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丫关好房门,道:“啥事儿啊?”
宋铁柱很是难为情的吐了口气,道:“我听说过两天官府就会来人强行分配适婚女子了,是吗?”
刘大丫看了看他,道:“听说是的,你关心这个干啥?”
宋铁柱不好意思的躲避着她的目光,道:“周蕊儿从小就和我很是要好,她害怕嫁不出去,被人拉去做营妓,所以她求我娶她做小妾,你说,行吗?”
刘大丫噗嗤一笑,道:“肯定不行了,我养活你一个人,已经很吃力了,你还想让我帮你养一个丑丫头吗?再说了,就你这身子弱的,我们两个两年都没弄出一个孩子来,再给你娶个丑丫头回来,恐怕你连两年都活不了,就得扔下我,我可不想做寡妇。”
宋铁柱挺起胸膛,道:“我不用你养我,从今往后,我要自己养自己,还要反过来养你。”
刘大丫失笑道:“你快拉倒吧!看你那小胳膊小腿的,瘦的没有一百斤,你拿什么养我养自己啊?”
宋铁柱正色道:“你不要小瞧人,本人早已经今非昔比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刮目相看。”
刘大丫道:“你在家好好练功,不给我惹是生非,我可以勉强听你吹吹牛,但是你要纳妾,我就必须让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来吧!咱俩掰手腕比比力气,如果你赢了我,我就允许你娶了周蕊儿,我还给你养着,来吧!”
说着她便坐在桌旁,把一只粗壮的胳膊放在桌面上。
宋铁柱心里没底,但是也想试一试,万一真的赢了她,周蕊儿的事儿就解决了,于是他暗自咬了咬牙,吐了口气,道:“好,一言为定。”
语毕,立刻上前坐在她对面,伸出自己秀美的小手,与刘大丫的胳膊相比,那悬殊可不止一点。
但是他还是运了口气,握住刘大丫的大手。
刘大丫气定神闲的看着他,道:“你说开始,再开始。”
宋铁柱把全身的力气都凝聚在手臂上,才说了句。
“开始!”
万万没想到,开始就等于结束。
邦的一声,他的手便被刘大丫毫不费力的压倒在桌面上。
刘大丫铿锵有力的道:“从此再不许提起周蕊儿,做人要言而有信。”
“我去练功了。”
宋铁柱有气无力的留下一句,垂头丧气的走出房门。
他深深的感觉到,真的是有生以来从没有这么窝囊过,就算是在老榆村种地的时候,凭他的好身体,满身的蛮力,也能独当一面啊!
然而如今身为三界之主的他,却连一个普普通通的悍妇都对付不了,他实在是意难平,好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一个人步伐踉跄的走出村子,坐在麦田旁,再没有心情练功,苦想该如何帮助周蕊儿渡过难关。
一直想到天亮,他暗自决定,明晚带周蕊儿私奔。
今天没等刘大丫喊他吃饭,他便自己走回家门,因为心虚理亏,主动帮着刘大丫干家务活。
刘大丫笑着道:“宝贝,不用你干活,你去练功吧!”
宋铁柱不好多说什么,出门走向麦田,中途遇上周蕊儿。
周蕊儿满脸希望的看着他。
宋铁柱低声道:“今晚去麦田找我再说。”
语毕,急忙便走出村子。
周蕊儿见他如此,心里已经凉了半截,因为要是他肯娶她,就不用这样偷偷摸摸的了。
但是她心里还是保留了几丝希望,忐忑不安的走回家门。
宋铁柱无心练功,坐在麦田旁计划如何带着周蕊儿离开美人庄,去往何方,然后如何生活。
他正在思前想后,突然听到一阵杂乱的马蹄声。
他以为是又来山匪了,忙起身观望,只见官道上跑来六匹快马,马上六人全都穿着清一色的官府衣着。
“是官府的人,不会是来强行婚配的吧?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宋铁柱自语一句,急忙跑回美人庄。
官差快马先一步进村。
女村长王虎妞带领村里的长辈们接待了官差。
经过询问,果然是来强行婚配的。
王虎妞叫人敲响了木桶,集合所有村民二百余口。
宋铁柱也站在村民中忐忑不安的看着一旁的周蕊儿。
官差头目高声道:“为了快速增长人口,女帝陛下旨意,适婚年龄下调至十六岁,现在每一家每一户的都站在一起,本官要挨个点名。”
众村民一阵纷乱,各自站好。
刘大丫也和宋铁柱站在一处。
官差拿着户籍挨户点名核对人口和女子的适婚年龄。
很快便喊到周蕊儿的名字。
周蕊儿应了声道:“我是周蕊儿,今年十八岁。”
官差头目看着她,道:“你已经过了适婚年龄,可有婚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