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羡问那个话，是想看看他有没有觉得她给钱给少了。
但是胡三并没有那样觉得。
有些时候，一样东西之所以那么有价值，取决于用它的人。
这个果子放在秦羡身上，能成为一个宝物，但是放在他这里，却是一个差点害死人的东西。
所以，胡三并不觉得秦羡给他钱给少了。
相反，他还想为秦羡做更多的事情。
“我能找到第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
“不强求，有更好，没有也不要过于强求。”
“嗯，我知道的。”
胡三感觉自己像是找到了新目标，浑身充满干劲地离开了。
等他离开后，秦羡唤来隔壁的应雪，跟她商议研究这笑果的事情。
应雪所阅书籍不少，从秦羡这里知道笑果这东西后，去翻了一下自己的杂书，还真发现了有记载。
“其果形如山楂，食之，令人狂笑不止，忽遇仙人路过，才得以救之。”
秦羡没想到，还真让应雪找到了记录。
“可惜了，只写了这么几句，没有写仙人如何救的。”
“应当是这清心丹。”
一般来说，修士解决这些问题，都比较简单粗暴，用相关的解毒丹药，便能解毒。
但是，她是个开饭馆的，得考虑成分本问题。
那清心丹的原材料都不便宜，用清心丹来解笑气，实在是太过于奢侈。
“等明日，我去买本书，回来你帮我翻翻。”
秦羡记得，自己在天宝阁看到过一本书，是一本大陆神奇植物图鉴，看着挺厚实的一本。
价格好像要二十灵石。
价钱还算能够接受，买回来，也能让胡三瞧瞧，到时候让他有针对性地帮她找。
以后，将灵植拿上餐桌，作为能面向普通大众的美味菜肴，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
下午来的客人，有几个是昨日便来过的。
秦羡一一跟客人们说了昨日的事情，并表示如果介意，她将三倍退还钱。
但是，没有一个人要这个钱，反而对秦羡所说的灵植菜感兴趣。
又有几人，听闻了这灵植菜，提前预定了一个月后的餐食。
秦羡估算了一下份量，她需要做实验，损耗还未知，按一半来算，那就只有剩下一半能做菜。
这果子味酸，不能做主菜，只能做辅菜。
用量不多，但半筐笑果，估计也用不了多久。
希望胡三，能再给她惊喜。
不过，还没等到胡三的惊喜，她先等来了四小只的惊喜。
她回到厨房，看到桌子上多了几株大小不一的草。
那草有点像香茅，但是比香茅要绿的更清幽。
窗外，几只狐狸尾巴摆啊摆。
秦羡勾着唇，慢条斯理地开始做吃的。
做完之后，将餐食放到了桌子上。
然后转个身的功夫，餐食不见。
“哎呀，我这厨房，最近可真是遭贼啊。”
多奇：“……”
多奇睁开眼看了一眼。
算了。
虽然多奇护院的名声被坏，但看在对方只是几只小崽子的份上，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
草。
像香茅的草。
不认识。
经过笑果这么一搞，秦羡也不敢随意将这东西放到菜里面。
还是得等她把那个书买回来，查清楚了再说。
她将小崽们送的灵植收起来，然后前往后山，去见高人。
这一次，高人比她先出声。
“炼丹。”
秦羡脑海中的声音响起，不知是不是秦羡的错觉，他感觉高人的声音似乎有些哑。
“高人，您是生病了吗？”
高人不语，只一味地给药材。
秦羡一看这药材，就知道他要炼什么丹。
“清心丹？高人要我炼清心丹？”
凌樾又恢复了最原始的交流方式：【是】。
秦羡感觉高人好像不喜欢她追问，她也就不再废话，开始给他炼清心丹。
这一回生，二回熟。
第二次炼清心丹，她熟练度高了许多。
灵台那根苗苗，别提有多开心了，高兴地叶片直摆。
一炉丹成。
秦羡刚把丹拿出来，就少了一颗。
秦羡：？
这么着急？
难不成，高人也误食了笑果？
那她能问问，高人是在哪儿摘的笑果吗？
今日她和胡三摘的那棵树，已经没有成熟的果子了，过一段时间，可能会再成熟一批，但真要作为餐馆食材，长期供应的话，还需要再多找几棵树呢。
不过秦羡还是忍住了自己这个问题。
这高人，挺好面子的。
要是把他惹得害了羞，不让她炼丹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今日，终于不是炼四阶的聚灵丹了，而是新的四阶丹药。
但是，这个丹方上面的名字被抹去了。
药材中，有一味药，是一撮白毛。
有点像狐狸毛。
高人，不会是狐狸吧？
秦羡脑海中闪过原书中的角色，最后将信将疑地将疑问停留在妖尊凌樾上。
妖尊凌樾，功力高深，有他一力撑起狐族，让狐族成为妖族最不好惹的妖族。
书中写他，心狠手辣，对族内更是狠厉果决。
但是，这高人，跟凌樾的人设，好像有点出入。
