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夫君是苗疆少年 > 5. 第 5 章
    褚今钰拾掇出一间静室,供元凝饲蛊之用,将蛊虫器物悉数挪入安置。

    少女好奇探看匣内,里头卧着条紫色的玲珑小虫,眼睛小得几乎看不见,正慵懒地蜷伏着身子。

    “我要养的,就是它?”

    褚今钰走近,取了一筐早为它备下的食料,他淡淡应了声:“嗯。”

    “那它吃什么?”

    “喏,”少年递过箩筐,似是想起某事,眼底掠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狡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元凝浑然未留意他眸中异样,不假思索掀开箩筐,骤见各色虫豸乱爬,惊得踉跄几步,还险些打翻筐子。

    褚今钰眼疾手快按住箩筐,闷声低笑:“姜元凝,你的胆子跟你的人一样,都小。”

    闻言,少女鼓起腮帮子,带着委屈控诉:“明明是你故意吓我……”

    “是我理亏。”褚今钰收了笑意,行至她身前揉了揉她发顶,讶异发现少女发丝微蓬,似炸毛一般。

    他拨弄几下,确实难以捋平。

    少年不死心,再次将她炸起的发丝按顺,下一瞬,那几缕头发竟又不服帖地竖了起来。

    褚今钰:“……”

    他深吸一口气,勾着发丝捻了又捻,郁闷道:“姜元凝,你发质是不是不太好,都炸毛了?”

    元凝唔了声,不甚在意:“也许吧。”

    她在姜家不受宠,平日的吃穿用度皆为下等,谈何精心养护发丝。

    褚今钰若有所思,松开了少女,转身走回匣子旁。

    他唤:“你过来,我教你如何投喂它。”

    元凝甩了甩头,方才这一插曲很快被她遗忘,她走到少年身后,认真地看着虫子。

    “它是蛊王,非寻常食物可养,需饲以蜈蚣、蝎子、蟾蜍、蛙类等诸般毒物,才利于它的发育。”

    他一边言说,一边演示,取过镊子夹起一条蜈蚣,送至蛊王嘴边。

    “投喂时,切勿操之过急,须逐条饲喂,才可助它消化吸收。”

    蛊王闻到猎物的气息,张口衔住,一口咬去蜈蚣的半截身子。

    淡黄的粘液自蜈蚣身上淌出,滴落在匣面,元凝看在眼里,只觉隐隐不适。

    褚今钰自是见惯了,他饶有兴致地接连投喂蛊王,直叫它吃得腹饱身足。

    “可会了?”他忽地侧目。

    元凝忙不迭点头:“会!”

    “还有,饲养的时辰同人一样的,一日三餐,每日你用膳后去喂便可,食料无需担心,我都会备好。”

    “明白了。”少女乖乖应下,兀自暗忖:幸亏不是叫她膳前去喂食,不然到她用膳,那可是一口饭也咽不下了。

    褚今钰望着她清亮眼眸,心底又生了坏心思:“若是无聊或者害怕,可以让阿福陪你。”

    “阿福是?”

    元凝察觉少年也许又要捉弄人,她下意识起了防范心,悄悄挪动脚步。

    褚今钰岂会瞧不出她的小动作,快步欺身扣住她手腕,含笑道:“有长进了姜元凝。”

    被他如此打趣,少女耳尖微热,咕哝着说:“还不是因为……你前科太多,总吓我。”

    少年眨了眨眼,状似真诚:“这次算不上吓你,阿福都是老熟人了,你不信,我唤它出来与你打招呼。”

    元凝有种不好的预感。

    黑蛇从少年袖间蜿蜒游出,沿着他白皙的手腕,自两人相握处,缠上了少女皓腕。

    冰凉触感袭来,令她不免激灵一下,即便早有心理准备,接触的那一刻,依然存有怯意。

    阿福,就是黑蛇的名字。

    元凝泪眼汪汪跟它对视,阿福亦看着她,豆大的眼睛映出无奈和疑惑,它无攻击之意,这个人类好胆小,总害怕它。

    她也意识到了,吸了吸鼻子,将眼泪憋了回去。

    “怎么说,你们曾同生共死过,四舍五入也算朋友了,姜元凝,你要习惯哦,在我身边,总避免不了遇到各种各样的小动物。”

    褚今钰此语少了戏谑,反倒多了点正色。

    元凝颔首,她虽畏惧虫蛇,可只要它不咬她,她便勉为其难学着与它相处。

    何况阿福,还是她的救命恩蛇。

    这般思忖下,竟也不觉难接受了。

    “好了阿福,回来。”

    黑蛇扭着身子,自她腕间离去,又缩回少年袖中。

    元凝稍稍松了一口气。

    “你回去歇息吧,到晚膳时刻再过来喂它。”

    “好。”

    *

    元凝平日待在小楼饲养蛊王,她在这里人地生疏,几乎除褚今钰以外,她没有认识的人了,也就甚少外出。

    他也从未限制过她的走动,她思及,长久闭门不出也不是个办法,索性打算出去闲逛一番,熟悉这里的环境。

    元凝一路好奇观望,不觉行至墟场,此间摆设着以布棚支起的摊子,所售银饰、草药、米酒等各色物件,应有尽有。

    她停在银饰摊前,身侧猝地响起一道清脆的女子嗓音。

    “咦,你对银饰很感兴趣呀?”

