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回到办公室,拿起钢笔在笔记本上做记录。
“张秀英处,称玄驹复阳丸。
李怀德处,称回春丹,俗称硬一宿。
娄半城处,称美女倒提乌金丸。
以后再卖给别人,就叫千金种子丹。
……”
记录完毕,何雨生心满意足合上本子。
嘿,一种药多个名,我可真是一个大聪明!
接下来就是要认识认识那帮苏联专家了,对了,还有满清的遗老遗少。
生活如此无聊,正好找点事情来做。
四月底,天儿已经暖了,道边的杨树冒出一串串毛茸茸的“杨喇子”,风一吹落得满街都是。
秦淮茹带着俩孩子,请假回娘家。
秦山劳动节结婚。
劳动节放假,再加上赶上周末,正好两天时间。
秦淮茹请假两天,想回去帮忙张罗张罗。
本来打算一家子一起回去的,无奈何雨生临时接了个给领导画像的任务,只得让秦淮茹坐公共汽车先走。
短短几年,京城基础建设大有改善,公路四通八达。
通往各地的公共汽车线路早已开通,现在每天有两趟车开往昌平。
秦淮茹娘仨坐的是早上一班,因为上车早,还混到了座。
这年头没有儿童票一说,孩子抱在怀里的不要票,站在地上或者坐在座位上的通通得买票。
秦淮茹抱着钢蛋,旁边坐着铁蛋,跟着窗外前来相送的傻柱和秦美茹招了招手。
要画像的领导级别高,何雨生早上着急出发,就让傻柱两口子帮忙送秦淮茹娘仨上车。
汽车发动,秦淮茹挪挪身旁堆着的几个布包,小声交代。
“大儿子,你多注意着点,这是给舅舅舅妈的东西,一定要看紧一点。”
铁蛋嘴里正叨叨咕咕,听言侧过头,也压低声音。
“知道啦,我一边背汤三百,一边帮着看包!”
铁蛋现在经常住在陈行舟家,老头每天晚上教三首汤头歌,背会了可以要求第二天早上吃啥。
另外何雨生跟铁蛋有约定,如果能在夏天之前把汤三百背下来,就带着他游一个夏天的泳。
铁蛋本来学东西就快,现在背汤头歌上瘾,没事儿就在那叨叨咕咕,和背乘法口诀的刘海中有得一拼。
出京城往秦家村走,差不多三十里路,坐车只能坐到岔路口。
五月的田野一片青绿,麦苗正拔节,地垄沟里偶尔蹿出一两只野兔子,转眼又钻进草丛没了影。
如果何雨生在,准保会感慨几句,这年头的生态真特么好。
路修得很平整,两旁新种了不少杨树柳树,绿意葱茏,还挖了排水沟。
岔路口停车,娘仨带着大包小裹下车。
这时候刚上午七八点钟,太阳斜挂在东边树梢上,暖烘烘的,照得土路泛着淡黄的光。
人还没等站稳,秦仲明、刘桂花、秦山就迎了上来。
秦淮茹很意外,“爹、妈、秦山?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回来?”
秦仲明抱起铁蛋,刘桂花抱过钢蛋,秦山接过大包小裹。
娘仨下车还没等站稳,公共汽车一路烟尘地走了。
秦山笑得开朗。
“上次我姐夫说你们提前回来,也没说提前几天。
咱爹咱妈担心您们坐汽车回来,就说过来迎一迎。
正好家里也没啥事,这两天到了这个点我们就过来接车,没想到真把你们给接着了。”
他说话间拍拍包袱上的灰。
秦淮茹也跺跺脚,土路扬起的尘土落了一身,把她的小皮鞋都弄脏了。
刘桂花在钢蛋脸上亲了又亲。
“哎呦我的大外孙哎,可想死姥姥了。”
铁蛋一旁不满,“姥姥,我才是你的大外孙儿。”
刘桂花喜笑颜开,又亲铁蛋两下。
“对对对,铁蛋才是大外孙,姥姥说错了。
铁蛋,你想姥姥了没?”
铁蛋小嘴一噘,“本来挺想的,你刚才管钢蛋叫大外孙,我就不想了!”
一家人大笑,刘桂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笑声惊动路边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了。
几人检查一下东西,兴高采烈往回走。
秦山扛着最大的那个包,秦淮茹拎着两个小包。
土路坑坑洼洼,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
“姐,我姐夫怎么没跟着回来呢?”秦山问。
“临时有事儿,今天得忙活一天,他明天过来!”
秦仲明拍了下怀里铁蛋的屁股。
“臭小子,还记得姥爷不?”
“记得啊,过年时候还来过呢。
姥爷用箩筐扣老家贼,扔到灶坑烤着吃,可苦了,都烤糊了。”
童言无忌,一家人被逗得哈哈大笑。
秦仲明又拍铁蛋的屁股一下,铁蛋穿开裆裤,屁股露着一块,手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