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阴湿世子盯上后 > 第97章 泡茶的手
    黎明破晓,邻院的公鸡打了好几声鸣。

    楚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却又被粗壮有力的手臂给圈了回去。

    薄薄的被子盖着两个人,肌肉虬结的大长腿夹缠着纤细笔直的双腿,一起露在被子外面。

    一个枕着手臂,一个将头埋在乌发之间,手握一团白雪。

    两人调整了一下睡姿,便又沉沉地入了梦。

    成了抹布的浴袍皱皱巴巴,粘成了一团,和女子的小衣,一起静静地躺在床榻的角落里。

    没多久,晨曦透过轩窗一点点斜照进来,阿斗端着水盆来叩门。

    楚玖最先被吵醒。

    她睡眼惺忪地撑身坐起,揪起被子挡在胸前,伸手将燕珩推醒。

    谁知阿斗竟从支窗外把头探了进来。

    她趴在那儿疑惑:“奇怪,都这个时辰了,世子不用去上朝的吗?”

    “上朝”二字,堪比鸡鸣。

    刚刚还扯着楚玖要继续赖床的人,登时就睁开了眼。

    燕珩撑身坐起,哑声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楚玖打了个还欠,“卯时了吧。”

    慌慌张张地穿上中衣,燕珩急匆匆下床,脸都没洗,就朝屋外大跨步而去。

    可走了没几步,他又急步走回来,捧着楚玖的脸,吻了下她的唇角。

    “等我。”

    话落,人又衣袂翻飞地大步离去。

    楚玖捂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早已不见人影的屋门口,神色恍惚地眨了眨眼。

    “等我。”

    似曾相识的一句话,让楚玖忽然想起三年多前,燕家南下出征前,燕玦来府寻她辞别的那晚。

    当时他在走之前,也说了这么一句话。

    “等我。”

    那时,赶在燕玦翻身上马前,她还跑上前去,抱着他亲了好一会儿呢。

    想起燕珩曾经说她有三次认错他、亲错他......

    该不会就是那一次?

    可为何燕玦不来跟他辞别,反倒是燕珩来了?

    思忖之际,阿斗抱着黑妞儿,顶着一张八卦脸,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如何?”

    她眼睛睁得圆溜溜,满眼期待地看着楚玖,“可是欲仙欲死?”

    被这么一问,昨晚的一幕幕便陆续在脑海里浮现。

    楚玖不禁又脸红起来,为昨夜的冲动和放荡而后悔。

    可是......

    眨了眨眼睛,她抬眸看向阿斗。

    多亏了那事儿,她双目复明了。

    这么一想,那种羞耻感便荡然无存。

    阿斗也发现了异常,怔愣愣地与楚玖对视了半晌。

    她忽然捂住嘴,惊道:“你的眼睛......”

    楚玖紧忙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阿斗立马会意,用力地点了点头。

    将声音压得仅二人能听得清,她惊叹唏嘘:“原来那事儿还能治病啊?”

    楚玖偏头想了想,分析道:“可能是有利于气血通畅?”

    阿斗不拘小节,抱着黑妞儿盘腿坐在地上,仰头望着房梁,若有所思道:“看来,我也得寻个机会,跟黄公子喝次酒。”

    楚玖笑而未语,裹着被子,起身将帐幔放下。

    捡起搭在床边的肚兜,掀开被子,她这才发现胸前、腰间和腿上,红一块、紫一块,到处都是燕珩留下来的吻痕。

    这还只是前面,后背还不知有多少处。

    昨晚的燕珩就跟饿了许久的狼似的,恨不得把她拆骨入腹,吃干抹净。

    一晚两次,缠着她折腾到后半夜,才肯放过。

    身上黏黏腻腻,到处都是欢好的痕迹,隐隐还留有燕珩的味道。

    楚玖低头咬唇,感觉心情有些微妙。

    说是羞涩,倒也不是。

    早就想好来一场露水情缘的,便没什么好羞涩的。

    可若说是喜欢......

