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刺杀偏执权臣失败后 > 12. 醋意
    醉意如洪水袭来,卫容脑袋疼得发胀。

    泪眼朦胧中,掌心下的云穗奄奄一息,可怜的呜呜声慢慢消失,几泊灼热的泪珠不断滴在他的虎口上,烫得他生疼。

    “小容哥哥不要哭,秀秀给你擦擦....”

    “吃点儿秀秀的糖,就不难过了....”

    “等秀秀长大了,就把欺负小容哥哥的坏蛋都打跑.....”

    卫容缓了缓,闭上眼俯下身去撕咬云穗的喉管,宽大的手掌开始粗.暴地撕碎她的衣裳。

    “唰啦”一声,胸口凉飕飕的,云穗愣住。

    随后努力支棱起酸痛的脖子,小手不断去抓挠,捶打他的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去阻止卫容的轻薄。

    她不想,再也不想于他身下“承欢”。

    松青老远就看见了这样一切,急得在原地踏步了好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冒着惹怒主子的危险上去劝阻。

    此处乃皇家猎场,卫容如今把持着朝中大大小小的政务,暗处怕是有不少眼线盯着。

    他为一个女子这般失态,明面虽无人敢弹劾。

    可若是让某些意图不轨的人晓得侯爷心有挂碍,挟云穗为质....

    “侯爷,万万不可,此处....”

    松青的顾虑卫容岂会不知,他瞪了眼他,嗤笑道:“她只是一个暖榻的通房,旁人要弄死她与我何干?”

    “本侯只是要处罚一个有二心的贱婢罢了。”

    暖榻的....

    这两个字落进耳朵里,云穗忽然听不清后面的话了。

    她想起去年冬天,她守在小竹屋等他回家,寒风吹得她手脚冰凉,他总是一把将她抱起来,藏进自己大氅里捂着。

    那时候他的胸膛很暖,暖得她以为卫容对她总是有那么几分真心的。

    眼泪忽然涌上来,云穗却拼命忍着,不肯让它掉。

    卫容兀自吻着云穗,可少女却跟提线木偶似的,再不像往常那样羞怯笨拙地配合他。

    留给他的,只有他从未在她眼里见到过的痛苦和悲伤。

    想到小竹屋台阶上那滩不知名的血迹,他捏着云穗的脸,颤声问:“你小产了是不是?为什么瞒着我?”

    话锋一转,他又冷笑起来:“莫非怀了别人的种,不敢告诉我,然后偷偷打掉了?嗯?”

    云穗倒在柔软的草地上,意识涣散,气若游丝:“没,没有孩子,误会....”

    卫容掰过她的脸,凝眸冷哼了声:“既然没有,那现在就立刻给本侯怀一个!”

    阴影下,平宁瞧见眼前旖旎缠绵的一切,不敢高声唯恐惊了那两人,她捂着嘴踉跄地退到宫墙后。

    卫容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无论发生多大的事,都能够沉稳有度,从容有礼的面对。

    能让这种人疯了的,只有一个原因。

    可云氏明明只是醉春楼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笨蛋啊,她到底有什么手段,能让卫容暴怒成这个样子啊。

    平宁太阳穴突突跳,她转身离去,吩咐身边的碧溪说:“走吧,去,去查查云氏的来头。”

    .....

    清月爬上梢头,卫容这才抽身离去,他把宽大的披肩扔在了几乎是裸露的云穗身上。

    云穗被黑漆漆的东西裹着,她觉得自己快成了团烂泥。

    高高兴兴要送给卫容的花环被踩入了土壤里,地上那些笨拙的字迹,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卫容利索的整理好衣物,将地上不知死活的人横抱起,带云穗上了回侯府的马车。

    后宅,卫容院里的奴婢们见云穗一连好几日没见人影,以为她失了宠,早早被主君打发了出去,凌烟手下几个小喽啰为报上回的仇,便将云穗的衣物和铺盖都扔了。

    这会见人回来,还腻歪地窝在主君怀里,心里骂得不晓得几难听。

    等人离开,一人啐了口:“切,有什么了不起。”

    “就是,真有手段,把男人哄成这样。”

    “你看她,连衣服都不晓得哪去了,光溜溜的,就是只骚狐狸!但侯爷看上去不太高兴,她莫非不是被侯爷抓奸了吧....”

