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心下不以为然,这也就是有条件穷讲究。
有条件的不同席不同寝,没条件的一家人全挤在一个屋,那也没啥男女之妨了。
要是在农村,兄弟姐妹全都挤在一铺炕上,也没见谁说啥。
所以说“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没钱的只有一个烦恼,有钱了会有无数的烦恼。
“那都是封建说法,这么小的孩子懂个啥啊!”
“懂不懂的也不行,这叫规矩,也叫门风!
以后谁说起铁蛋,都四岁了还和姑姑一被窝呢,好说不好听。
铁蛋没事儿,咱们雨水可是大家闺秀,学习这么好,以后要当大领导的,这些小事咱们必须帮她注意!”
秦淮茹去正院接孩子,何雨生就枕着双手闭目养神。
不多时把铁蛋接了回来,扒掉衣裳,塞进另一个被窝。
铁蛋还在不服气。
“我就想跟姑姑睡!你能跟爸爸睡,为什么我不能跟姑姑睡!”
秦淮茹隔着被子,照他的屁股拍两下。
“给我闭嘴,抓紧睡觉,再啰嗦,我就用笤帚疙瘩抽你!”
“抽就抽,抽我也不服气!”
“那明天把你送你干爷爷那里去,背汤头歌,背死你!”
“背我也不怕,我一分钟背八段!”
“你能不能别吹牛?”
秦淮茹关灯,脱衣服钻进被窝,挤进何雨生怀里。
“还一分钟八段,你爸说了,你要是能把汤头歌背下来,今年夏天就天天带你去什刹海!”
“真的?”何铁蛋坐起身子,“我读书少,不许骗我!”
“不骗你!你爸爸亲口说的!”
秦淮茹用手肘顶了下何雨生。
何雨生连忙开口,“你妈说的对,你要是跟你干爷爷好好学。
今年夏天,你爸爸我豁出去了,天天带你什刹海游泳。”
铁蛋兴奋起来,举起手哎哎哎的喊了好几声。
秦淮茹照着他脑门怼了一下,“闭嘴,抓紧给我睡!”
铁蛋听话的闭上眼睛,只是手脚不停乱动。
何雨生搂着秦淮茹,手放在熟悉的地方。
被窝里暖乎乎的,手里的触感软乎乎的,感觉就是好。
感觉时间过了很久,何雨生贴近秦淮茹的耳边。
“媳妇,儿子睡着了没?”
秦淮茹声音压的低低的。
“还没有!”
又过了很久,何雨生再次发问。
“媳妇,铁蛋睡了吗?”
秦淮茹感知铁蛋的呼吸,依旧不像睡着的样子,于是小声回答。
“还没呢!”
何雨生心里燥燥的,秦淮茹去接铁蛋的时候,他一个没忍住,吃了一颗玄驹复阳丸。
虽然没吃药引子,但这玩意效果杠杠的,现在他强的可怕,感觉能一次打十个。
又过了许久,再次发问。
“媳妇,你睡着了吗?”
没有回应。
“媳妇?”
“媳妇?”
……
一旁铁蛋的声音悠悠响起。
“爸爸,妈妈睡着啦!”
何雨生……
“明天你就去你干爷爷那儿,汤三百背完就背《药性赋》,然后给我背《濒湖脉学》,背不下来,腿给你打折!”
铁蛋???
“怎么感觉没有父爱了呢?”
秦淮茹早上起来,样子十分困倦。
红着脸凑到他的耳边,“雨生哥,你身体真好,早上还能这么强壮!”
何雨生声音里充满恨意。
“整整一个晚上,秦淮茹,你不知道你有多残忍!”
秦淮茹轻轻地笑起来。
“就是让你难受一回,让你知道你的媳妇有多好了吧!”
秦淮茹收拾房间,洗漱。
何雨生练拳,洗漱。
许大茂一手拎着油条,一手拎着夜壶,从月亮门那边绕过来。
他走路也不老实,晃晃悠悠的,嘴里还叨叨咕咕念叨个不停,也不知道在念什么经。
一扭头看见何雨生,他赶紧站住脚,笑着打了个招呼。
何雨生点点头,拿毛巾擦着脸,问他:
“你小子嘴里叨叨咕咕的,念什么呢?”
“贯口!练嘴皮子用的。”
许大茂把手里的夜壶往地上一搁,腾出手来比划了一下。
“我这不是在排演相声嘛,前阵子特意跑到天桥那边,花五千块认了个师父,正经说相声的。
现在我没事就练功,走到哪儿练到哪儿,争取早日当个合格的文艺工作者。”
何雨生用手巾擦擦脖子,把毛巾扔进脸盆。
“行啊大茂,还挺有上进心的。”
许大茂得了这句夸,笑得跟吃了蜜似的。
何雨生把手巾拧干搭好,朝他勾勾手指头。
“来,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许大茂一听,颠颠地就跑过来了,脸上的笑还没收住。
何雨生抬脚照着他屁股就踢了一下。
许大茂整个人愣住了,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他低头瞅瞅自己屁股上的鞋印,满脸的委屈。
“不是,哥,为啥踢我呀?”
“为啥踢你?”
何雨生盯着他,把许大茂盯得发毛。
“我问你,那天姜桂琴来找我,是不是你告诉李怀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