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死之后,必有新生。

    这是九死咒的根本法则,如同阴阳交替,如同四季轮回。

    张楚心中稍稍一动,便明白了九死咒为何会有这样的特性。

    因为,这是蛊雕大帝成帝之后,创造出的咒术。

    那时候的蛊雕大帝正值壮年,威震八荒,整个大荒所有的生灵在他眼中都不算敌人,一些抵抗者顶多算是调皮捣蛋的晚辈。

    蛊雕大帝心怀天下,不屑杀戮,便创造了这九死咒,对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使用。

    你若过不去,那便过不去;

    你若过去了,便赐你一场造化。

    这是蛊雕大帝最得意、最豁达、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创造的咒术,是帝九咒的第八咒。

    一旦施展,需要消耗施咒者自身的部分气运之力。

    气运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

    张楚觉得,这九死咒简直是个废咒,几乎无用。

    对敌人用,敌人扛过去了反而变强,这不是资敌是什么?谁会这么蠢?

    当然,毕竟是帝咒。

    得到了九死咒,张楚自身对咒术的理解更上层楼,对咒术的抵抗性也同样更上层楼。

    于是,张楚再次看向灵歌。

    此刻的灵歌,竟然已经稳住了颓势。

    她披头散发,嘴角溢血,但眼中的空洞渐渐退去,清明重新占据上风。

    她不断动用真言咒对抗寂咒,她的体内,灰雾在金光面前节节败退,那柄无形刻刀的锋芒也在黯淡。

    寂咒的力量在衰落,而灵歌的气息在回升。

    张楚一看,顿时有些着急。

    若是让灵歌摆脱了寂咒的影响,那她又会想办法割自己和童青山。

    趁她病,要她命,张楚想都没想,立刻对灵歌发动了荒咒!

    他的识海深处,那个血色的“荒”字开始凝聚。

    第一笔落下,笔画猩红如血,散发着岁月的气息。

    那一笔写得还算顺利,虽然消耗了大量的神魂力量,但张楚扛住了。

    然而,当他尝试写出第二笔的时候,却感觉如同在拖动一座大山。

    每一笔都沉重得让人窒息,每一画都艰难得如同在神魂上刻字。

    因为荒咒的施展,需要消耗的神魂力量与对手的境界和岁月抗性有关。

    灵歌的境界不详,但灵歌对岁月的抗性,太恐怖了。

    她几乎拥有无尽的生命,活了数百万年而不死不灭,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微乎其微。

    面对这样的存在,荒咒几乎无法施展出来。

    张楚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第二笔只写出了半个笔画,便再也无法推进。

    那半个笔画悬浮在识海中,摇摇欲坠,如同一根绷紧的弦。

    几乎在同一时间,灵歌也感受到了张楚的动作。

    她一边对抗寂咒,一边恶狠狠地扫向张楚,披散的黑发下,那双眼睛中满是戾气。

    “小子,你的神魂,该分裂了!”

    真言咒发动!

    一股莫名诡异的力量从她身上爆发,朝着张楚奔涌而来。

    那力量无形无质,却如同一把无形的刀,要斩在张楚的神魂之上,将其分成很多瓣。

    然而就在这一刻,张楚的神魂发光,稍稍挡住了真言咒,是道心通明!

    紧接着,张楚的神魂深处,荒咒与九死咒的部分,也接连发光,产生出对咒术极大的抗性。

    两种帝咒加身,他的神魂顿时如同一座被多重城墙保护的堡垒。

    真言咒的力量撞在张楚的神魂之上,如同浪花撞上礁石,自行崩碎,竟然没能影响张楚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