    “嘘嘘嘘,还真有可能呢,咱们主子什么时候这样生气过,今夜肯定有好戏看!”

    凌烟被割了舌头说不出话,她轻笑一声藏在众人身后不去掺和,云氏回来了多好,她正遗憾上回的气没处撒。

    珠帘噼里啪啦作响,卫容将人放到自己榻上,他碰到云穗滚烫的身体,却不急着喊大夫过来问诊,反是唤来了吴嬷嬷。

    吴嬷嬷见床上的人死气沉沉的,浑身没一块儿好地,尤其是脖子那儿,全是紫青紫青的,看上去瘆人极了。

    “侯爷有何吩咐?”

    “去拿坐胎药来。”

    吴嬷嬷一愣,这离郡主嫁进侯府来还有好一整子,侯爷平日也不喜孩童,怎就这样急切想让云氏怀上孩子?

    她不敢多言:“是,奴婢这就去。”

    月上中天,凌烟得了吴嬷嬷的命令,一个人蹲在小厨房给云穗熬坐胎药,中药的气味着实不好闻,那股苦涩直熏眼球。

    她被卫容弄成了哑巴,一想日后嫁不到好人家,就更恨云穗了,她摇着蒲扇,忍不住抽抽搭搭哭泣。

    “好久不见妹妹现身,原来搁这儿偷偷摸摸哭呢。”

    晚风幽咽着,门背的野猫喵呜一声,凌眼闻这道熟悉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站起来望门口看去,原来是二公子。

    男人一身青灰色的长衫,皮肤在月光下白皙的没有血色,双颊凹陷着,眼底还有两抹乌青。

    “陪爷去喝一杯可好?”

    府里上下都晓得着二公子不成气候,是被老夫人惯坏了的祖宗,整天就晓得吃喝嫖赌,凌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没错,可这染上脏病的男人纵使是神仙她也不要。

    凌烟苦这浪荡子久矣,正不知拿什么法子推脱,半晌后,她眼珠子滴溜一转。

    “我身体不舒服,癸水来了,恐会脏污了二公子的眼睛。”

    凌烟打着手语:“晓得公子爱美人儿,那厢房里就有一个,还是上回咬你的云氏。”

    二公子想起云穗,还怀恨在心,却又无可奈何:“害,我早就想要了那贱蹄子,可谁要她成了我大哥的女人,卫容的女人我哪敢动哇.....”

    凌烟哼了声,手指翻飞着:“你偷偷强要了,她又敢说什么?难不成还能告诉侯爷,侯爷若晓得,还不将她打死?!”

    二公子叹道:“可我还是害怕我那大哥,要不是看我娘的面子上,他估计早就剁了我。”

    凌烟啧了声:“我替你放风,你若此番得了佳人,往后我也就从了你。”

    二公子被凌烟这么撺掇下,本就痒痒的心,更是骚痒难耐,他想起云穗玲珑的胸乳和纤细的腰肢,恨不得现在就冲去房里。

    量那云氏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若发现了也没事,卫老夫人还在呢,卫容也不能拿他这个弟弟怎样。

    “就这么说定了,你去把那些老婆子支走,给我放风,我办完事儿就来找你。”

    凌烟哼唧一笑,就把坐胎药端过去了。

    在凌烟和二公子的安排下,寝阁附近很快就没了什么人,连卫容也因要商议之事,被老夫人喊去了宜禧居。

    ....

    熏笼里飘出淡淡的香气,更漏声滴滴答答响,云穗喝了吴妈妈送来的汤药,便疲惫睡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尚在睡梦中,却察觉手肘凉凉的,迷迷糊糊睁眼,却瞧见了一张男人的面孔。

    “你....”

    不等云穗呼救,二公子就抓来一块帕子将云穗的嘴堵住。

    他笑道:“都把你欺负成这样了,看来我那个大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跟了他那样的伪君子,还不如从了我这真小人!”

