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你瞅瞅,你儿子都干了啥!”
没惹祸那是咱儿子,惹了祸就是你儿子,这是天下父母的通病。
秦淮茹抱起钢蛋,往何雨生桌上横了一眼。
“不就是一张练习稿么,你又不是不能画了,这张弄坏了再画一张就是了。
难不成这画比你的老婆孩子还重要不成?”
“那倒是没有!”
“那不就得了!”
秦淮茹俏皮一笑,抱着二儿子,扭哒扭哒走了。
老婆孩子出门,何雨生画也画不下去了。
干脆拿起笔记本,构思起下一本连环画的剧情。
事实上,上交完邹吉祥、刘光子的连环画画稿后,他的创作就陷入到停滞状态。
连着三个月,都是以练习为主,没有开始新的创作。
一个就是一直画战斗英雄,有点审美疲劳。
而且市面上相关作品太多了,拿不住人。
一个就是五朵金花效果太好,他很想突破自我,再次创作出类似的爆款作品。
这段时间,何雨生考虑过许多,可最终还是被自己一一否定了。
要知道五五年很特殊,有位姓胡的文化名人被骂惨了,顺带着许多文化人都受了牵连。
搞文化创作越来越需要注意了,否则一个处理不当,很可能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赚钱是真赚钱,但危险也真危险,堪称刀尖上跳舞。
这年头最保险的其实就两样,要么画英雄,要么画谍战,其他的都有被针对的风险。
思忖再三,何雨生叹口气。
“实在不行,还是画战斗英雄算了!”
拿出刘文清新搜集的一本剪报,翻看里面的故事,寻找灵感。
秦淮茹兴奋的推开门,高兴的扬起手。
“雨生哥,你看这是什么?”
何雨生看他的手里,却是几封信。
“信,哪来的?”
“厂里收发室处理过期信件,被许大茂看见,帮着拿回来了。这几封是我的!”
说着话凑过来,把信放在桌上。
“来,咱们一起看!”
何雨生脑袋凑上前观看,收件人写的是秦梅,寄件人写的是你的无产阶级亲密战友。
秦梅是连环画里秦淮茹的化名。
收件人秦梅,厂里收发室是个老头,自然不知是谁。
寄件人没有明写,这信又无法退回,只好放在那里吃灰。
正好赶上周末,老头准备把过期信件卖到垃圾站,被许大茂看见,把信全都掏了出来。
看看这就是广交朋友的好处,要不是平常关系处的明白,许大茂能管这事儿才怪。
两口子一起看信。
里面既有男的写的,也有女的写的。
女的写的,都表示向秦梅学,用智慧和勇敢对付坏人,为社会主义的治安贡献自己的力量,保卫北京,保卫天安门。
男的写的,都是询问秦梅是否结婚,结婚了是否离婚或者死了男人。
如果是未婚状态,不管什么情况,都愿意和其发展亲密的革命友情。
何雨生气得吹胡子瞪眼,秦淮茹则乐得前仰后合。
拿着几封信在何雨生面前晃,“看见没有,以后对我好点儿,有人在你后面排号知道吗!”
何雨生两只手抓向秦淮茹的胳肢窝,秦淮茹剧烈笑起来。
“哥哥,我错了,我不敢了,不管你对我好不好,我这辈子都认定你了,谁在后面排号都不好使!”
正喧闹之间,只听院里爆喝。
“许大茂,你给我出来!”
这声音一听就是易中海的声音。
两口子停止动作,凑到窗前伸长脖子。
只听易中海嚷道,“许大茂,我叫易中海,什么时候改叫的易兰。
为什么这易兰的信,你往我家里送?
你给我个解释,否则我就去厂里,就去街道!”
众邻居一下涌进后院。
许大茂也不怕事,从屋里昂首而出。
“一大爷,瞧这话怎么说的。
就说全厂全大院谁不知道您就是易兰,易兰就是您。
我好心好意帮您把信拿回来了,你非但不感激,还顶上门来质问,就问你这像话吗?”
易中海叉着腰。
“我再特么说一遍,小人书上都写明白了,本故事纯属虚构。
那个易兰是书里的人物,不是我。
这满大院的有一个算一个,以后谁敢往上面联系,别怪我姓易的不客气。”
何雨生看易中海气得都发抖了,赶忙跟秦淮茹出门,上前劝慰。
“一大爷一大爷,您也说了,就是虚构的人物,那您跟着置什么气啊。
您是您,易兰是易兰,根本不搭噶。
咱们院可是要评优秀大院的啊,要和谐,您可不能拖后腿。
大茂还是个孩子呢,您可不能和他一般见识。
这么的吧,反正这些信不是你的,我让大茂把信取回来,大伙当面处理了,您看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