    元凝侧首望去,见一少女身穿藏青衣裙,头戴银冠,正好奇打量着她。

    对方生得一张鹅蛋脸,乌黑的眼眸亮若宝石,神情自带纯然之态。

    “嗯。”元凝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

    她看见银饰,脑海里率先映出褚今钰的模样,少年身上所挂的项圈、手钏和银链皆绝美非凡,走路的时候叮当作响。她见了这些,第一反应便是,这些饰物佩在他身上,定然好看极了。

    阿溪眼转转了转,语气笃定道:“你不是我们巫泠人,对不对?”

    元凝生疑:“对,你怎么看出来的?”

    明明她也穿了苗疆服饰。

    阿溪笑了,指尖点向她的发型,开口道:“我们苗疆女子向来注重打理自身,甚少有像你一样披个头发就出来的。”

    “所以,你是少主带回来那个中原女子吧。”

    “是。”元凝利索承认。

    “我叫阿溪,你叫什么名字?”

    “姜元凝,你可以叫我阿凝的。”

    几句闲话下来,让同龄的二人亲近了些许。

    阿溪瞧着她,想着对方到此地不久,必定人生地不熟的。

    她脑子轱辘一转,心里已有了主意。

    “阿凝,过两日是篝火会,我邀请你来好不好,我们一起玩。”

    “一起唱歌喝酒,很热闹的,保证你体验过就永生难忘,答应我,一定要来哦。”

    元凝见对方盛情相邀,她委实不好推脱,鬼使神差应了下来。

    *

    元凝回去后同褚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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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钰提了一嘴参加篝火会的事,他神色平淡,并未阻拦。

    她也放下心来,期待着那日的到临。

    篝火会当天,元凝午间喂完蛊王,被褚今钰唤去他的屋内。

    少女一头雾水,不过仍是依言去了。

    “到那儿坐着。”

    元凝看不清少年手上捣鼓的玩意儿,见她来了,也只是很随意地让她坐到铜镜前。

    她有些拘谨,脊背挺得笔直,双手置于膝上,这架势不亚于在学堂听夫子讲课。

    不多时,褚今钰走到少女身后,指尖轻触发丝,抽去了她发间簪子。

    元凝条件反射要弹起身。

    少年漫不经心摁住她的肩膀,看似不施力,实则暗暗强势地将人桎梏住。

    “不要动。”

    他的指腹轻抵她发梢,徐徐向上揉着膏脂,直至发顶。

    元凝不安地扭了扭,对这亲昵触碰有些不习惯。

    “可以了,去洗干净。”褚今钰停了动作,拿帕子细细擦净了双手。

    少女顺着他的视线指引,很自觉地移步至木盆边,将头发浸在水中清洗,然后绞干。

    元凝再次回来时,褚今钰示意她将榻上放置的裙子换上。

    门一关上,她疑惑地走过去,见此处不知何时摆置了一套藏青苗疆裙裳,与阿溪穿的一样,还配着项圈,手钏等饰物。

    元凝神情微动,她似乎明白少年的意思了。

    她更换裙衫,这才朝门外人说了一声。

    褚今钰进来时,见少女又坐回了铜镜前,瞧着乖巧可人,脸蛋微微泛红。

    他摸了摸她的发顶,柔软顺滑,对自己这番杰作颇为满意,悠悠道:“总算不炸毛了。”

    嗯?

    元凝有一瞬的怔愣,原来他先前为她涂抹那些膏脂,是在养护头发。

    她心头乱糟糟地,一时语塞,悄然蜷紧了手指,借着镜面的余光,偷偷望向那少年。

    褚今钰难得上心,为少女梳理头发,纤指穿梭于青丝间,极快地绾了个发髻,继而将一顶缀满银饰的发冠,稳稳戴在了她的发顶。

    元凝一眨不眨地盯着镜中的自己,抬手摸了摸发冠,叹道果真好看,银冠熠熠,稍一动作便泠泠成韵,十分悦耳。

    褚今钰瞧着却不太对劲,他感觉还差点东西。

    他掰过少女的脸,目光掠过她的眉眼,仔细端详了一遍。

    “怎么了?”元凝不解。

    褚今钰的视线在她小巧耳垂一顿,不由伸手去捏了捏,唇角绽开笑意:“我知道差些什么了。”

    他拆下辫间两只灵蝶,挂在耳钩做成耳坠,而后捏着银钩,轻柔地穿入少女耳垂。

    元凝僵住了身子,连呼吸都近乎凝滞。

    少年离得这般近,她又闻到了他身上的淡香,熏得她有些心神恍惚。

    何况他抬手低眉之际,腕上的银饰总是有意无意拂过她的颈侧,一片冰凉,令她莫名惊颤。

    褚今钰给她戴好耳坠,他又拨了一下银蝶,只刹那,少女耳垂便染得通红,似要滴血一般。

    他声音放得极柔,尾梢却勾着不易察觉的打趣:“咦,耳朵怎么红啦?”

    话音才落,元凝如缩头乌龟一般垂下了头,恨不得将脸埋入地中。

    她觉得少年是在明知故问,偏拿话来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