那他……应该不是凌樾吧？
秦羡心里面打鼓。
“你在跑神。”脑海中的声音，一下子把秦羡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对不起。”
秦羡没有狡辩，将心神收回来后，专注于炼丹。
管这高人是不是凌樾呢，这书中还说云山宗是个名门正派呢，结果他们掌门如此冷血无情，足以可见，书中所阐述的一些内容，带有主观性。
有些时候，知道的越多，烦恼越多，还不如装的糊涂一点。
一炉四阶丹药成，丹纹在月光下闪着荧光。
“高人，成了。”
秦羡说完，手中的三颗丹药，出现在了凌樾的洞穴。
四阶狐蕴丹，是狐族专用的丹药，而今，却是被一个人族给炼出来了……
而且，一炼就是三颗。
要知道，族内修丹道那只狐，第一炉就炸了，第二炉炼出来了一颗。
能炼出来，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多的是狐狸把自己的毛拔秃了，结果一颗都没有成的。
这三颗由他狐狸毛炼成的狐蕴丹，虽只有四阶，但内里的灵气充盈，关键时刻，能保狐一命。
现在，他是真想抓这个小人族去狐狸洞了。
“高人？”
秦羡发现，高人拿走丹药后，就没有什么动静了。
她等了一会儿后，才试探着问道：“今日还要炼吗？”
有灵台的这根苗苗在，她炼丹完全感受不到疲累。
反而越炼越有劲儿。
他们这是互利共赢。
秦羡根本就没想到，此时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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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高人，在琢磨着怎么把她弄到狐狸洞。
“给她弄个长老当当？”
“或者是，引诱一番？”
“但是该怎么引诱？她对炼丹感兴趣，到时候可以承诺，狐族内的所有丹药，都给她承包。”
“嘶——不行，这活儿都给她做了，那丹水那只小狐狸做什么？”
丹水，狐族内修习丹道的小狐狸，现在是狐族内的八长老。
这狐狸，心眼比较小，如若把他得罪了，他就往丹药里面加痒痒粉，让狐上窜下跳修炼，当初可是闹出了不少乱子。
所以，贸然将这个小人族塞进狐狸洞，这个小人族会吃亏的。
而且，小人族只怕也不会轻易去狐狸洞。
秦羡等了等，等到了十张丹方，和一堆药材。
秦羡：？？？
这是打算榨干她吗？
她就算是能干，但也没有办法一下子炼这么多丹出来啊？
“三日后，我来要。”
“高人要离开？”
“嗯。”
他得先回狐狸洞逛逛，检查一下狐崽子们的功课，顺带想想让秦羡来狐狸洞的可能性。
“好的。”
秦羡没过多打听高人的事情，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丹方上。
这每一张丹方，都是相当宝贵的财富，这高人也不怕她拿着东西跑路了。
秦羡心里面琢磨，嘴上还是非常上道地跟他保证道：“保证完成任务。”
凌樾越看越欣慰。
这小人族，是他教育的最上道的人族。
而他狐族小崽……
“此时，应是修习日常医学的时间吧？”
凌樾专门找了临近中午的时间，来到课堂。
结果这一过来，武德的课堂上，就只有武德，一只狐狸幼崽都没有。
武德慢悠悠地从书本中抬起头。
然后——
“啊——”
“妖尊大人，你终于出关啦！”
慢，而大的声音，让凌樾挠了挠耳朵：“你的课上怎么没有学生？”
“啊——逃课了。”
凌樾没忍住道：“那你怎么没逃？”
学生都没有一个，就一个老师在上面讲。
“职业道德。”
凌樾：“……”
行吧。
“他们去哪儿了？”
武德如实说：“吃饭了。”
“吃饭……一个辟谷术都没有成的？”
“饭，太好吃了。”
凌樾：“……”
凌樾也不大爱跟这慢乌龟交流，跟他摆了摆手，去找方术。
他昨日让秦羡炼的狐蕴丹，就是专门给他的。
毕竟，这可是从他身上拔下来的毛，制成的狐蕴丹，丹药效果奇好。
只是，他来到方术的洞穴，原本应当在闭关的方术，也不见其踪影。
“方术呢？”
“啊——啊？妖尊大人？您出关了？”
妖尊大人出关出的有点太突然了，也没有给个通知，猛地看到他，每只狐都很惊讶。
“方术去哪儿了？”
“哦哦，我好像听说，他孙儿要带他去吃好吃的。”
凌樾：？
是他疯了，还是整个狐狸洞都疯了。
这狐狸幼崽不修习辟谷术，逃课跑去吃饭也就罢了。
现在，连方术这么大的狐狸了，竟然也干这种事情？
他倒是要看看，这帮狐狸崽子，在他闭关期间，都干了什么好事儿。
“给我找到他们吃饭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