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日上三竿。
阳光明媚,透过窗帘斜缝照到床上。
床上的女孩皱了皱眉,艰难地睁开双眼。
苏眠望着天花板,头昏眼胀的厉害,脑袋光速运转,昨晚的碎片记忆涌入脑海,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
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捏着太阳穴,隐约只记得她给苏强国他们打了电话,然后喝了酒,然后……
还遇到了一个人。
是谁……
苏眠努力回想,但脑子乱糟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酒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是断片了。
也不知道昨晚有没有做什么丢脸的事。
她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上午十一点半。
还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是孟诚打来的。
至于他为什么给她打电话,她不在乎,也没有要回电话的意思。
苏眠将手机随手扔回床上,起身正要去洗漱,才刚下床,她的手机就响起来。
【孟诚】
手机屏幕上两个大字在闪烁着。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机,走进洗漱间,接通放在台面上。
电话中孟诚的声音传来,“我给你打这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对于孟诚的态度语气,苏眠习以为常,“大早上打这么多电话,我还以为孟家出了什么事,抢着给我报丧呢。”
“你个乌鸦嘴胡说八道什么!”
孟诚打断她的话,“彭家那个事到底怎么回事,你出车祸,顾家都不打算计较,你还计较个什么劲,做事不计后果!”
苏眠正在洗掉脸上的泡泡,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一顿,瞥了一眼还在通话的页面。
冷笑一声。
“孟总是害怕彭家会迁怒孟家?”
“彭家要真能将孟家搞垮,说到底,我还得多谢谢他们。”
“替我出了口恶气。”
苏眠话音落下,继续洗脸。
“苏眠,你……”
孟诚呵斥的话停下,沉默了好一会,才说,“你手上也有孟氏的股份,我知道你在说气话,但你这次把事情闹得太大,彭家不会善罢甘休,你要是落到他们手上,不会有好下场。”
苏眠擦干脸上的水珠,“有话直说,没必要绕弯子。”
孟诚步入正题,“孟氏要收购星辰科技,这事相信徐桥明跟你说过。”
“所以呢?”
苏眠淡声道,“你要收购我就得同意?”
“苏眠,你别不识好歹!”
孟诚轻声呵斥,“只要你同意孟氏收购星辰科技,彭家那边我可以帮你说情,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
真是可笑。
苏眠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昨晚还是喝多了,都水肿了一圈。
这感觉真糟糕。
她离开洗漱间,去换了身衣服。
“怎么,我要是不同意,孟总还能反咬一口?”
“孟总似乎忘了一件事。”
“我可是孟家的亲女儿,我要是出事,彭家会放过你们?到时候我就说是你们指使我的,要死就一块死,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谁都别抛下谁。”
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管他那边怎么说。
京市,医院。
孟诚听到苏眠最后那番话,脸色差极了,手机被他重重的扣在桌上,桌上茶壶的水也跟晃动。
手机屏幕碎裂。
宋佳琳心一悬,“眠眠怎么说?”
“逆女!”
孟诚气得头昏耳胀,将怒火转移到宋佳琳身上,“都是你生的好儿女,一个个的都见不得孟家好!”
一旁本就心虚的孟云舟不敢吭声。
宋佳琳低着头,也不敢大声说话,“说不定眠眠只是气头上,过两天就气消了。”
孟诚冷哼,“孟氏迟早得毁在你们手上!”
现在孟氏的股价暴跌,也怪不得孟诚着急。
宋佳琳不熟悉工作,这时也跟着沉默。
孟云舟眼珠子一转,“爸,苏眠她敢跟我们孟家叫嚣,无非是背后有个盛瑾,但我打听过,盛瑾已经不在京市,男人对女人无非是那方面的喜好,现在腻了,她苏眠就是没人要的贱货,星辰科技要是没了盛世当靠山,就是个普通公司,苏眠是孟家人,我们要是强行收购,苏眠又能把我们怎么样?”
孟诚仔细想了想,随后摇头,“不行,最近孟氏被媒体盯着,要是我们再在星辰科技的收购案上动手脚,即便到时候成功收购,那些股民也未必买单。”
孟云舟再想,“大不了我们就拿她养父母威胁她,她不在乎我们孟家死活,我就不信她也不管苏家!”
孟诚:“彭家都找不到的人,我们能找到?怕是已经不在京市。”
“那就不在京市找。”
孟云舟心里有打算,勾了勾唇,“她六年前谈过一个男朋友,海城人,我听说她男朋友前阵子受伤,都是苏眠养父母去照顾,现在他们一同消失,很大概率去了海城。”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孟诚点头同意孟云舟的方法。
他可不能被一个丫头片子牵制。
……
赫城。
苏眠换好衣服,拿起手机就准备下楼,结果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
她充上电,才缓缓离开房间,刚出门,就碰上了上来打扫的佣人。
“苏小姐,中午好。”
“你好。”
苏眠朝对方点点头。
贺述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垂眸看着财经杂志,余光瞥见从楼上下来的身影。
苏眠穿了件针织长裙,外面从楼梯口下来。
她抬眸,正好对上贺述年投过来的目光,昨晚的碎片记忆灌入脑海。
她猛的都吸了一口气。
有些丢人。
怎么办?
苏眠犹豫两秒,转身拔腿就往回走。
“酥酥。”
贺述年叫住她,“太阳都晒屁股了,这是打算回去再睡个回笼觉?”
苏眠顿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回头。
看见贺述年放下手中的杂志,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她下意识往后溜,“不好意思,我昨晚喝多了。”
贺述年在她面前停下,捏捏她的脸,“原来酥酥还知道自己喝多了?”
苏眠被捏的不舒服, 她伸手推开他,“你家的酒挺好喝的,一不小心就喝的有点多,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原来酥酥对昨晚发生的事还有印象……”
贺述年俯身看着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