    楚玖又不确定。

    她不确定对燕珩的亲近,到底是出于无助时的空虚、依赖,还是对燕玦未了情意的转嫁。

    收拢繁乱的心绪,楚玖掀开帐幔,命阿斗去烧些洗澡水来。

    阿斗放下黑妞儿,正要起身出屋之时,却见燕珩慢腾腾地进了屋子。

    眸眼圆睁,阿斗错愕不已。

    “世子怎么又回来了?”

    燕珩捏了捏眉头,拖着一身倦意朝楚玖走来。

    “我告假在家休养,明日才上朝。”

    一句话,回复了阿斗,也跟楚玖解释了缘由。

    高大的身影渐近,美眸不慌不忙地垂下,楚玖端坐在床边,扮起了瞎子。

    燕珩褪去官袍,将其规规整整地挂在衣桁架上,然后来到床边坐下,将楚玖圈进怀里。

    脸埋在她的颈窝处,贴着那寸肌肤亲吻、轻嗅。

    “我这小倌儿可算有劲儿?”燕珩喃声问道。

    一句话,让楚玖瞬间想起了王捕快,还有那日燕珩在花园里跟她吹的耳边风。

    楚玖忍俊不禁,刚刚板的冷脸瞬间就破了功。

    借用燕珩说过的话,她讥笑揶揄:“吃奶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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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已,世子也不过如此。”

    报复性的一口落在肩头,燕珩语气幽怨。

    “还不是怕你疼,怕小玖散了架。”

    楚玖笑而未语。

    事实上,她对这个小倌儿是满意的。

    他用温柔、小心、体贴,填盖了原本不堪、可怖的记忆,让她不再畏惧男女的床笫之事。

    她怎会不满意?

    楚玖将人推开,摸到身旁的竹竿,慢慢探到她的箱笼前,从里面摸出三吊铜钱来。

    回到床前,将其扔到了燕珩的身上。

    “三百文钱,比上次还多了一百文,算是赏你的。”

    一双眼睛故意定在别处,恩客们惯有的薄情风流,被楚玖学得八分像。

    燕珩摇头苦笑,暂时收了那文钱:“多谢恩客打赏。”

    沐浴、早膳,之后便是梧桐树下的赌书泼茶。

    燕珩认真地煮水泡茶,楚玖则抱着黑妞儿,坐在对面继续装个瞎子。

    她目光虽盯着虚空,可余光却始终瞧着燕珩。

    一枚昂贵却又简约的黑玉簪子,将满头青丝束起,仅有几根碎发自然垂散在脸侧,炎炎夏日里,看起来利落又清爽。

    不在边陲打仗的燕珩,比他与沈清影大婚那日,又白了许多。

    是清清冷冷的那种白,透着高不可攀的矜贵之气。

    冰蚕丝裁成的白色里衣轻薄如水,质地细腻清透,垂感极佳。

    外头一件水青色薄纱宽袍,衣袂随风轻曳,整个人就像是浸在清风明月里,清逸出尘,恍若不屑红尘的谪仙。

    那由内而外散发的,是与燕玦截然不同的气质。

    燕玦是动,燕珩是静。

    燕玦是火,燕珩便是水。

    偏偏一个字之淼,一个字焱之,都是与本身性子截然相反的表字。

    若是现在的自己重回到过去,楚玖很肯定,绝不会再认错。

    毕竟是她睡过的男人,身上已经沾染了他的气息。

    余光转而落在那骨相极佳的手上,随着烫杯、取茶、摇茶的动作,拱起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而手臂、手背上青筋微起,蜿蜒出力量的形状。

    就是这样一只手,就是泡茶这只手......

    不可言明的画面再次于脑海里浮现。

    力道适中的、缓急交替的......

    楚玖一时想得出了神,不知不觉间便忘了自己还是个“瞎子”的事儿。

    泡茶的手顿在那里,燕珩似是有所察觉,缓缓掀起眸眼,朝她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