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眠,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苏眠笑道,“贺先生给过我报酬,所以照顾舒舒是我该做的,谈不上打扰。”
舒舒妈妈露出淡淡笑意,看了一眼时间,“贺先生要晚些才能回来,您要是不介意,就去前厅吃些东西。”
贺先生?
贺述年不是她弟弟吗?
这称呼真是奇怪。
“不用了,我不喜欢热闹。”
苏眠摇摇头,低头看向闻望舒,“我也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没来得及准备礼物,回头再给你补上,好不好?”
“我不要礼物。”
闻望舒说道,“上次眠眠阿姨答应要跟我去游乐园玩的,你会不会忘记了?”
“……”
苏眠倒吸了口气。
她还真忘了。
小孩子记性可真好,以后可不能随便允诺。
“那过几天,眠眠阿姨带舒舒去游乐园玩,怎么样?”
“好呀。”
闻望舒重重点头。
—
说是小宴会,但也来了不少的人。
苏眠庆幸没有出去。
毕竟人多眼杂,保不齐会碰上熟人,到时候又难解释。
她没有胃口,晚餐什么都没吃。
佣人将这事告知贺述年。
“苏小姐中午接到了一个电话后就不高兴了,似乎还吵了几句,然后回房间,直到五点多才下来。”
贺述年赶回来的时候,生日宴会还在继续,他绕过前厅,直接回住处,却没有看到苏眠。
“人呢?”
佣人指了指海边的方向,“苏小姐半个小时前就过去了,还带了酒。”
酒?
贺述年听到这个,眉头紧锁。
他目光望过去,可以隐约看到她的身影。
……
苏眠一个人坐在海边的吊椅上,打电话给何美兰,跟他们聊了会天。
发生这么大的事,总要说一声,不然会让他们担心。
“你们就放心吧,我现在很好,彭家人找不到我的,只是要辛苦你们在海城待一段时间。”
何美兰:“说什么话呢,你做的这些不还是为了保护我们,那你在赫城好好照顾自己,不用担心我们。”
“好,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
苏眠放下手机。
夜里风大,她身上盖了个毯子。
她轻握着酒杯,抿了一口。
海风柔和,带着咸味。
苏眠深吸了一口气,脑袋有些晕。
“别跑,给我站住!”
她疲惫的揉揉太阳穴,却听到前方一阵追赶声。
她抬眸望去,只是夜色昏暗,隐约看到几个簇拥在一起的身影追赶着前面的人。
苏眠听着声,只当是自己喝醉,出现了幻听。
直到听见──
“救命,救命……”
“有人吗,救救我……”
声音越来也近,苏眠捏了捏眉心,抬眸望去,脑袋还是晕的。
她努力甩甩脑袋,眯眼望过去。
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女人突然朝她跑了过来,脸上脏兮兮的,压根看不清长什么样。
“苏眠,是你吗?”
苏眠听到自己的名字,醉意充斥着头脑,她努力辨认眼前的女人,“你是……”
程琳?
这怎么可能,她现在不应该在京市,怎么可能在赫城。
一定是她看迷糊了。
“我是程琳,苏眠,我求你救救我,他们要把我抓回去卖去东南亚!”
程琳看清苏眠的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直接抓住她的手。
“你……冷静点……”
苏眠有些懵,没等她反应过来,那群人已经被赶来的保镖控制住,瞬间消失在眼前。
“人呢……”
她小声嘀咕,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抬头望天,一张俊秀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
“怎……怎么是你?”
苏眠无辜的朝他眨眨眼。
贺述年沉着眸子,拿过她手上的酒杯,“大晚上喝什么酒,你这几天不舒服,还真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我喝点酒你也管,你是我爸啊?”
苏眠不悦的想要抢回酒杯,却被贺述年弹了弹额头,这才稍微安分了点。
这么醉,她是喝了多少?
贺述年的脸色更加难看,瞥了一眼旁边的酒。
深叹了口气。
“你还真会挑,挑了瓶后劲最足的。”
苏眠听到声,撇撇嘴,“怎么,喝你点酒还不乐意了?真小气。”
“我觉得你就是欠收拾。”
夜里凉。
贺述年用毯子将她包裹住,将她抱回去。
“我的酒……”
苏眠不舍得望着台面上红酒,“我还没喝够,贺述年,要不你陪我喝点吧?”
贺述年垂眸望着她,“改天,你今天不能再喝,回头肚子该不舒服了。”
“我不……”
苏眠不乐意了,挣扎着就要下来,“你不陪我喝,那我就自己喝。”
“苏眠!”
贺述年轻呵。
苏眠一惊,挣扎都忘了,只得呆呆瞧着他,无辜的眨着眼睛。
贺述年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她抱回房间,轻放在床上。
“我不是故意凶你,但你现在真的不能再喝,你懂不懂?”
“……”
苏眠闭着双眼,自顾自的抱着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睡梦中小声低喃。
贺述年无奈的摇摇头,正准备关上灯,看见桌上散落了的几张设计稿,不动声色的顺走了一张,离开房间。
钱深在门口侯着。
贺述年脸上的柔情已经消失,多了几分寒意。
回了书房。
贺述年将设计稿放好。
他立在落地窗前,薄唇紧抿,燃了只烟,烟雾缭绕,外面是刚才那片漆黑的海面。
贺述年冷声道,“那些人是怎么进来的?”
“今天闻小姐生日宴,前厅守卫松懈,才让他们溜进来。”
钱深说道,“先生,人要怎么处理?”
贺述年呼了一口气,烟雾缓缓吐出,将他深邃的眼眸笼罩在一片朦胧中。
书房安静的吓人。
过了一会。
“送上门的女人,还是她的朋友……”
贺述年轻笑一声,“顺着线索查,看看他们有什么目的。”
“是。”
钱深应声,又问,“那……那个女人要怎么处理?”
贺述年垂眸,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弹着烟身,“毕竟是她的朋友,人安排在前厅,让医生去看看。”
钱深点头,“好的。”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敲门声,佣人的声音响起,“先生,苏小姐不见了。”
贺述年眸色一沉,离开书房,跑去苏眠的房间。
空荡荡的。
“进出庄园的人和车都要严查,派人去海边守着。”
贺述年说着,想起之前她还要找酒喝,“让人去前厅找,找到人别声张。”
“好的,贺先生。”
佣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