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兵的毫不客气。
“同志,进院之前已经让你们收拾好个人财物了,按照规定,凡是藏于地下金银器皿、金币银币都属于国家。”
阎埠贵的嘴张了好几次,没敢反驳。
几个当兵的在院子里又复查一遍,什么都没扫出来,便抱着那罐银元走了。
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那几个背影消失在大门外面,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魂儿似的。
院里七嘴八舌地议论。
“好家伙,阎老师家地底下居然埋着银元!”
“这得有多少啊?看着那罐子可不小。”
“少说也得几百块吧。”
看阎埠贵如丧考妣的模样,傻柱憋不住乐。
“我说三大爷,就您还恭王府寻宝呢!
这么一大罐子银元搁脚底下藏着,这么多年都不知道。
你这房子,算是白住了!”
阎埠贵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众邻居散去,阎埠贵和三大妈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那个还没恢复的大坑,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阎埠贵家整整一天炊烟未起,两口子就坐在地上,盯着屋里那个没填平的土坑看着。
阎解成、阎解旷、阎解放被饿的狼哇的,后来实在受不了就去后院去找何雨生。
何雨生、秦淮茹、连带着一大爷、二大爷齐聚阎埠贵家,苦苦相劝。
阎埠贵嘴上起了燎泡,沙哑着嗓子,难以释怀。
曾经,有一个发财的机会就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好好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
如果上天重新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不去恭王府寻宝,我一定会挖开地面,找到这罐银元……
说到这里,阎埠贵意识到了问题,赶忙改口,“找到银元,把它亲手交给政府。
呜呜呜,我一定亲手上交!
雨生、淮茹、老易、老刘,好大一罐子啊,我经过精密的计算,里面至少五百枚银元。
一枚银元可以换一块钱,五百枚就是五百块钱,这特么能买多少米多少面?
雨生、淮茹,老易,老刘,我悔啊!”
任凭几人巧舌如簧,也抚不平阎埠贵破碎的心,吃云南白药也弥补不了他心灵的创伤。
三大妈还大着肚子呢,仨孩子饿得满地乱转也可怜。
秦淮茹当众说了一声,回家做盆疙瘩汤,端到前院,放在阎埠贵家桌子上。
何雨生也佩服自家媳妇。
雪中送炭不说,还把人情做到明处。
就这份心机,还真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
大半盆素菜疙瘩汤,远超阎家日常生活标准。
阎解成吞咽着口水,拿来碗筷带着俩弟弟开始吃汤。
面汤的香味溢出,三大妈饥饿感上头,没用别人劝,起身拿出碗筷,盛了一碗,小心翼翼的喝起汤来。
众人看三大妈开始吃东西了,也就不劝了。
之所以苦口婆心,就是怕孕妇出事儿,孕妇没事儿了那就没事儿了。
至于老阎,一个大老爷们有啥可劝的,时间会磨平一切的。
阎埠贵……
大老爷们就不是人吗?大老爷们就没人权吗?
满屋子的人都回家了,屋中陷入安静,只有娘四个吸溜面汤的声音。
阎埠贵忍无可忍,站起身走向桌前。
“当家的快来,给你留了一碗,再不吃就被这仨小子吃光了!”
阎埠贵赶忙端起桌上的碗,沿着碗边吸溜一大口。
足盐足油还是白面,这都赶上过年了。
阎埠贵伸手拍了下几个小子脑袋,“以后看你们雨生大哥、淮茹嫂子有啥需要帮忙的,要主动搭把手。
满院子里面,只有他俩是真心实意的对咱们好,懂了吗?”
说话之间,房门被敲响。
阎解成忙去开门,门外站着一大妈。
一大妈手里端着碗,里面装着几个煮熟的鸡蛋。
“解成,你妈大着肚子呢。
我煮了几个鸡蛋给她补补营养,怕她舍不得吃,特意煮好了送过来。”
接着把碗塞进阎解成手里,说了一声,“别忘了回头把碗给我送回来。”
阎解成答应,稀里糊涂的把碗接到手里。
回到桌前,阎埠贵望着鸡蛋心头感动,“老易两口子也是好人,解成你们哥仨,以后也别忘了你们一大爷一大妈的好处。”
“知道了!”小哥仨郑重答应。
阎埠贵的眼睛不自觉望向了地上的大坑,心中又是一阵绞痛。
“你说这房子咱们住着,咋就没想着掀开地砖看看呢?”
“这要是掀开地砖,再往下挖个一尺半尺,是不是这罐银元就是咱们的了?”
“我真傻,真的,我明明知道这房子以前是账房先生住的,明明知道‘十个账房九个贪,剩下一个还耍奸’……可我怎么就想不到挖开地面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