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聚德二楼，一家人围坐，烤鸭枣红油亮，勾得人馋虫直往上蹿。
两只鸭子刚片好，大人孩子全坐不住了，齐刷刷伸手。
鸭皮蘸上甜面酱，裹上葱丝儿黄瓜条，卷成个小包袱，一嘴塞进去。
哎呀，那个香劲儿，甭提了！
正吃得过瘾，傻柱举起杯子跟何雨生碰了一下。
“大哥，咱哥俩干一个！”
何雨生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抿口西凤酒，清冽爽口，滋味十足。
茅台酱香，西凤凤香，各有各的好。
傻柱灌了一大口，笑嘻嘻地问：
“大哥，你说要告诉我一件喜事儿，什么喜事儿？”
“这个喜事儿还没确定，不过八九不离十。
咱厂子要成立专家食堂，真成了的话，你肯定过去主厨。
从食堂红案组小组长，变成一个食堂的主厨，你说算不算升官？
以后你专门给专家、领导做菜，空闲时间也能多些。”
傻柱乐了，包了个荷叶饼塞嘴里。
“那可真是高升了！
虽说现在那些专家的菜也是我做，可肉菜和素菜窗口紧挨着，确实有点难受。
这边吃着肉，那边只有青菜萝卜，瞧着心里就不得劲。
前两天四车间赵晨生他妈过生日，非得打个肉菜，闹得差点没干起来。
要是真能分出个小食堂，这种纠纷也能少不少！”
何雨生点点头，“你这算说到点子上了。
今天李主任找我，说的也是这个事儿。”
要说这年头办事效率就是高。
第二天下午，何雨生到厂里，就得知了小食堂成立的消息。
公告栏上写着：何雨柱同志被任命为饮食科副科长，分管小食堂，负责苏联专家、工程师、高级技工的伙食，外加厂里的业务接待。
何雨生没想到，以为傻柱顶多分管小食堂，结果直接升了副科长。
嘿，孙猴子到天宫，也官一下子！
消息传得飞快。
食堂那帮人见了傻柱，一口一个“何科长”，叫得他嘴都合不拢。
刘岚看着傻柱意气风发的模样，肠子都要悔青了。
早知道傻柱如此出息，咋的也等两年。
大辣椒走到傻柱身边，语声尊重。
“师父，小食堂那边缺切菜的不？要是缺的话，你带着我过去吧！”
傻柱笑着点点头，“小食堂肯定不能耍我一个人，赶明儿我去找李主任，跟他说说这事儿！”
傻柱话音一落，后厨立即嘈杂起来。
“何师傅，带我一个呗！”
“您跟李主任说说，也带我一个！”
……
傻柱笑了，“我说各位，我要把您几位全都带去，那小食堂可就真变成大食堂了。
程丽华是我徒弟，我肯定带着。
另外我想找个能力强点的白案师傅。
您几位就别瞎掺和了，我不能把后厨的精兵强将都带走啊，选谁还得领导说了算。
李怀德办公室。
何雨生把两盒铁罐中华推过去，又被李怀德推了回来。
“自家兄弟，这个没必要！
何雨柱同志是咱厂级别最高的厨师，业务能力一流，主管小食堂实至名归。
给他个副科长，那也是为了凸显小食堂的地位，表示厂里对苏联专家的重视。
你让他好好干，把小食堂经营好，就算大功一件了。”
何雨生又把烟推过去。
“既然是自家兄弟，那您就别推了。两罐烟而已，推来推去干嘛？”
李怀德笑了，又把烟推回来。
“烟我就不要了。我跟你要点别的东西，不知你能不能给？”
“有啥不能的？只要我有！”
李怀德搓了搓手。
“你给我的那个‘硬一宿’，还有没？”
见何雨生面露为难，赶忙补上一句，“我不为难你，我花钱买！”
何雨生压低声音，“这不是钱的事儿。
材料难得，我干爹也没给我配几丸。
不瞒您说，刘文清我都没舍得给。
现在我手里倒剩几丸，可我自己还留着吃呢！”
“你年轻力壮的，还需要这个？那几丸给我吧，我加钱！”
何雨生挠挠脑袋，一脸难色。
“兄弟一场，恁开口了，我不能驳您面子。
您提拔我弟弟，这个恩情我不能不报。
这么着吧，我把家里剩的几丸都给您拿来。
钱我就不要了，不过以后您再想要，我可就没办法了。”
“别没办法啊！”李怀德急了，“我发现我已经离不开这药了。
我多给钱，你再让你干爹多配点儿呗！”
何雨生心说：欠我的一百万还没还呢，你有个屁的钱。
他表现得很为难，“不是兄弟不帮忙，你是知道的，材料难得。
而且我干爹那人清高，我要是去求，也未必求得动。”
思索了一会儿，“这么的吧，我去问问我干爹。
要是他说行，我再问问多少钱。
要是他说不行，那我可就无能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