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抱起钢蛋亲了两口,嘴角止不住上扬。
还好有个惦记妈的,要不太丢面子了。
还是二儿子好,二儿子更有良心。
老大那个没心没肺的玩意儿,一天一宿没见着了,竟然敢不想妈妈。
钢蛋被亲得直躲,很显然不太适应这强来的母爱。
院子里,铁蛋早就回到男孩中间,小腰一叉,开始指挥。
“咱们不玩抓人了,没意思!咱们玩摔跤!”
“刘光天,你和阎解放摔!”
“刘光福,你和阎解旷摔!”
“路人甲,你和路人乙摔!”
……
铁蛋手指头点来点去,直接给一帮孩子分了组。
刘光天第一个动手,一把搂住阎解放的腰,两个人顿时扭成一团。
其他孩子也纷纷搂住,你推我搡,谁也不让谁。
这年头的孩子都实诚,抱在一起,滚在地上,尘土飞扬。
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了。
女孩子们皮筋也不跳了,纷纷聚拢过来。
吆喝声、叫好声,混成一片,男孩子摔得更起劲了。
何雨生从屋里搬出椅子,递给秦淮茹一把,自己则在陈行舟身旁坐下。
“干爹,这个不是玄驹复阳丸吧?怎么看着黄乎乎的?”
陈行舟手上没停。
他用抠出凹槽的木板对着一搓,几粒药丸在木板上滚了几圈,变得浑圆匀称,木板一松滚进面前的笸箩里。
“这就是玄驹复阳丸。刚制出来就是黄色的,搁一宿就黑了。”
“怎么看不见黑蚂蚁的残渣呢?”
“藏在表皮下面了,要不让人看见了影响食欲。”
何雨生一愣,随即笑了。
还挺讲究,也是,黑蚂蚁渣子要是露在外面,一粒一粒的,谁看了还有胃口。
爷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刘彩霞从椅子上站起身,“雨生、淮茹,晚上在这儿吃吧,干妈给你们烙糖饼!”
秦淮茹赶忙说,“不用了干妈,家里早上腌的臭面,柱子要做臭面窝窝。早上腌的面,晚上不吃就坏了。”
臭面这东西,放一天正是味儿最正的时候,再搁就酸了,糟蹋东西。
刘彩霞听言不再强留,重新坐下跟秦淮茹说话。
院子里,战况已经分出高下。
阎解放被刘光天撂倒了两回,又被压在身下。
刘光天骑在阎解放腰上,任凭阎解放如何挣扎都翻不了身。
阎解放大声嚷嚷,“等一下,等一下!我有话说!”
刘光天放开他,“你有什么话说?”
阎解放一骨碌身爬起来,气呼呼地跑到铁蛋面前。
“何铁蛋你让我们摔跤,你干啥?”
铁蛋站在那儿,腰板挺得笔直。
他营养好,胳膊比阎解放粗一圈,个子也不比阎解放矮。
铁蛋叉着腰豪气的说,“你们摔完了,我跟你们最厉害的摔!”
窗前,陈行舟跟何雨生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特么的这小子,我还以为他挑拨别人摔,自己不敢呢,闹了半天想要跟最厉害的斗。是个好小子,不孬。”
“不愧是我儿子,确实不怂。”
从小心气儿就高,什么事都不肯落在后面。
这点随谁呢?何雨生心里琢磨了一下,估摸着随自己。
阎解放喘着粗气,“那现在决出胜负了,我们这里刘光天最厉害,你跟他摔吧!”
其他孩子全都停止争斗,纷纷看过来。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铁蛋身上。
窗前四个大人也停止闲聊,把注意力放在场中。
这年头大人心里面,打打闹闹才是孩子该做的事。
孩子的问题孩子解决,很少有大人干预。
男孩子嘛,磕磕碰碰才能长成爷们。
摔摔打打中长大,才不会出现“吃桃桃,好凉凉”那样的人。
“摔就摔!”
铁蛋撸起袖子,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胳膊。
毫不犹豫,一个虎冲,扑向刘光天。
孩子们自动让出一圈空地。
铁蛋扑上去的架势看着挺猛,但没啥效果。
刘光天后退一步,搂住铁蛋,胳膊一使劲,往下一压,铁蛋就摔在了地上。
干净利索脆。
何雨生以手抚额,哭笑不得。
还以为儿子多能打呢,闹了半天就这,这算不算又菜又爱玩?
不过这个结果不奇怪,俩孩子差着三岁呢,摔不过才是正常的。
小孩子差一岁都是天差地别,何况这么多。
刘光天按住铁蛋,居高临下地问,“服不服?”
“不服!咱们再来!”
铁蛋从地上爬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很快又被摔倒。
“服不服?”
“不服!”
小槐花在旁边看得着急,上前就要拉着。
铁蛋一眼就瞪了过来,“槐花你不许帮我!爷们的事儿爷们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