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夫君是苗疆少年 > 18. 第 18 章
    “然后你暗中操纵蛊虫,装神弄鬼引我离开?”少年补全男人未说完的话。

    仡洲利索承认:“是。”

    “当时在巫楣门外偷听的人,也是你?”

    “没错。”

    事至此处,迷雾散尽,前因后果悉数明朗。

    在场人唏嘘不已,谁曾想内里真相竟是如此。

    仡洲主动上前,揽下所有罪责:“人是我杀的,你们放了巫楣吧。”

    褚今钰不欲再听,他对四长老说:“余下之事,你自行斟酌定夺。”

    “是。”奉海颔首领命,躬身目送少年离去。

    他回过身,视线落到巫楣和仡洲身上,不觉轻叹一口气。

    *

    元凝得了闲暇时间,打算去寻巫佩,问询她的腰伤近况,可曾痊愈。

    思及事因,她心中颇为过意不去,特地备了些滋补的物品登门探望。

    至于购置补品的钱,自然还是向褚今钰要的。

    巫佩闻得敲门声,开门见是故人至,惊讶一瞬,眼底很快漾开笑意。

    “阿凝,你怎么来了?”

    元凝抖了抖身上的雪,摘下斗篷,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她不由分说将补品塞到对方手里。

    她眉眼弯弯,声音轻软:“来看看你啊。”

    巫佩迎少女入屋内,将燃着炭火的暖炉,挪至她跟前,“暖暖身子。”

    元凝小声道了谢,打量对方举止利落的模样,语气饱含殷殷关切:“你的腰伤,都好了吗?”

    一听这话,巫佩立时扭腰舒展,以示无碍,她笑言:“自然全好了!我年纪轻轻,岂会那般羸弱不堪?”

    “那就好。”元凝点了点头,心头那块大石总算落地了。

    “不过,”巫佩递了一盏茶到她跟前,声音压低了些,“你听说了没,我们先前摘花的那个溪涧,四长老带人在那儿挖出了一具女子的尸身。”

    想到如今传得沸沸扬扬的凶案事件,她不由得脊背发凉,渐渐愤懑起来:“这个代恒委实不是个东西,他杀害无辜女子,本就死不足惜,所幸长老们明辨事理,没有深究仡洲的罪责。”

    元凝握着杯盏,心下深以为然。

    仡洲在峒署被抓获的那晚,她太困了,早已入榻睡下,所以不曾亲眼得见。

    事后,她缠着褚今钰追问细节,也借着外头众人的议论传言,知晓了整件事的原委。

    代恒作恶在前,今次又重蹈凶途,仡洲情急救人,失手致其殒命,当属于无心之过,非蓄意加害。

    本可判作无罪免罚,只是他曾心生毁尸灭迹的念头,经峒民众议公决,可免囚狱之刑,罚二十大板即可。

    巫楣,更是无罪,已被释放。

    巫燕的病情为更多人知晓,亦有仁心巫医,主动登门,为她悉心问诊施药,分文不取。

    “代恒的母亲,就是那个油茶铺子的张家大娘,出了名的刁蛮凶悍,现下出了这等事,纵然错在她儿子,她也绝不会就此罢休的,往后可有得纠缠了。”提起这人,巫佩摇着头轻叹。

    元凝正欲开口,忽闻外面闹哄哄一片,喧骂不绝。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朝外走。

    站在二楼栏畔,抬眼望去,见一妇人死死拉扯着一名女子,她那半边面颊泛红,分明是遭了掌掴,周围邻里纷纷上前拉劝解围。

    “是巫楣!”

    “我们下去看看。”

    元凝和巫佩赶到人群处,几人推搡拥挤,她们是半步也挤不进去。

    “是你,就是你这个狐媚子,要不是你勾引我儿,他又怎会被打死,我儿死得冤枉啊!”

    “你简直就是蛇蝎心肠,不仅想骗我儿的钱,他不应允你们还要了他的命,老天不公啊,怎么没劈死你们这些黑心肠的!”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这个贱人,我要你给我儿陪葬……”

    张大娘面目狰狞,怒视着女子,张口便啐,奋力撞开身旁的人,抓住了对方的发髻。

    那副架势,恨不得将人头皮硬生生扯裂。

    巫楣头顶剧痛难忍,身形被迫后仰,她一边去掰对方的手,一边哽咽辩驳:“我没有!”

    “我从未勾引他,我的确起了心思试探代恒肯不肯出银两给我姐姐治病,想着若他答应,我便应下追求,如若不答应,便照旧以知己相待。”

    “我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何来欺瞒行骗之说!”

    “他还妄图对我施暴,你儿子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吗?!”

    “你休要狡辩,我不会相信的,给我儿偿命!”张大娘说罢,突然松了手,改成扼住女子咽喉,神色狠厉,俨然非要夺她性命不可。

    有人急忙阻拦,有的连声劝解:“讲点道理吧张大娘,峒署的人都说了,是你儿子杀了人有罪,你牵连人家无辜小姑娘做什么。”

    “快松手,要把人掐死你也是杀人凶手了。”

    好在周遭人合力,仗着力气甚大,将巫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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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张大娘的手中救下。

    张大娘还想动手,却被身后一道男声喝住:“住手!”

    只这一声,所有人回眸望去,看清来人身份后,顿时敛了喧哗之言。

    奉海沉着脸,扫过张大娘充满怨毒的双眼,以及巫楣被打红的脸,凌乱的头发,他当即蹙起眉头,无需旁人说,也明白了事件起由。

    他说起话时不怒自威:“张大娘,你莫非对我们峒署心存不满?”

    “何出此言?”张大娘梗着脖子,哪怕面前的是长老,她也没给什么好脸色。

    奉海道:“巫楣无罪,是我们峒署认定的。”

    “何况你这么欺负一个小姑娘,为凶手代恒开解,将峒署置于何地。”

    “我管你什么峒不峒署,”张大娘叉起腰,呸了一声,“我还说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年迈妇人,蛮横不讲理!”

    话音刚落,她就地翻滚撒泼,不堪行径看得在场人怔住无语。

    “带走。”奉海无闲心理会这场闹剧,命属下将人带回峒署,另行训诫。

    张大娘被强行架住拖走,她还在拼命挣扎,嘴里骂骂咧咧:“你给我等着,小贱人,我与你没完!”

    “我不会绕过你的……我命苦可怜的儿啊……”

    围观人众散去,元凝和巫佩才得以近巫楣的身。

    “你还好吗?”元凝看着女子,眼底笼上浅浅忧色。

    巫楣勉强扯出一抹笑,摇了摇头:“多谢关心,我没事的。”

    “这个张大娘简直是血口喷人呐,连我都看不下去。”巫佩面露怜惜,拍了拍她的手。

    元凝宽慰她:“四长老亲眼目睹了张大娘所作所为,必会依规惩戒,你往后无需忧心。”

    “谢谢你们,”巫楣双眸含泪,她望向元凝,“姑娘,实在不好意思,先前我因这事感到惶恐,不得已隐瞒实情,日后我会谨守本分,绝不再犯。”

    “如此,再好不过了。”元凝并未介怀,对方不是大凶大恶之人,是不得已之下的虚言欺瞒,故而她能以平常心待她。

    “走吧,我们送你回去。”

    两人一左一右护送巫楣安然归家,婉辞了她奉茶相留,只让她安心静养,她们这才动身离开。

    “这件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元凝不禁叹气。

    巫佩心底生出无限唏嘘:“天道循环,报应不爽,恶人终究难逃其咎。”

    但愿以后,此类悲戚事端,能少一桩,便少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