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妈握住阎埠贵的手。
“其实二十七万不少了,隔壁院里还有十五万养一家的呢。
而且你也挺努力的,帮后院种树,去年到秋枣子和石榴买了六万块。
平常钓鱼,动不动也有外快。
现在还写稿子,这都卖给许大茂好几篇了,也十好几万了。
……”
说到此处,三大妈忽然侧过身。
“老阎,你想过写文章投稿没有?”
阎埠贵……
“没想过啊!媳妇儿,你觉得我行吗?”
“怎么就不行呢?许大茂买完你第一个作品还买第二个,买完第二个还买第三个,这说明啥?“
“说明啥?”
“说明你的作品受欢迎啊!
如果你写的三句半、小相声能表演,那为啥不能发表出来呢!
要不你写出来投稿试试,万一真能发表了呢!”
阎埠贵没再说话,仰头看着屋顶。
他的内心一阵激荡,隐约之间似乎找到了一个抓手。
三大妈一旁呻吟之声,“都老夫老妻了还这样?”
阎埠贵一个激灵。
“媳妇儿,刚才是习惯动作,抓错了!”
“什么叫抓错了?你这叫暗示。
老阎,你好久没碰我了,你是嫌弃我年老色衰了吗?”
“没,我绝对没这个意思!
媳妇你是知道我的,一高兴就收不住乱开枪。
万一不小心中靶怎么办?我不想再把孩子送人了。”
……………
后院,一盏灯仍然灯火通明,刘海中坐在桌前盘账。
二大妈给他端上一茶缸高碎。
“老刘,还不睡啊?”
“这是第三遍,第三遍盘完我再睡!”
二大妈叹息,”你天天这么熬夜值当的么?我看还没你原来当锻工省劲呢!”
刘海中瞪眼。
“你个妇道人家懂个屁啊?
我现在再累也是领导,干的都是不用出苦大力的活。
原来那锻工是人干的吗?你知道我在车间一天流多少汗?
现在不用流汗就把钱给赚了,这还不满意吗?”
二大妈压低声音。
“可是……你现在工资比原来还少了!”
刘海中原本四级锻工,工资五十二万,加上补助差不多能拿到五十七万。
被调入财务室之后,担任的是八级办事员,工资三十三万,上下相差二十四万,刘家生活远不是以前可比。
工资的事儿是刘海中最不愿意听的。
听见媳妇抱怨,他忍不住一拍桌子。
“费什么话?我是少你吃了还是少你喝了。
你没看现在领导多重视我,出去吃饭,把活全都交给我。
这就是信任懂吗?
只要得到领导的信任,飞黄腾达还算远吗?
你看何雨生,原来一个小白丁,就是因为巴结了刘文清、李怀德、田书记,现在都升到科长了。
当锻工,最大的出息也是一辈子出苦力。
进办公室可不一样,发展前途好着呢!
将来我要是能当上科长,那工作就是一百一十万五千,你就等着跟我吃香的喝辣的吧。”
二大妈听言不再多说什么。
脱鞋上炕,独自睡下了。
夫妻对话多少影响了刘海中的心境,他烦闷的合上了账册,把算盘推到一边。
………………
何雨生家里。
孩子睡熟了,何雨生坐在桌前绘制连环画。
秦淮茹则在盘点账目。
今天又一顺吃饭花了五万多,完全在心理预期之内,她很满意。
“好在烤肉刘和烤肉王黄了,要不然又得十几万,今儿一下省了小十万。”
何雨生哭笑不得。
还真是人与人悲喜各不相同。
两家百年老店就这么销声匿迹,对于店主来说估计心头都要滴血了。
但在秦淮茹这里,倒成了黄的好了。
“媳妇儿,这话就咱们两口子说说,可别跟别人说,幸灾乐祸可不是啥好习惯!”
秦淮茹意识到自己说话的问题,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然后继续算账。
“易中海借款五万元。
刘岚借款五万元。
叶小丽借款五万元。
高丽红借款五万元。
……”
秦淮茹皱起眉头。
“雨生哥,宣传科这帮女的怎么都找你借钱啊?”
“不是和你说了么,前一段刘岚孩子病了,急得到处借钱。
刚好跟我走了个顶头碰,我就借给她五万块。”
“不是刘岚,我是说叶小丽、高丽红她们,她们为啥找你借钱?”
“还不是许大茂这个倒霉催的,我借刘岚钱的时候正好被他看见了。
因为他转正的时候我帮着说了话,这小子感激我,四处帮我扬名。
特么的,我做的这点事儿全是他说出去的。”
“难怪昨天你和柱子堵着他揍呢,为的就是这个啊!”
“可不是么,这小子一宣扬,宣传科那帮女的都找我借钱。
现在闹的好像谁不从我这借钱,就跟我关系不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