    云穗认识这登徒子,下意识就踹开他。

    见越来越兴奋的人,云穗颤抖着手,抓起床脚的东西就往二公子身上砸去。

    动静很大,很快就将凌烟安排好的人吸引了过来,见榻上颠鸾倒凤的场景,有几个看热闹的,已经去宜禧居通风报信了。

    很快,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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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灯都慢慢亮了。

    凌烟和几个婢子缩在墙角看热闹:“小声些,云氏这次肯定完了,咱们就等着为她收尸吧。”

    “哼,那尸骨扔去喂狗的好。”

    见此阵仗,一守夜打瞌睡的丫鬟兴奋得不得了,知道家主要来,故意上赶着去拦人。

    “侯爷你怎么来了,您不能进去啊,里面有腌臜事的....”

    松青没搞懂状况,遂问发生了什么。

    婢子答:“没瞧清楚,好像是云姑娘不知道和谁厮混在一块呢。”

    卫容听罢,推了把那婢子朝她瞪过去。

    婢女对上卫容那双寒气森然的眼睛,吓得一激灵,再也笑不出来了,然后便听见他说。

    “拖下去。”

    婢子一愣,没想到这把火能烧到自己这,还没来得及求饶就被拎了出去。

    “不,饶命,侯爷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乱嚼舌根子了!”

    哭嚎声愈来愈远,卫容大步跨入了屋内。

    二公子闻动静惊诧万分,见了门口的卫容,已经披好衣服,哆哆嗦嗦从云穗身边爬下来,心中暗骂。

    瞥见卫容只盯着云穗看,他反松了一口气,添油加醋说:“大,大哥,不是我,我吃醉了酒,是那个贱人勾引我,我纵使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冒犯你的女人啊....”

    榻上,云穗没有他想象中的惶恐瑟缩,她还如他离去前一样,悄无声息的蜷缩在角落,闭眼努力地呼吸。

    知道他来,也只是淡淡瞧了一眼,没有像以前那样扑过来抱他。

    “衣服也是她自己脱的,不干我的事,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你还是早些....”

    话说一半,啪的巨响,卫容一个巴掌掴下,他指着卫二怒道:“滚出去!”

    二公子眼冒金星,嘴里满是血腥味,他呆了会儿回过神,捡起地上的几颗牙,连滚带爬:“是是是,这就滚!”

    ...

    三更半夜,烛火摇曳。

    吴嬷嬷喊来了大夫给云穗医治,又给这可怜的人儿上药后,便识趣的退下了。

    卫容端起桌上还剩一半的汤药,用汤匙舀了一勺就往云穗嘴里喂。

    可实在太苦了,云穗一点儿也喝不下,药汁都尽数流在了枕头上。

    卫容以为她在赌气,稍稍用力:“喝啊。”

    云穗一下子呛得直流眼泪,俯在床榻边猛烈咳嗽。

    卫容放了碗,拍着她的背蹙眉:“被欺负不晓得喊人,你哑巴了是吗?”

    云穗不想说话,她能喊什么呢,喊他有用吗,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罢了。

    见云穗再没了从前那副叽叽喳喳,活泼乖巧的样子,卫容语气弱了下来,冷道:“从萧明琛那儿学来恶心人的法子,就知道用来对付我是么?”

    “窝里横。”

    云穗重新倒在榻上,呼吸微弱。

    许久无言,卫容摸了摸她的脸:“告诉我,他哪只手碰了你?”

    云穗闭着眼恍若未闻,依然不说话。

    一旁的小丫鬟麻着胆替云穗回答:“回,回侯爷,奴婢看见了,好像是右手。”

    “好,我记着了。”

    语罢,卫容从旁边的案几上,他取来了一支细长的毛笔,将轻飘飘的人翻了过去。

    冰凉的笔尖贴上了云穗后背的肌肤,她浑身一颤,然后从铜镜中,她瞥见了卫容放了毛笔,转而握住了桌上那把细长的刻刀。

    “不怕,很快就好,我不会让你疼的。”

    不容云穗拒绝,那刻刀不安在后背游走起来,虽看不到,但“卫子琛”这三个字,她在宣纸上练习过很多遍,即使靠感觉,云穗也能确信自己没认错。

    在身上刺字,这不亚于黥刑。

    肩胛骨火燎似的疼,她已分不清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这无法逃脱的,被彻底标记的羞辱,云穗把额头埋在了小臂上,贱婢微微颤抖起来。

    卫容扔了刻刀,擦拭掉云穗背脊上渗出的血珠,他俯身将人搂在怀里,吻上她的肿胀唇:“记住了吗,若再敢背叛我,这刻刀刺的可就是你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