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王兴财问了两遍,他才醒过神来。
喘息了半天,他从座位上起身,绕过了办公桌。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邦邦邦”就是三个响头。
“赴汤蹈火啊,财哥!”
“王科长,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以后生是你的人儿,死是你的鬼儿,您想咋地儿就咋地儿!”
王兴财打了个哆嗦。
这话听着咋这么别扭呢?
慌忙站起身,伸手去搀。
“老刘,用不着这样!你是凭本事上来的。
财务科这么多人,还有高中毕业的呢,可论起算账,还真没你精细。
以后你就配合我好好干!
放心,我亏待不了你!”
………………
大年三十到了。
一大清早,四合院里就响起了鞭炮声。
今年的喜事多,鞭炮比往年放得更欢。
啪啪,啪啪,啪啪啪。
正院的易中海、傻柱,后院的刘海中、许大茂,都是放鞭炮的大户。
阎埠贵家就算了,他家从来不买,把听别人放鞭炮当成自家放的。
早上起来,秦淮茹日常打扫,何雨生则在院里练了一趟拳。
自从跟着军事训练之后,他明显感觉体力见涨,打起拳来虎虎生风。
正打得起劲,刘光天在他身后点了一个炮仗,吓得何雨生往前一蹿。
地上滑,直接劈了个叉。
秦淮茹慌里慌张跑出来,把他慢慢扶起,上上下下不停地检查。
“磕着没有?磕坏了没有?”
手往下滑,被何雨生拦住。
当着孩子呢,动作不能太离谱。
何雨生也害怕,弯腰踢腿好半天,感觉没有变成碎鸡蛋,这才作罢。
也多亏他还练过,要不然非被整成肛裂不可。
回头瞪了眼刘光天,看这小子一副害怕的样子,没好气地上去踢了一脚。
“你这臭小子,有没事儿跑人身后放炮的吗?
这也就是我,要是别人,非把你打窜稀了不可!”
这一脚把刘光天踢乐了,傻笑着挠了挠脑袋,一溜烟跑了。
跑到月亮门,又回过头高声喊:
“铁蛋,铁蛋,出来玩儿啊!”
“哎!”
铁蛋粗声粗气地答应一声,推开屋门跳了出来。
他右手攥着一个花炮,左手捏着一个打火机。
到门口拨开打火机盖子,三两下打着火,点燃了花炮,照着院子一扔。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人也跟着跑了出去。
秦淮茹在后面喊:
“铁蛋,把你爸的打火机送回来!”
铁蛋头也不回:
“那您把我奶奶给的长命锁还我!”
谁能想到呢,铁蛋从陈行舟家回来的时候,脖子上就多了一个纯金的长命锁。
何雨生和秦淮茹本想给老两口送回去,可老两口说什么也不收。
后来实在“拗不过”,只好收下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让小孩子随便挂在脖子上呢?
回来之后,秦淮茹就把长命锁没收了,藏进五把锁的宝匣里。
铁蛋特别喜欢那个长命锁,被秦淮茹没收,心里那叫一个不情愿。
于是就霸占了何雨生的打火机,用来点炮仗。
现在只要秦淮茹一要,他就拿长命锁说事。
秦淮茹气得直跺脚,到处找扫帚,等找到的时候,铁蛋早就跑得没影儿了。
上午八九点钟,吃过早饭,傻柱打了点浆糊。
书桌上铺开红纸,何雨生写了几副春联,一家人凑一起贴在门上。
四合院各家各户也都贴起了春联,红纸黑字,院子里添了新年的氛围。
家里忙活完,何雨生又多写了两副对联,拿着剩下的浆糊,带着秦淮茹前往陈行舟家。
陈行舟新理的头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整个人精气神焕然一新。
老太太也不一样了,面色红润了不少,说话比以前底气要足。
“干爹干妈过年好!”
一见面,何雨生率先打招呼。
秦淮茹跟在身后也喊:“干爹干妈过年好!”
“好好好!你们也过年好!”
老两口笑眯眯地答应。
老太太往何雨生身后张望,看了半天,问道:
“铁蛋咋没来呢?”
“刚刚吃完饭就跟院里几个孩子跑出去了,估计跑哪儿放炮仗去了。”
陈行舟点了点头,一边把人往屋里让,一边笑:
“我昨儿买了一千响的大地红,还买了十挂花炮,五十个双响子,就等铁蛋过来放呢!”
三人进屋,何雨生把对联铺在书桌上,开始往上抹浆糊。
浆糊有点儿冻了,抹在纸上一个疙瘩一个疙瘩的,何雨生就用手指把疙瘩碾开。
陈行舟笑着说:
“我开药铺那会儿,过年也贴对联。
上联写‘但愿世上无疾苦’,下联写‘宁可架上药生尘’。
有一回我正贴着对联呢,来了个老叫花子。
他瞅着我的对联看了半天,说:‘掌柜的,你要是真心善,这对联干脆别贴了,您把浆糊赏给我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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