走一步!”
说着便白光一闪,消失在副本里。
其他玩家也陆陆续续离开,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晏星梧和并肩站着的沈临玉和柏临深兄弟俩。
“晏先生的异能真是惊为天人,刚才多谢了。”沈临玉率先开口道。
晏醒悟笑笑说:“叫我名字就好,我叫晏星梧。”
“好啊,星梧应该刚进游戏没多久吧,不然以你这么厉害的特殊异能,早该在主城出名了才对。”柏临深接过话头。
“哈哈,哪里哪里。我看沈先生也是特殊异能,是水系?”晏星梧问。
“没错,我是水系,我弟弟是木系,说起来,瞬墟里觉醒特殊异能的玩家,不到百分之一,算是比较罕见,我们之前还推测可能特殊异能都会和五行能量有关,没想到这次又开了眼界。”
沈临玉顿了顿,又说:“说实话,我们哥儿俩对晏先生的异能很感兴趣,不知晏先生方不方便一会儿回了主城到惊蛰社喝杯茶?”
“对对对,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如果星梧你担心安全问题的话我们可以用契约道具立誓。”柏临深补充道。
“我刚刚使用的不止是异能,还有家传的道术,我在现实里是个道士。”晏醒悟说,“我也很愿意跟二位交个朋友,但我还有任务没完成,现在不能离开副本。”
沈临玉和柏临深惊讶对视一眼。
“什么?我们进的不是同一个副本吗?”沈临玉往前走了半步,语气疑问里带上了些许严肃。
晏星梧其实也没搞清楚这次的副本是怎么个机制,只能把之前的情况同两人说了说,二人听完,眼里的疑虑更甚。
柏临深皱皱眉头,有些担忧道:“和现实相连接的副本我们只进过一次,难度至少要比寻常本高出一个等级。你是一个人进来的吗?刚好现在副本倒计时还没结束,要不然用组队道具吧我们留下来帮你吧,也能多一分照应。”
沈临玉也在旁边点头。
“不用了,多谢。”晏星梧笑着摇摇头,温和道,“我可以应付得过来,你们的传送倒计时也快到了,别因为我被游戏另扣积分。”
兄弟二人看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大树状的徽章递给晏星梧,说:“那我们就不啰嗦了,这是一枚防御徽章,可以抵挡一次中度物理攻击,你一定小心。”
“对,星梧,我们是真的有事情想要和你聊聊,那就等你出了瞬墟到现实里再说吧,我们要怎么才能找到你呢?”柏临深问。
晏星梧接过徽章,笑道:“多谢,我住在甲省乙市望道山上的守一观,欢迎来找我玩。”
“没问题,过两天我们就去找你,希望那时候你已经平安回家了!”柏临深冲晏星梧用力挥了挥手,话音刚落下,兄弟二人的身影便在白光里渐渐消散,退出了这个副本。
院子里的白光散去,只剩下晏星梧一个人,他低头看了眼掌心的徽章,认真收好在贴身口袋里。
游戏的主线任务还悬在识海里,他摸了摸兜里那枚冰凉的银钥匙,转身顺着消防通道,往疗养院的地下二层走去。
越往下走,空气越阴冷,消毒水的味道渐渐被那股甜腻腻又混着福尔马林的诡异气味取代。
地下二层的走廊两侧的门紧闭着,晏星梧掐着指诀,一边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一边顺着房门编号一路往里走,终于在走廊的最尽头,找到了标着B217的房间。
锁孔和他手里的钥匙很契合,门开了,房间里的声控灯光自动亮起。
房间里立着几排金属柜子,看起来这里是一间档案室。
晏星梧挨个翻找档案柜。最外面的柜子里全是疗养院病人的诊疗档案,中间点是药品领用和设备维护记录,直到他拉开最里面那排最下面的那个柜子,一抹鲜亮的绿色撞进了眼里。
那是一个印着小熊刺绣的绿色双肩包,软乎乎的布料,可爱的款式,和这间阴冷压抑的档案室格格不入。
应该就是这个了。
晏星梧伸手把背包拿了出来,拉开拉链。
里面的东西不多,夹层里放着一张学生证,照片上的女生笑得很干净,正是林暮回本人,上面写着——
XX大学,xxxx级,摄影系,林暮回。
书包最下面是一台微单相机,机身有些划痕,显然用了很久。除此之外,还有女生的发圈、润唇膏之类的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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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的私人物品。
晏星梧没有乱翻,他只拿起相机,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相册首页全是形形色色的人物照片和风景照,他往后翻,直到看到几张文书档案类的照片,才停下,点开。
“输送至疗养院人源名单”“大脑提取实验报告”“老金影楼与钱金金疗养院合作合同”……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的文字横列在眼前,疗养院和照相馆的交易合同,还有一些非|法行为的计划书、实验记录,等等,太多了。
再往后翻,还有似在暗处偷偷拍到的交易现场照片。
原来是这样吗。
晏星梧皱眉思索着,他关掉相机,扣下了里面的内存卡,单独收在贴身口袋里,然后把相机和其他东西重新放回背包,拎起来准备走。
他转过身。
门口的灯突然全部亮起。
刺眼的灯光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门口,一张和牌局主持人一模一样的脸上挂着同样戏谑的笑容,胸前的铭牌清晰地写着——
钱金金疗养院,钱德厚院长。
“是你。”晏星梧看着他,冷静道。
“翻完了?”钱德厚的笑容里带着阴冷,一步步朝着晏星梧走过来,“你不应该来这里,在别人的地盘乱闯的小老鼠是要受到惩罚的。但我今天心情还不错,你把相机交出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不然,你今天就得和那些人一样,永远留在这地下二层。”
“你把命给我,我还可以考虑。”晏星梧嗤笑一声,脚下已经做好了战斗的架势。
“敬酒不吃吃罚酒。”院长的笑容瞬间敛去,周身翻涌出浓稠的黑气,“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晏星梧指诀翻转,金色的屏障话落间撑开,他一脚飞起踹向钱德厚的脸,被他躲过,紧接着他又反手一掌朝着钱德厚的后脖颈狠狠劈去。
一人一Boss在狭小的档案室里交起手来。
钱德厚院长是这个副本的原生Boss,在疗养院里他有场域加持,几乎拥有源源不断的力量,而晏星梧在之前的情境里就已经有所消耗,几番交手下来,渐渐落了下风。
一个躲闪不及,院长的黑气狠狠缠上了他的手腕,晏星梧闷哼一声,手里的符纸飞落到地上,被院长抓住破绽,铺天盖地的黑气朝着他的胸口狠狠砸来!
他一个翻身躲开,蹲在地上,危急关头,晏星梧突然抬手举起背包,看着钱德厚,说:“停手!相机给你,你放我离开!”
钱德厚的攻势停住,他犹疑地看了晏星梧一眼,警惕地靠近,然后伸手接住背包。
他拉开拉链看到里面的相机,脸上露出了然又阴险的笑,有些放松了警惕。
就是现在!
晏星梧拔腿就跑,飞快奔出档案室,反手锁死了门,顺着楼梯就大步往楼上冲。
他不敢回头,一路使劲往上跑,等那死老头发现相机里没有存储卡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