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雕国的队伍迅速发生了变动。

    九辆礼车缓缓前行,车轮碾压虚空,发出隆隆的声响。

    其余数百辆车驾全部停下,车门打开,无数盛装华服的蛊雕族王侯、公主、王子从车中走出,落地步行。

    连那十几位白发苍苍的大祭司,也全都手持节杖,恭恭敬敬地步行跟随,没有一个人敢留在车上。

    朵骨苗跪在虚空中,远远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她不知道张楚就是大族主,她只是觉得,万一蛊雕国的王侯们看到有人挡在路上而生气,那她和鸦羽国就完了。

    想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猛地握紧手中的万怨琉璃盏。

    她轻轻一晃,一股滔天煞气从琉璃盏中喷涌而出,化作粉红色的怨雾,对着张楚和童青山就扑了过去!

    那怨雾中裹挟着无数怨魂的尖啸,铺天盖地,如同海啸。

    同时,无数怨妇的怒吼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快滚啊,你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吗?”

    “敢得罪蛊雕国,你们两个贱种活腻味了!”

    “下贱男人,敢承受贵族大礼,你们死定了,死定了!”

    ……

    无数怨妇的咒骂,铺天盖地,朝着张楚和童青山奔涌过来。

    张楚和童青山早就有所防备,在煞气涌来的瞬间,张楚身形一晃,带着虚日侯瞬间倒退出去。

    童青山长枪横扫,枪尖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将扑来的怨雾生生劈开。

    同时,张楚怒斥:“朵骨苗,你在找死!”

    朵骨苗大吼,声音中满是歇斯底里:“找死的是你们!”

    “敢挡在蛊雕国礼仪队伍的去路上,你们死定了!”

    整个鸦羽国,无数人看到这一幕,也纷纷尖叫起来,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快杀了他们两个!”

    “不能让他们惹怒蛊雕国!”

    “我们得罪不起蛊雕国!”

    他们声嘶力竭,仿佛张楚和童青山不是他们的同类,而是即将引来灭顶之灾的灾星。

    然而,蛊雕国的队伍同样可以看到那地方发生的一切。

    摩云锋远远看到朵骨苗对张楚动手,当场大怒。

    他猛地站起身来,双翼展开,声音如同雷霆炸响,穿越了数百里的虚空,直抵朵骨苗的耳中:

    “贱人,住手!”

    摩云锋的一声“贱人住手”,如同惊雷炸响,声音中裹挟着某种古老的咒韵,震得朵骨苗神魂剧颤,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朵骨苗浑身一僵,不可思议地看向远方。

    只见蛊雕国的队伍正在快速接近,虽然看起来速度极慢,但那些大祭司一步迈出便是数百里。

    九辆礼车更是撕裂虚空,每一次闪烁都跨越数十里,金光璀璨,如同九轮大日贴着大地飞来。

    朵骨苗吓得瘫软在虚空,五体投地,浑身颤抖如筛糠,再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她趴在那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那一声“贱人”在反复回荡。

    张楚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望向蛊雕国队伍的方向。

    那九辆礼车越来越近,金光越来越盛,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璀璨的金色,连天边翻涌的乌云都被驱散,化作祥瑞的霞光。

    隔着很远,蛊雕族的大祭司们、王侯们、公主王子们便遥遥高呼,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如同海潮拍岸:

    “拜见大族主!”

    “拜见大族主!”

    ……

    一声声高呼,响彻云霄,震得整片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山川回响,江河共鸣,连天地都在为这声浪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