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礼下意识就将她们母子两个护在身后。
“陈管家，爷爷为何忽然找小星过去？”
陈管家低下头，很是恭敬。
“少爷，您也知道，我只是负责传达老爷的命令，怎么可能知道老爷的想法，您可别为难我了。”
江晚星将景晨给了傅宴礼。
“行，我正好也想去见见爷爷，自从我回来，也没有来看看他，其实是我的失误。”
陈管家没吭声。
其实他也是埋怨江晚星的。
有些事情并不大，坐下来好好聊聊就可以。
没必要这么上纲上线，非得你死我活。
可偏偏……
“少夫人请。”
但他只是一个外人，一个打工牛马而已，也不能多说什么。
……
书房内。
老爷子穿着一身唐装，坐在茶桌旁边，手中端着青瓷茶杯，在躺椅上晃悠，很是悠闲。
在看到她进来之后，也没要起身的意思，只是将茶杯放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江晚星没坐在沙发上，而是选了距离老爷子更近的一个椅子。
这个位置刚好可以帮忙泡茶或者倒茶。
她很是熟络地给老爷子的青瓷茶杯满上。
随后才开口。
“爷爷让我来，应该不是想要叙旧吧？”
老爷子微笑。
“你回来这么长时间，也不来家里面看看，怎么，我还不能找你聊聊？”
江晚星摇头。
“我以为六年前，咱们就没什么关系了，毕竟，爷爷对外宣称了傅宴礼的离婚，也让江晚月登堂入室，你早就把我当成了死人，我也不想诈尸吓唬你。”
老爷子被水呛了下。
干咳了好几声。
江晚星这么看着。
直到咳嗽声消失，才缓缓地递过去一张纸巾。
“爷爷身体不好，还是悠着点的好。”
她出声提醒。
只是那语调没什么感情。
像是个机器人。
老爷子心里面更是反感了。
如果是六年前，他肯定立刻呵斥，让江晚星回家反省了。
但是这六年来，他的确是做的……不够好，自然没有底气去责怪她。
反而还得因为她的态度，做出退让。
“小星啊，你也知道，爷爷年纪大了，人到了这个岁数，就得明白如今的天命如何。”
“而且到了这个年纪，谁不想着家和万事兴呢？”
“其实每个人都不是完美的，人存活于世，总是要为某些事情退让，对吗?”
江晚星没说话。
而是在思考老爷子的态度。
看他的样子，还是要维护傅蕊。
但现在的江晚星根本不明白老爷子到底知道了多少。
到底是不是维护傅蕊的那个人。
如果知道她被傅蕊出手绑架，还伤了两个孩子，差点一尸三命，还要为傅蕊开脱。
那这个爷爷，在她心中，也就不配做一个长辈。
“爷爷，你说的退让，是要我退让，还是您来退让？”
老爷子一愣。
一时之间像是没反应过来她的话。
“小星，你似乎，很执着这件事。”
江晚星微笑。
“爷爷，我现在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事情，刚才一来，您就在讲究退让，我还以为您跟之前一样，喜欢跟我讲哲学，抱歉，我误会你的意思了？”
老爷子：“……”
他一直都知道江晚星是个聪明人。
所以今天这是在故意守拙。
他还不能直接呵斥。
沉默了一会儿。
他叹息。
“看来，你已经下定了决心。”
江晚星依旧表示不懂。
总之，老爷子不直接说，她就不直接回应。
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老爷子没了办法。
最终坐正了些。
“你当年被绑架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江晚星实话实说，“爷爷手眼通天，应该很清楚我的进度。”
这就跟没回答有什么区别。
老爷子琢磨了一下。
淡淡说道。
“你对我这个态度，是不是在怀疑我这个老头子？”
“怎么会这么想？主要是没做过，应该不会这么应激才对，”江晚星的语气平缓，比机器人状态好多了，“爷爷，之前我是没有这样想的，但是现在真有点怀疑，可我还是疑惑，你绑架我干什么？”
老爷子：“……你何必跟我装疯卖傻。”
江晚星：“……”
老爷子再次沉默了。
江晚星也就不再说。
他们就像是在两军对垒。
谁先说话，气势上就输了。
整个书房的气氛，也变得凝重下来。
呼吸都像是被压缩了。
安静的像是落发可闻。
许久许久。
管家敲了敲门。
“晚饭好了。”
整个书房才像是忽然有了一点温度。
气氛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老爷子再次开口。
“你刚才的态度我已经知道了，小星，我希望你能清楚，你现在做的任何事情，都可能对景晨有影响，为人父母，一直没陪在孩子身边，本就失职，我相信，你也很想为景晨铺路。”
“这些年，景晨一直被当成继承人培养，如今已经小有成就，你作为母亲，应该很自豪。”
江晚星：“我失踪之后，你们官宣，景晨是江晚月的孩子。”
老爷子再次被噎了下。
“那还不是权宜之计，总不能告诉外界，景晨的母亲已经去世，失去了母家的支持，你觉得景晨能有好日子吗？”
江晚星嗤笑一声。
“爷爷，我现在才知道，我的作用力这么大。”
老爷子：“……”
这次的谈话不欢而散。
以至于晚饭的时候，饭桌上的气氛都很凝重。
傅宴礼倒是无所谓这些人的状态，之前清理傅家，他得罪的傅家人多了去了。
就算是老爷子也几次三番提醒他要温和一些。
江晚星更是无所谓，她已经将这些人当成简单的生命个体，不会影响到她的心情，就像是去了动物园，看到了几个动物一样。
除了会给景晨夹菜，询问景晨的喜好之外，不关心任何人呢。
傅蕊有些忍不住了。
“大嫂，你难道不说说寿宴的细节吗？咱们家的人都在，正好都听听，若是有什么不合适的，正好也能提提建议。”
钱明珠：“你管还是我管？”
“当然是嫂子你……”
“那就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