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闻言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两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第一个往上冲。
开什么玩笑,傻柱四合院战神的名号可不是靠嘴皮子吹出来的,惹急了他,头破血流都是轻的。
“废物!”
易中海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嘴唇都哆嗦了。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在人群中一扫,锁定了前院的阎解成,伸手指着他厉声喝道:
“解成!你带上几个年轻人,把傻柱给我拦住了!不能让他出去!”
阎解成被点了名,脸上却露出了吃屎般的表情。
让他拦住何雨柱?也太看得起他了吧!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目光飞快地瞟向旁边他爹阎埠贵的方向。
阎埠贵正抱着胳膊坐在桌子前,老神在在地推了推眼镜,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
易中海看到这一幕,心里把阎埠贵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他快步走到阎埠贵身边,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往外挤字:
“老阎,快让你们家解成赶紧拦住傻柱,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绝不能让傻柱跑出去报派出所。”
阎埠贵抱着胳膊,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抹谦逊的微笑,语气更是和气到了极点: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我们家解成哪里拦得住傻柱,再说了,这种事得罪人的事我们家哪好掺和……”
“五块。”易中海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阎埠贵的眼睛在镜片后面亮了一下,但他很快压住了那道光,慢条斯理地叹了口气,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同时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十块。
易中海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后槽牙咬得咯嘣作响。
十块钱——这老东西可真是趁火打劫的好手,开口就翻了一倍。
这只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什么时候都想占便宜,但眼下火烧眉毛了,何雨柱都已经开始扒拉挡路的人了,他根本没时间再讨价还价。
“成交!”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阎埠贵脸上那抹微笑立刻真诚了几分,他转过头,不动声色地朝阎解成点了点头。
阎解成得了老爹的授意,胆子立刻壮了,招呼上几个前院的年轻人,重新把何雨柱围了起来。
但他说话的语气却十分客气,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商量口吻:
“傻柱,傻柱,你先别急,听我一句劝,院子里的事,咱院子里自己解决就行了,没必要惊动派出所。”
“你看啊,事情闹大了对院子的名声也不好,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何必呢?”
阎解成可不傻,且不说他老爹阎埠贵早就提前打过招呼,不要跟陈长川他们起冲突。
更何况傻柱这个浑人可是个没脑子的,他可不想众目睽睽之下被傻柱揍。
何雨柱听到这几句话,整个人忽然恍惚了一下,脚步顿住了。
院子里的事院子里解决。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他站在原地,脑子里像是有一道光闪了过去,闪得他又恶心又难过。
他想起来了,以前他揍许大茂,许大茂要去报派出所和街道办,易中海就是这样拉着许大茂说的。
说大茂啊,院子里的事院子里解决,没必要闹到外面去,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那时候他还挺得意的,觉得易中海说得特别在理,觉得这是有担当、有智慧的人才能说出来的话,甚至还在心里暗暗佩服过。
可现在,同样的话从阎解成的嘴里说出来,背后站着的还是那个易中海,他听着只觉得一阵反胃。
什么院子里的事院子里解决,说得好听,不过就是怕闹大了露出他们的龌龊罢了。
以前他用拳头打许大茂,易中海用这句话把许大茂按住了,现在没想到同样的话竟然又落在了他的身上。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股翻涌的恶心感硬生生压了下去,抬起头来看着阎解成,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冷笑。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攥紧了拳头,往前迈了一步,那一步不大,却把阎解成逼得连退了好几步。
“我只说一次,让开!”
阎解成看了一眼何雨柱捏得咔咔作响的拳头,又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老爹和面色发黑的易中海,眼神里写满了问询之色。
老爹,咋办?还拦不拦?
阎埠贵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那摇头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但落在阎解成眼里却十分清晰。
父子俩这点默契还是有的,装装样子就行了,不用真的替易中海冲锋陷阵。
反正易中海让他拦住何雨柱,他拦了,没拦住,那可不赖他。
但十块钱的辛苦费,那是一分不能少的。
阎解成心领神会,立刻扯着嗓子大声嚷嚷起来:
“傻柱!你不能走!今天这事必须说清楚!”
嘴上喊得气势汹汹,两条腿却非常诚实地连连后退,退得比谁都快,直接给何雨柱让开了一条宽敞的通路。
他身后那几个前院的年轻人一看阎解成都撤了,哪还愿意当这个冤大头,呼啦一下全散开了,让路的让路,看天的看天,还有一个干脆蹲下来系鞋带。
易中海气得嘴唇直哆嗦,后槽牙差点咬碎。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阎埠贵的小心思?
这只老狐狸谁都不想得罪,一边收着他的钱,一边不想得罪陈长川,里子面子全让他占了,到头来自己这十块钱花出去连个响都没听着。
可他还真拿阎埠贵没有任何办法。
老三靠不住,老二呢?
易中海转过头看了一眼刘海中,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把他鼻子气歪了。
刘海中正坐在桌子后面,脖子伸得老长,一张圆滚滚的脸上满是激动之色,两只胖手攥成拳头搁在膝盖上,嘴里还小声嘟囔着:
“打起来,嘿,打起来!”
易中海一眼就看穿了刘海中那点小心思,不就是巴望着事情闹大了,自己这个一大爷下台,他好趁机取而代之吗?
可他那个猪脑子也不想想,真要是出了大事,三个管事大爷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跑。
他还以为自己能置身事外?做梦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