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述年瞧着苏眠这副模样,好笑般轻敲着她的脑袋。
“我一直都很好说话,不是吗?”
“如果你不想我这么好说话,那我现在就跟你好好算算账。”
“算计利用我的人,往往不会有好下场。”
“酥酥,想知道后果吗?”
……
“不……”
苏眠脑袋脑袋瞬间摇成拨浪鼓,“我说错话了。”
“好说话是一种美德,挺好的,要继续保持。”
她有时候真想给自己一嘴巴子。
她说话之前一定要在脑子里过一遍,省得又说错话。
不过……
跟贺述年待在一起,她总是忍不住说一些不过脑子的话。
偏偏这些话,还容易惹他生气。
“真乖。”
贺述年捏了捏她的脸,“不过,以后别再用这种眼神看我,不然我会忍不住……亲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凑上来。
苏眠毫不犹豫的闭上双眼。
贺述年手指微蜷,敲了敲她的额头,“明天我会让人给顾延庭送离婚协议,证当天就能办一下来。”
“这么快?”
苏眠睁开眼睛。
“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就觉得有点突然。”
“那就是舍不得。”
贺述年反驳她,牵着她的手离开客厅,离开别墅。
车早早就在门口侯着。
钱深看见他们出来,立马打开车门。
苏眠:“等会天都要黑了,你要带我去哪?”
“你就不想知道六年前,顾延庭都对你做了什么?”
“你什么意思?”
“你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你就不好奇他们都知道什么?”
“顾延庭,可比你知道的要下流。”
苏眠对上贺述年的目光,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
一个小时后。
车停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吧门口,车门打开,贺述年率先下车,绕了一圈,打开苏眠那一侧的车门。
苏眠脑子乱糟糟的,双脚仿佛灌了铅。
“下车吧。”
贺述年温热的掌心握着她的小手,牵着她的手下了车。
“我……”
苏眠双腿一软,就要摔下去,她下意识抓着贺述年的手。
“害怕了?”
贺述年扶着她,“你要是不想知道真相,我们现在就回去。”
苏眠垂着眸子,“不回去。”
“好。”
贺述年嘴角上扬。
他是不忍心看她这副模样,但,她和顾延庭之间,必须有个了断。
贺述年拉着她的手走进酒吧。
酒吧提前请了场,里面都是贺述年的人。
陈威也在。
他自顾自的点了根烟,又瞥了一眼卡座上瑟瑟发抖的施景,递了根烟过去,“来一根?别害怕嘛,我又不会伤害你,是我们家夫人要见你。”
“不,不用……”
施景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抖得厉害。
施景脸上、手臂、腿都是摔伤。
“真可怜。”
陈威看着他身上的伤,摇了摇头,“不是我说你,你跑什么,还受了伤,何必呢,等会问你什么就说什么,千万别撒谎,不然,我不敢保证你还能不能好好的离开这里。”
“是。”
施景点头,颤颤的瞥向一旁的神志不清的身影。
“云舟,我喜欢你……”
“我好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我们还要生好多宝宝,儿子像你,女儿像我……之前岑家出事,你不帮我,我不怪你,谁让我这么喜欢你……”
“你那个姐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故意制造车祸杀了你亲姐……”
苏眠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些话。
她眸色深沉。
“先生,夫人……”
陈威回头,正着走过去。
贺述年侧眸,瞥了一眼他手上还在燃着的烟头。
陈威心一震,赶忙后退着把烟掐灭。
苏眠朝角落里的岑静静走过去,蹲在她的面前。
她头发乱糟糟的,面色憔悴不堪,人都比上次见到的瘦了一圈。
“你……”
“苏眠。”
苏眠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对方猛的抓住双手,“你个蠢货,居然被人骗了这么多年!”
动作太快,苏眠没反应过来。
“酥酥!”
贺述年眼眸一沉,第一时间跑过去,正要踹开岑静静,就看见苏眠朝他摇了摇头。
男人紧抿着唇,站在一旁。
苏眠垂眸,目光落在岑静静身上,“我怎么就被人骗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岑静静看着她,松开手,忽的自言自语。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傻的人……”
“你以为你大学时候的谣言是我放的?你错了,顾延庭才是罪魁祸首,他是想堵住你所有的退路,让你不得不求上他,我不过是添了把火哈哈哈……你居然还上当了哈哈哈哈……”
“你居然还上当了……”
苏眠整个人僵住,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那些谣言居然也跟他有关。
他怎么敢!
还有……
苏眠想起另外一件重要的事。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孟渺是怎么死的?”
岑静静跌坐在地上,认真看她好一会,突然站起身,“姐姐……杀了姐姐……你们孟家养了个白眼狼,不,你们孟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贺述年看向地上坐着的人儿,瞥了一眼钱深。
钱深把岑静静带下去。
“地上凉,会不舒服的。”
贺述年双手将人扶起来。
苏眠抬眸,“是不是都知道了?”
贺述年:“我知道的,不过是比你早了几个小时。”
苏眠抿了抿唇,余光瞥见一旁的陈威,最后将视线落在他身后的施景身上。
“你……”
施景害怕的脸色惨白。
苏眠迈步走过去,“好久不见,只不过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顾夫……”
施景几乎是脱口而出,但对上她身后的男人,改了称呼,“苏小姐……对不起,我……”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也是没有办法,我刚回到赫城,就碰上了彭晚吟,我手上的证据都被她给毁了,我手上一点证据都没有。”
“不过,当年的事闹得那么大,她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手。”
施景这话,倒是给苏眠提了个醒。
彭晚吟离开京市前,去找过孟薇薇。
而最有可能在顾延庭眼皮子底下送走彭晚吟的,就只有孟薇薇。
孟薇薇肯冒这么大的险帮彭晚吟,彭晚吟手上定然有她的把柄。
说不准就是六年前车祸的事。
彭晚吟是帮凶,那孟薇薇就是主谋。
苏眠回头,看向贺述年,“你是不是查到了证据?”
贺述年眉毛轻挑,将一份资料递给她,“上次给你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手机,让底下人破译,这里面有你想要的证据。”
手机?
应该是彭晚吟的手机。
苏眠接过资料,厚厚的一沓,翻阅了几页,眸色越发深沉。
她握着资料的手指在用力。
六年前,孟薇薇发现孟渺做的亲子鉴定报告,得知自己不是孟家的亲生女儿,就伙同彭晚吟制造车祸杀人。
事后又收买医生人员,伪造死亡报告。
“贺述年,帮我。”
苏眠的目光落在贺述年身上。
“好。”
……
庄园。
豪车安稳的停在别墅前,男人从车上下来,绕了一圈拉开另一侧的车门,将人小心翼翼抱下来。
贺述年轻声道,“到家了,酥酥。”
“嗯……”
苏眠在睡梦中闷哼。
贺述年勾唇轻笑,把人轻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后,道了声“晚安”后,离开房间。
门外。
钱深在侯着。
“先生,如您所料,彭家的人误认那是苏小姐,果然下了手。”
贺述年轻笑一声。
意料之中。
“闻望舒有没有受伤?”
钱深:“没有,受了点惊吓,医生去看过,并无大碍,只是程琳她从三楼摔下,没有生命危险,但她那双腿,怕是废了。”
贺述年微微颔首,“把人扔回京市,今晚的事,不能透露半个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