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无声拂过,带来些许清凉。
夏日对于沈乔来说,是个舒服的季节,人人都觉得酷暑难忍,她却觉得这温度正正好好。
她拢着披风,和上次一样,跟着崔嬷嬷拐进了花园。
路过的草丛中,传来阵阵蟋蟀声,这声音比白日的蝉鸣小而轻,听了别有一番趣味。
沈乔的薄纱裙摆不经意扫到路边突出的枝叶,那枝叶便跟着颤了颤。
她疾步走了这一段,已经有点儿出汗。
尽管外头的衣裳已经换成了夏日的薄纱,但想到今夜要发生的事,沐浴后,沈乔看着那薄透的里衣,还是让翠儿找出了先前准备的那身偏厚的新里衣。
只是翠儿有些担心,尽管二少夫人怕冷,但夏日已至,二少夫人已经穿了几日这薄纱里衣,觉得温度正好。怎么突然要换成厚的,她怕二少夫人热坏了。
沈乔只告诉她自己夜里来回走路,怕冷。
沈乔罩着披风,随着崔嬷嬷的脚步,两人很快就到了裴正安的院门口。
和上一次一样,崔嬷嬷直接推开了门。
沈乔提起裙摆,等着崔嬷嬷像上次一样带自己进去,却听崔嬷嬷站在原地,对她道:“二少夫人请。”
沈乔转头看着崔嬷嬷。
崔嬷嬷解释道:“今日,大公子吩咐过,谁也不可进他的院子。老奴便不进去了,半个时辰后,老奴会过来接二少夫人。”
沈乔捏着披风的手紧了紧,她站在门口心跳得有些快。
谁也不能进?那,那她……她怎么能进呢?
崔嬷嬷将手里的灯笼塞到沈乔手里,又道了一声:“二少夫人请。”
随后,又警惕地往四周瞅瞅,确保没人。
沈乔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灯笼,“嗯”了一声。
硬着头皮踏进院门的时候,沈乔身后的院门,被崔嬷嬷轻轻地关上了。
沈乔的脚步顿了顿,回头去看,只见院门已经紧闭。白色的月光照下,寂静而清冷。
她回过头,稳了稳心神,接着往前走。院子中还是和上次一样,一个下人也没有。
沈乔抬起头,离那亮着等的屋子越来越近,隐约可以看到窗子上投下的裴正安端坐的声音。
她微微垂下头,接着往前走。
沈乔的脚步很轻,很慢,尽管门窗紧闭,屋子中的裴正安,还是听到了那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那声音轻柔缓慢,还带着迟疑和不安。
在他房门口站定后,久久没有动静。
裴正安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轻轻闭上了眼。
屋中烛火跳动,他手中那本《避火图》已经摩挲地起了毛边。
“噔噔噔……”敲门声终于响起。
裴正安睁开眼,看着房门,两息后,他道:“进。”
房门慢慢被推开,沈乔走了进来。
浅粉色的薄纱裙随着她腿部迈进来的动作,率先进入裴正安的视线中。薄纱裙行动间似烟缥缈,烛光下带有几分朦胧曼妙。
裴正安随即垂下眼眸。
沈乔进门后,转身将门轻轻关上。
整个过程和动作,都极其地轻,仿佛怕扰了裴正安一般。
裴正安像上次一样,站起身,直接道:“熄灯。”
路过沈乔身前时,一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很小的沈乔,突然开口叫了他:“……大哥。”
裴正安停在沈乔面前,转头看她。
沈乔从披风下抬起头,小心地抬手,道:“我在门口捡的。”
裴正安的目光顺着她的动作,落在她的手心上,那只纤细白嫩的小手正捧着一只蓝宝石耳坠。
他看向她藏在披风下的耳垂,圆润白软,什么装饰也没有。
沈乔微微抬眸,对上他看向自己耳垂的视线。
她轻轻侧头,想挡开那视线,但被他盯着的耳垂却似乎热了起来。
裴正安没有出声,沈乔道:“许,许是薛小姐的。”
白日时,她见薛凝珠时,她戴着好像就是这个耳坠,而且,薛凝珠应当来找过裴正安,所以……
裴正安默了几息,而后扫眼那个耳坠,道:“放下吧。”便继续往床榻边走去。
沈乔站在原地四处看了看,远处裴正安的书桌能放,可上面好像有什么书,正摊开着,不知是不是什么不方便旁人看的东西,她不宜过去。又转头看看右边,榻上的小几倒是合适,她便跟在裴正安身后走了过去。
