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水利学校是全国水利中专的佼佼者,毕业生遍布全国。
这年头中专含金量比后世研究生都高。
学费、住宿费国家全包,伙食费看家庭情况,困难学生全免,普通家庭国家负责一半,富裕家庭自行负责。
最重要的一点是工作包分配,分配的工作还是铁饭碗。
而且只要不傻,一般都能混个领导当。
刘光齐考上中专,刘海中得意好几天,每天出来进去,都是挺着肚皮走路。
要不是工资缩水,他都想在枣树下面摆桌酒席了。
说回何雨生,自从他傍上苏联人,手头的粮票、布票、油票、麻酱票就用不完。
秦美茹再次怀孕之后,饭量大增。
傻柱有钱,粮食问题不愁,但油盐酱醋茶却是不够用,只能靠何雨生贴补。
另外傻柱周末要去挣外快,平常老婆孩子一帮,照顾孩子,照顾孕妇,买菜做饭都是问题。
于是找何雨生一商量,两家干脆还在一块吃饭得了。
其实何雨生早就后悔了,淮茹做饭不难吃,但分跟谁比,跟傻柱比那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么多年下馆子,吃好的,他的嘴早就养刁了。
两家分开之后,何雨生、秦淮茹、何雨水、铁蛋、钢蛋都是久久不能适应。
这回傻柱一提,立马全家响应。
周末,傻柱一天要赶两场酒席,一场中午,一场晚上。
傻柱不在家,何家中午吃的打卤面,晚上吃的白菜炖豆腐外加窝窝头。
吃过晚饭天色还早,何雨生准备去老干爹家找老头下棋。
跟秦淮茹说一声,溜溜达达的出门。
可惜手里没有鸟笼子,否则也是一副八旗子弟的二世祖模样。
九月天气依旧挂着暑热,何雨生没走几步就觉得脑门冒汗,伸手解开衬衫衣领处的扣子。
刚出巷子口,就看见傻柱从远处而来,身后驮着刘岚。
刘岚手扶着傻柱的腰,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说得挺热乎。
何雨生皱了皱眉,停住身,挡在两人面前。
他出现的有点突然,傻柱猝不及防,猛地一个刹车,跟刘岚俩人差点没摔倒。
“大哥!”
“雨生哥!”
何雨生一脸不悦,上来就是义正言辞。
“你们俩怎么回事儿,一个有夫之妇,一个有妇之夫,同乘一辆自行车,还特么有说有笑,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傻柱脸一红,连忙辩解。
“大哥你误会了,刘岚是我新收的徒弟!
贾家嫂子刚生了孩子,没法跟我去做饭,我缺帮手就把刘岚带上了。
再者说刘岚家生活困难,她男人劳改去了,仨孩子要养活。
我寻思着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就这么的,我把她带上了。”
刘岚也是满脸通红。
“雨生哥,没像你想的那样,我俩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柱子哥就是可怜我,不但借我钱,还带着我挣外快。
要是没有他,我一家老小非得喝西北风不可,你千万别骂他,也别多想。”
何雨生不理刘岚。
上辈子他一个大主播,什么事情没见过?
后世三大著名谎言,我马上就到,这是我男闺蜜,我就蹭蹭不进去。
男女之间还能有纯友谊?要是有,不是男的性无能,就是女的性冷淡。
当即伸手把自行车抢过来,照着傻柱屁股就是一脚。
“以后不许用我车,要么坐公共汽车去,要么给我腿着去,再敢骑自行车驮别的女人,我特么把你第三条腿打折!”
傻柱真怕何雨生,被踢了不敢吱声。
“滚回去!你老婆给你生了俩,还特么怀着第三个。
你要敢当陈世美,别看你是我弟弟,照样废了你。”
傻柱抱头鼠窜。
何雨生瞪视刘岚。
“刘岚,你比柱子大两岁,当初你是自己不愿意等的,可不是柱子不要你的。
路是你自己选的,脚上的泡是你自己磨的,怪不得别人。
你可怜,咱们是街坊,又是一个厂子的,有困难需要帮忙,借钱用钱搭把手都没问题。
但你要是引着傻柱往下道走,别怪我让你厂里混不下去。”
街上不少人都驻足观望,何雨生依旧不管不顾。
刘岚臊得不行,两手捂着脸,扭动着大屁股跑了,生完孩子的女人体型会变。
望着刘岚的背影,何雨生略作思忖,上自行车往前使劲一蹬,追了过去。
刘岚一口气跑到院门口。
正靠着大门门框喘气呢,忽然听见车后自行车铃声响。
她回头一看不由得魂飞魄散。
只见何雨生一腿拄地,表情似笑非笑,眼中却满是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