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忽然想起一事，照着铁蛋屁股就拍了两巴掌。
“臭小子，我问你，刚才你咋知道槐花尿床了呢？你是不是钻槐花被窝了？”
铁蛋连忙否认。
“没有没有，我爸教我了，没结婚不能跟女孩子钻被窝！
我刚才脚冷，就把脚伸小槐花被窝了，这才发现的。”
何雨生直接好家伙，这儿子知识彻底学杂了，两句话没到先把爹给出卖了。
果然秦淮茹横他一眼，“当爹的就不能教点好的。”
何雨生反驳，“这怎么不是好的了？这是最有用的知识好么？”
秦淮茹把小槐花的裤子递给何雨生。
何雨生捅开炉子，坐在一边帮准儿媳妇烤裤子。
童子尿骚味不重，有股子苞米焐了的味道传出，热气蒸熏，满屋子都是这味儿。
铁蛋闻着皱眉，刚想说话，被秦淮茹一巴掌打了回去。
钢蛋醒了，闻到味儿也想说话，又被秦淮茹一巴掌打了回去。
准儿媳妇的自尊由她守护，谁也不许施加嘲讽。
看小槐花红着脸不敢说话，秦淮茹安慰道：“没事儿，小孩小时候尿床正常。
铁蛋小时候尿床可厉害了，那尿多的都能把人飘起来。
每回睡到半夜，听他说妈我想和你睡，不用猜都知道是尿床了。”
小槐花一听铁蛋也尿床，忍不住小手捂着嘴笑起来。
铁蛋不以为耻。
“有一回我腿放在我爸枕头上睡觉，把他枕头都给尿湿了，我妈帮着收拾好长时间，我爸都不知道，嘿嘿！”
何雨生有种揍儿子打老婆的冲动。
“我说有几天我枕头一股骚哄哄的味儿，问你妈，硬说是我流口水流的。”
看何雨生那虚张声势的样，大人小孩都不怕，齐齐大声笑了起来。
小槐花瞅瞅何雨生，又瞅瞅秦淮茹，心里更加憧憬。
“嫁给铁蛋哥哥真不错，就可以跟雨生叔叔做一家人了，从来都不会对小孩子发火。
淮茹阿姨也好，总是笑嘻嘻的。
我要好好学武功，把易真真打败，不能让她跟我抢铁蛋哥哥。”
何雨生帮槐花烤干裤子，秦淮茹帮小槐花穿好裤子，又穿好棉袄棉裤。
仨孩子在炕上玩。
何雨生打开房门窗户，倒完夜壶，回来之后门前练武。
褥子烤得差不多了，秦淮茹把褥子拿出屋，挂在晾衣绳上。
二大妈早起倒夜壶，看见秦淮茹晾被子一笑。
“这是你家哪个孩子又把被子给尿了？”
小槐花在屋里听见了，在炕上跪直身子倾听，脑门都冒出细汗。
“是我不小心把水撒被子上点儿，晾一晾，二大妈您快忙着吧！”
二大妈用手拍脑门。
“看我了，拎着个夜壶跟你说话，这怎么说得，多少有点儿不像话的。”
说着话脚步匆匆的走了，月亮门处绊了一下，差点没把夜壶给整撒了。
傻柱跟秦美茹来到后院，把六斤放在炕上，让四个孩子一块玩。
然后两口子一起进了厨房，秦淮茹见状，赶忙也进厨房帮忙。
何雨生练完功夫，伸头进厨房看一眼，看傻柱在熬小米山药粥。秦淮茹、秦美茹正在切卤豆干、水疙瘩。
想着光喝粥没有配的，他走出大院，在巷子口的早点摊买了些油饼油条之类的拎回来。
开饭了，小槐花要回家吃饭，秦淮茹不让。
“婆婆都叫了，吃顿饭还不好意思？以后常到家里来，想吃啥就跟大姨说，大姨给你做。”
傻柱咬着油条，拍拍铁蛋肩膀。
“还是你小子行，你二叔我十九结婚就够早的了。结果你比我还早，刚六岁就有媳妇了！”
………………
五四年春节过后，转眼到了五五年三月。
依然是冰雪覆盖，依然是信念不衰。
何雨生两口子一早上到了宣传科。
秦淮茹给科里众人安排完任务，就回办公室工作了。
科长其实挺忙的，各项工作千头万绪，都需要她来处理。
至于何雨生，完全没有科长的觉悟，干的还是刚到宣传科那些事儿。
跟刘喜田合作出了一张黑板报，又去帮叶小丽誊写公开栏。
正写着呢，广播声音响起。
“各位工友，下面播放一则临时通知。
为了稳步迈向共产主义，满足计划经济的需要。
从即日起，我国正式推行第二套人民币，回收第一套人民币。
新币一元兑换旧币一万元。
新币主币包括1元、2元、3元、5元和10元，辅币则有1分、2分、5分、1角、2角、5角……”
何雨生帮叶小丽写完公告栏，返回办公室。
秦淮茹已经无心干活了，正在那里按着脑袋发愁呢。
何雨生笑了，“怎么了媳妇？怎么感觉你昨晚很累，都累蔫吧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