放好那枚耳坠儿后,沈乔按照裴正安刚才的吩咐,和上次一样,由远及近熄了灯。
等到最后一个灯的时候,裴正安又走了过来,由他来熄。
沈乔迅速走到床边,不再像上次那样拖泥带水,而是直接解开了自己的披风,弯腰放到了床尾旁的小几上。
身后陷入黑暗的时候,她正好开始解自己的外衣。
待眼睛适应了黑暗,往床边看去时,裴正安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沈乔的身子似乎比之前更单薄了,纤细的身子在朦胧的月光下却玲珑有致,还未解开的腰带将腰身收得盈盈一握。
随着沈乔的动作,腰带被解开,那些束缚被解开。
裴正安垂下了眸子。
放好衣衫后,沈乔利落地爬上床,她不想麻烦裴正安。
在裴正安上床之前,她已经将带来的半截新褥单铺好。
裴正安知晓她的动作,却没有再去看她。而是同样利落地放下了帷幔。
床内瞬间暗了下来。
沈乔在床内侧躺好的时候,裴正安已经坐在床边,熟练地用腰带蒙好了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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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一切都很顺利,很自然。
两人利落默契地配合着。
但,仅仅是到此,想到下一步的时候,空气又突然凝滞了。
时间流逝着,床幔中谁也没有动。
上一次,并不顺利。可以说,极其不顺利。
对两个人来说,都很艰难。
沈乔躺在充满冷香的干净被褥间,缓缓吸气、吐气,试图让自己放松。
裴正安在床边静静坐了片刻,而后微微转头,对着沈乔躺着的方向,问:“风寒好了?”
沈乔:“……好了。”
她不大明白裴正安为何突然这样问,想了想补充道:“全好了,不会过了病气,大哥放心。”
裴正安“嗯”了一声,随后转身上了床。
黑暗中,沈乔自己默默地悄悄地褪下了中裤。
裴正安坐在床尾,他听得到她的动作,猜测得到她大致在做什么。只是,过了许久他都没有动。
沈乔的心跳越来越快,她不明白是哪里不对,她又不敢问他。
猜来猜去,难道是因为刚刚那个耳坠儿?刚才也就是发生了耳坠儿这一件事。那耳坠儿让他想起了薛凝珠?
“大,大哥,刚刚的耳坠儿我放到小几上了,应当是薛小姐的。”
裴正安依旧没有出声,沈乔接着道:“我不会影响大哥和薛小姐,请大哥放心。”
裴正安坐在那儿还是没有动,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变过。
沈乔说完后,他缓缓摩擦了会儿手指,微微抬头,对着沈乔,问道:“书上有载,事前爱.抚有助放松、缓解不适,你能否接受?”
放、放松?什么放松?事前……爱.抚?什,什么爱.抚?
裴正安的语气极为平静,就像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好像在说吃饭、喝水,这种极为平常的事。
沈乔的神经却紧绷了起来。
她不知他说是什么爱.抚,不知那爱.抚是怎样的,可她觉得这样的事情,不适合出现在她与裴正安之间,便小声道:“……不用麻烦了。”
“好。”裴正安开口,声音还是那样平静。
见裴正安开始动作,沈乔乖乖躺好。
一切如上一次一样。
裴正安依旧寸步难行。
被褥间的沈乔轻轻颤抖着,因为疼痛,不自觉地闪躲着。她的动作都很轻,就像蝴蝶扑着翅膀,无声的,裴正安却能清晰感觉到。他的大掌扣在她的腰间,让她不要躲。
沈乔这次没有再咬自己的嘴唇,而是事先准备了块巾子,咬在了自己齿间。
掌下的皮肤滑腻柔软,纤细的腰肢,仿佛他稍一使力就能掐断。
他不敢用力,又要捏好力道,让她不要乱动,掌心中很快便渗出了一层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