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铁蛋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样撑皮筋有点累。
何雨生进屋倒出半缸子水,回来拿给铁蛋。
铁蛋吸捧着吸溜几口,又把缸子还给何雨生。
“爸,什么时候买汽水啊?我都馋了!”
一旁秦淮茹瞪眼睛。
“馋了也不买,买多少都架不住你造的。
自己喝不说还到处送,比你爹还败家!”
何雨生……你礼貌吗?
看亲妈发火,铁蛋缩缩脖,没敢还嘴。
坐了一会,何雨生扭头笑着逗儿子。
“铁蛋,你将来要娶槐花当媳妇啊?”
“我帮她打架,她说给我当媳妇,我就同意了!”
何雨生大笑起来。
“你不是说槐花是个爱哭鬼,以后不找这样的媳妇吗?”
“我讨厌别的爱哭鬼,槐花哭我不讨厌!”
何雨生……这个奏是爱情?这么小的孩子已经找到了爱情的真谛。
秦淮茹把一件衣裳洗完,何雨生上手帮着拧干,接过去搭在晾衣绳上。
铁蛋喝完水,坐在凳子上翘起二郎腿,兴致勃勃的看女孩子跳皮筋。
何雨生看他笑嘻嘻的样来气。
“媳妇儿,我现在手痒,想打儿子怎么办?”
秦淮茹白他一眼,“简单啊,你要是手痒了就在墙皮上蹭一蹭,蹭蹭就好了!
少拿我儿子出气,我儿子可不当你的出气包。”
说着话,看向铁蛋,“我说的对不对儿子?”
铁蛋郑重点头。
“对,我不当我爸爸的出气包,我要当槐花的出气包!”
秦淮茹一愣,从水盆里又拎起一件衣裳。
“雨生哥,难怪你会手痒,现在就连我的手也是痒痒的。”
……………
晚上吃饭,傻柱把一碗不放盐的鸡汤端回屋。
秦美茹只看了一眼,就瘪起了嘴。
眼珠一转,她抱住了傻柱的胳膊。
用让人肉麻的声音叫道,“柱子哥~”
傻柱打了个哆嗦,“媳妇儿你想干啥?”
“我想去厂子里洗个澡,身上太脏了,臭烘烘的一股子味儿!”
“那不行,我岳母娘不让!”
“农村人睡得早,一会儿我妈回房间睡觉,咱俩偷偷的去。”
“那也不行,女人坐月子最怕见风,老太太说,坐月子见风脑袋疼!”
“我裹得严实一些没事儿,我洗完澡擦得香香的,晚上你搂着我也得劲儿。”
傻柱一听觉得极有道理,于是点头答应。
秦美茹又把鸡汤推给他,“我喝不下去,你帮我喝了吧!”
天一擦黑,秦美茹裹得严严实实,两人偷偷出了门。
何雨生屋里,铁蛋和钢蛋早早的睡熟了。
何雨生正在画画,秦淮茹过来推了推他的肩膀。
“陪我去上个厕所!”
何雨生从抽屉里翻出唯一的家用电器,手电筒。
这手电筒是新买的,价格两万,能装四节电池。
电池也不便宜,一节干电池一千二百元,四节小五千块。
贵还不说,还不抗用,换一回电池也就用俩小时。
两口子打着手电,从四合院到厕所,就这么短短的一段距离,就看手电筒的光圈一点点变黄变淡。
秦淮茹上厕所出来,被何雨生拉住。
“媳妇儿,你看那边为民面馆的灯还亮着呢,咱们过去吃碗面?”
秦淮茹好气又好笑。
“哥你可真行,上厕所都能上饿了!”
何雨生无语,看四下无人,照着她脑袋弹了一下。
“说什么呢?还不是美茹的妈,天天嫌弃咱们不会过日子,整得柱子连肉菜都不敢做!跟你说,我晚上根本就没吃好!”
“行啦,咱去吃还不行吗?再说今晚桌上不是有肉菜吗?就是你的嘴太刁!”
“蚂蚁上树算肉菜吗?”
“不算吗?”
“算吗?”
……
两口子斗着嘴,并肩走向了面馆。
京城解除宵禁之后,许多门店也开始做起了夜间的生意。
两人一撩门帘子,热气就糊了一脸。
灶上的大铁锅咕嘟咕嘟翻着白浪,羊肉汤的香味浓稠。
掌柜的围着块看不清颜色的围裙,一手抻面一手浇汤,忙得脚不沾地。
门口就是会计的桌子。
何雨生点了两碗拉面,付了钱,跟着服务员入内。
为民面馆不大,拢共六张桌子,这会儿竟坐满了四张,看得出京城有钱人不少。
何雨生刚想找张桌坐下,被秦淮茹拉住。
秦淮茹笑着一指,何雨生顺着她手指看去。
却见靠墙的角落,秦美茹跟傻柱并排而坐。
秦美茹脑袋上扣着傻柱的棉帽子,手里捧着一碗抻面狼吞虎咽。
傻柱手里拿着手绢,不时帮她擦擦嘴,神情竟是十分怜惜。
何雨生领着秦淮茹径直走过去,直接坐在了两人对面。
俩人吓了一跳,迅速抬起头。
“姐夫?”
“嫂子?”
呆愣片刻,四人齐齐笑了起来。
之后,何雨生又多要了一碗抻面,这是给傻柱的。
又要了一盘凉切羊肉,怕秦美茹吃了凉,特意吩咐用汤头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