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分身一个人来到了阮文忠停船的那个小码头,夜风很大,吹得码头上的缆绳啪啪作响,海面上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找到了那艘船,货船不大,船舱空荡荡的,散发着机油和海水的咸腥味。

    他站在船舱中央,伸出双手,心念一动,空间里那些武器弹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起,从虚空中涌出来,整齐地码放在船舱里。

    AK-47,波波沙,SKS,轻机枪,火箭筒,迫击炮,子弹,手雷,一箱一箱,一捆一捆,整整齐齐,满满当当。

    他收回手,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离开,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他一点都不怕阮文忠吞了这批货不给钱,除非,他们不要命了。

    第二天中午,冯老鬼兴冲冲地来到了胜德总堂,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递到了分身面前。

    分身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支票,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刚好十万米金。

    他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把支票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冯老鬼。

    “鬼爷,当初说好的,这笔钱三七分。”

    他顿了顿:“你是想现在拿这三万块,还是用这三万块入股?”

    冯老鬼愣了一下,没明白分身的意思。

    “山老大,入股?入什么股?”

    分身解释道:“等我拿下整个旺角,会有大动作。”

    “如果鬼爷感兴趣,可以拿这三万块入股,到时候,我分给你五个点。”

    冯老鬼彻底愣住了。

    军火生意,分身给了他三成,这是第一次交易,十万米金的三成那就是三万米金。

    现在他又要搞什么大动作,却只给他五个点,还要拿三万米金入股。

    到底是什么大动作,比军火生意还值钱?

    他犹豫了片刻,但也只是片刻。

    他点了点头:“没问题。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心里很清楚,当初分身刚到香江,是他收留的,给了他一碗饭吃,给了他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后来分身一步步往上爬,短时间内就成为了胜德的坐馆。

    再然后,答应给他开拳场的地盘,军火生意给他三成,再到公海那次的拳赛,都是在报答当初他的照顾,虽然他自问并没有照顾多少。

    现在他有了新的计划还愿意带他玩,这就是是情分了。

    他冯老鬼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见过多少人起高楼,见过多少人楼塌了。

    他见过那些一朝得势就翻脸不认人的白眼狼,也见过那些飞黄腾达就把老兄弟一脚踢开的负心汉。

    可王山不是,这个人,念旧,重情义。

    三万美金,也算不少了,但他冯老鬼不缺这三万块。

    他缺的,是跟王山之间的联系,是那种紧密的、不可分割的、绑在一根绳上的关系。

    钱没了可以再赚,可这种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分身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那好,等我消息。”

    冯老鬼站起来,朝分身拱了拱手,转身走了出去。

    分身看着冯老鬼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之所以要带上冯老鬼,不只是因为当初冯老鬼对他的照顾。

    冯老鬼这个人,还不错,在九龙城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给了一个大陆来的新人一碗饭吃,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这份情,他一直记着。

    但更重要的是,他是个老江湖。

    几十年的江湖阅历,对香江黑白两道的熟悉程度,都是分身目前欠缺的。

    他需要一个这样的人在身边,在关键时刻提醒他,帮他出主意,并且在他不在的时候坐镇。

    虽然旺叔也能做到,但旺叔不一样。

    胜字堆的坐馆,算是他半强迫从旺叔手里抢来的。

    表面上旺叔恭恭敬敬,一口一个山老大,心里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也不想赌。

    他信不过旺叔,所以只能让旺叔管那些不痛不痒的事,真正核心的东西,他从来不交给旺叔。

    冯老鬼不一样,冯老鬼跟他没有利益冲突,两人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合作,不是争夺。

    而且,冯老鬼亲眼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实力,这种人,不会轻易生二心。

    分身正在想着,火爆南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请柬,递到分身面前:

    “山哥,义泰那边下了请柬,请您晚上赴宴。”

    分身接过请柬,翻开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雷胜那边,有消息了。

    晚上六点,半岛酒店。

    分身站在酒店门口,抬起头,看着这座大名鼎鼎的建筑。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实在是欣赏不来这种建筑风格。

    洋人的东西,又高又尖,实在要说美在什么地方,他看不出来。

    他还是喜欢华夏的古建筑,飞檐翘角,雕梁画栋,看着就舒坦。

    不过,这个时期的半岛酒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这个时候的半岛酒店根本不对外开放,只接待权贵和有钱人。

    义泰把宴席设在这里,无非是想彰显一下自己的实力。

    雷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堆满了笑容。

    看到分身从车里下来,他连忙迎上去,双手握住分身的手,用力摇了摇:

    “山爷,欢迎大驾光临!我们龙头已经在楼上等候多时了。”

    分身点了点头,跟着雷胜走进酒店。

    大堂里灯光璀璨,水晶吊灯从高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地上铺着厚厚的深红色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

    几个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端着托盘,在客人之间穿梭,动作优雅得像在跳舞。

    电梯上了三楼,走廊里铺着同样的深红色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看不懂画的是什么。

    雷胜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侧身让开:“山爷,请。”

    包间很大,能容纳二十几个人同时就餐。

    正中央是一张大圆桌,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着银质的餐具和水晶酒杯。

    圆桌周围坐着四五个人,看到分身进来,都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