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玩得开心。”

    易中海目送着一行人出了四合院大门,脸上露出了莫名的神色。

    初冬的早晨,阳光正好,胡同里已经热闹起来,卖早点的摊子前排着队,几个老头在墙根下下棋,大妈们拎着菜篮子互相打着招呼。

    这样一群人走在胡同里,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

    特别是陈德柱坐的那辆轮椅,样式新颖,引得好几个人驻足观看。

    阳光洒在每个人身上,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笑声、说话声、轮椅轱辘转动的声音,交织成一曲生活的乐章。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一行人刚出四合院没多久,前院阎埠贵家的大门悄悄开了一道缝。

    “解旷,你偷偷跟着他们,看看他们要去什么地方,等他们到了地方你就立刻回来告诉我们!”

    阎埠贵把阎解旷推出了门外,阎解旷还有些不乐意,阎埠贵又开口说道:

    “你也听说了,陈长川开了家饭店,只要知道他的饭店在什么地方,我们就可以直接上门,到时候他还好意思不招待我们?”

    “你要是办好了这件事,今天中午就能吃席了!”

    阎解旷一听马上瞪大了眼睛,二话不说就要往外跑,阎埠贵却一把拉住了他:

    “记住,悄悄的,千万不要让他们发现你!”

    “知道了......”

    胡同里,陈家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朝前走着,根本不知道身后多了一条小尾巴。

    队伍路过协和医院时,陈长川停了下来。

    “爸,姨,咱们去接一下姑姑和表妹。”

    一行人转进医院,警卫见是陈长川,还有孩子,就当他们过去了。

    来到李红旗的病房,推开门,陈德莲正在给李红旗擦脸。

    李胜男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捧着一本书在看,听到动静抬起头,眼睛顿时亮了。

    “舅舅!舅妈!表哥!”她放下书跳起来。

    陈德莲也转过身,看到这一大群人,惊讶地笑了起来:

    “怎么都来了?这是......”

    “姑,今天我们一家人去我店里吃饭。”

    陈长川说道:“姑父今天感觉怎么样?”

    李红旗靠在床头跟陈德柱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笑道:“当然感觉好多了,这要不是大夫拦着,我都想下地试试了!”

    “小莲,我这边没事,你跟大哥他们去吃饭吧!”

    陈德莲看看丈夫,又看看女儿,有些犹豫道:

    “你们去吧,我在这儿陪着红旗,反正有的是机会......”

    “姑姑,一起去吧。”

    陈长川劝道:“姑父这里有护士照顾,而且就吃个饭的工夫,不耽误事!”

    李胜男眼巴巴地看着母亲。

    犹豫了一会儿,陈德莲还是摇了摇头决定留下来。

    李胜男高兴地加入了队伍,队伍继续出发,人数又多了。

    陈长川走在最后,心里盘算着等下还要去接谁。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离开医院时,胡同拐角处,一个瘦小的身影一闪而过,又悄悄跟了上来。

    从协和医院到扶正斋不算远,走路大概二十分钟。

    一行人穿过几条胡同,绕过一片小市场,终于来到扶正斋。

    远远地,陈长川就看到扶正斋门口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徐慧真。

    她今天穿了件素雅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站在门口像一株亭亭玉立的兰花。

    在她身后,站着一群穿着统一工装的服务员,最前面的正是陈家洼来的那十个陈氏族人。

    “来了来了!”

    徐慧真看到他们,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那十个族人更是激动,尤其是几个年纪大点的,看到陈德柱坐在轮椅上,眼眶都红了。

    “德柱哥!”

    “柱叔!”

    “您能下地了?”

    一群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候着。

    陈德柱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也是感慨万千。

    这些都是老家的人,有些是他看着长大的,有些是他平辈的兄弟。

    “好,好,都挺好。”陈德柱点着头,很是高兴。

    罗桂芳也和几个女人说着话,询问老家的近况。

    孩子们则好奇地看着这些陌生的叔叔阿姨,又看看眼前这家气派的饭店,青砖灰瓦的门面,黑漆匾额上“扶正斋”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陈长川上前和徐慧真打了招呼,然后转身对家人们说道:

    “爸,姨,你们先进去坐,徐经理会安排好的我再去接几个人。”

    “你忙你的!”陈德柱摆摆手道。

    陈长川把家人交给徐慧真,转身又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没有注意到,就在扶正斋对面的一条小巷口,阎解旷正踮着脚尖,好奇地看着这家气派的饭店。

    阎解旷眨巴着眼睛,看着陈家人被一群穿着统一服装的人热情地迎了进去,心里更加好奇了。

    他想跟进去看看,但又不敢,饭店门口站着人,他一个小孩子,肯定会被拦下。

    犹豫了一会儿,阎解旷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他得回家告诉爸妈,陈长川开的饭店可气派了!

    而这边,陈长川已经来到了钟大贵的院子附近。

    陈长川敲了敲门,很快,门开了。

    虎子的小脑袋探出来,看到是陈长川,眼睛顿时亮得像星星。

    “大川儿哥!”

    他欢呼一声,打开门扑了上来,抱住了陈长川的胳膊。

    陈长川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虎子,好久不见。”

    “大川?哥,你是来看皮子的吗?我爷爷还没有做好呢!”虎子仰着小脸问道。

    “今天不是。”

    陈长川牵着他的手往院里走:“今天带你和你爷爷去吃饭。”

    两人刚进院子,正屋的门帘一挑,钟大贵走了出来。

    老人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还拿着把刮皮刀,显然是刚从作坊出来。

    “大川儿来了?”

    钟大贵擦了擦手道:“皮子的进度我正想跟你说呢。”

    “那张熊皮完整,鞣制得快,已经差不多了,就是那张虎皮......”

    他皱了皱眉道:“上半身碎得太厉害,我低估了修复难度,只能尽量修补,但需要时间,不然可惜了那么好的皮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