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客套半天,秦仲明和秦山整理好工具,三人扛着铁锨,挑着柳筐回家。
中午吃的还是面条,配咸菜卤,挺香的。
自从知道女婿喜欢吃自己手擀的面条后,只要何雨生回来,刘桂花必然手擀面,一次也没落下。
吃过饭,待了一中午,下午三点多,一家人坐客车返城。
人都已经上车了,秦仲明拎着两只鸡追上来,直接把鸡扔进车厢。
因为匆忙,两只鸡忘了绑,进了车厢就一通乱飞。
全车人帮忙捉鸡,搞得鸡毛乱飞,一片混乱。
没有人发火动怒,甚至连一句抱怨都没有,只有朗朗的笑声。
物质贫乏,但老百姓并不以为苦,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伴之而来的是大度、宽容、乐观、积极向上,极少斤斤计较,极少得理不饶人。
两只鸡回到一家人手里,翅膀被别了起来。铁蛋抱着一只,钢蛋也抱着一只。
俩孩子有座,俩大人站着,一路晃晃悠悠,说说笑笑。
车正行进,忽然铁蛋皱起眉。
“爸妈,你们闻到味了没,谁放屁了?”
钢蛋也捂起鼻子,“好臭!”
周围人也捂起鼻子。
铁蛋四处发问,“大哥是不是你?”
“不是!”
“大叔是不是你?”
“不是”
“妈是不是你?”
……
秦淮茹有种掐死儿子的冲动。
她满脸通红,也摇头道,“不是我!”
铁蛋满脑袋问号,抬头看向何雨生,“爸,是不是你?”
何雨生用手指敲了下在那破案的大儿子。
“是我,就是我放的!”
这年头车厢放屁实属正常,周围人只是往后躲了躲,啥都没说。
何雨生衣兜里掏出烟,又给周围人分了一圈。
“不好意思,在丈母娘家吃的几个黄豆,您几位受罪了。”
“没事儿没事儿,难怪你这屁放的这么俏皮,原来是吃了丈母娘家的黄豆。”
周围人全都大笑起来,秦淮茹的脸更红了。
铁蛋忽然想起一个顺口溜,他一边摸着鸡脑袋,一边念诵。
“噗,放了一个屁,崩到了莫斯科。
来到意大利,意大利的国王正在看戏。
闻到这个屁,很不满意。
找来科学家,研究分析。
这个屁是一股气,在人的肚子里窜来窜去。
一不小心打开后门,溜了出去。
放屁的人,欢天喜地。
闻屁的人,垂头丧气。
有屁不放,憋坏心脏。
没屁硬挤,锻炼身体。
屁放得响,能当校长。
屁放得臭,能当教授。
不响不臭,思想落后。”
背诵完,铁蛋抬起头。
“妈,我背的好不好?”
“好个屁,你给我闭嘴吧你!”
……
到家时刚下午四点多,自行车被傻柱骑走了,何雨生便带着两个儿子去厂里的澡堂子泡澡。
铁蛋在热水池里游来游去,钢蛋有样学样,喝了好几口洗澡水,呛得大鼻涕都出来了。
回到家,秦淮茹问钢蛋洗得怎么样,钢蛋说:“游泳池里的水不好喝。”
………………
又到周一,何雨生上午忙完,下午去画室画画。
娄半城来了,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雨生,我想跟你多预定一些美女倒提乌金丸,你看成吗?”
“那有什么不行的?不过那东西产量有限,您就算预定,我每个月至多给您五丸。”
“五丸就五丸,我跟你预定二百丸,你看行吗?”
何雨生愣住了,盯着娄半城看了良久。
心说:这瘾头子这么大吗?怪不得娶了老婆还要娶小妾呢,谭雅丽可真辛苦。
“可以啊,开饭馆的还怕大肚汉吗?您愿意提前给我送钱,我还能不乐意么?对了,既然是预定,您准备什么时候给我钱?预付款多少?”
娄半城拿出个白铜的烟盒,从里面掏出烟递给何雨生一支,自己叼在嘴里一支。
何雨生赶忙掏出打火机,帮对方点燃。
娄半城呼出一口烟雾。
“我打算全额给你付款,不过我这边有个情况,希望你别介意!”
“什么情况?娄主任您明说。”
“我只能付给你旧币,要你自己到银行兑换新币!”
何雨生一听就明白了,闹了半天,娄半城是借自己洗钱啊。
不用说,娄半城手里的旧币数量太大,他自己不敢去银行兑换,即便分拆兑换也兑换不完。
所以就想着预定一些保值的东西,能把旧币多花出去一点就多花一点。
“没问题啊,不过这钱数有点儿多,太扎眼了,我需要找人帮忙分拆兑换新币,您得给点手续费。”
聪明人之间对话就是简单,既然彼此都知道对方的目的,那也没必要藏着掖着,直接亮出条件就行。
“行啊,你要多少手续费?”
“我手里这美女倒提乌金丸产量有限,效果显著,供不应求,转让价格方面本来就想提到六百元。噢,按照旧币六十万一丸。这样吧,您付我一亿两千万旧币,手续费啥的我就不要了!谁让咱们关系好呢,我不帮您谁帮您!”
娄半城心头无语,臭不要脸,合着你钱收了,我还得记你个人情呗。
哭笑不得地跟何雨生敲定后离开了。
不多时,娄半城重新返回,手里提着两个皮包。
“雨生,我想好了,干脆就别两百丸了,我给你预定四百丸,这是两亿四千万,你点点吧!”
何雨生目瞪狗呆。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娄半城竟然直接从办公室里拎出这么多钱给他。
他哪知道,娄半城号称半城,在京城里不少店铺工厂都有暗股,每年分红数量不容小觑。
他每天一点点地把这些钱偷偷运进厂子里,藏在工人俱乐部的地下仓库里。
现在旧币换新币,他的存款可以直接兑换,但这些藏起来的钱却没法安置。
分给手下人一部分,又分散兑出去一部分,现在还剩下许多。
万般无奈之下想到这个办法,主打的就是能花点就花点,要是再不花就成废纸了。
等娄半城走后,何雨生看着两大袋子钱心情复杂。
这特么有钱人是真有钱,以为早就清算得差不多了,哪知道只动了一个表皮,瘦死的骆驼依旧比马大。
自己辛辛苦苦,淮茹精打细算,好几年才攒了一亿六千万,按新币就是一万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