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手里突然多了钱,愣了一下,举起来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伸到老太太面前喊:
“奶奶,钱!”
一见到钱,老太太立马不哭了,一把夺过来,问道:
“乖孙子,这是哪里来的钱?”
好多人刚才注意力都在老太太身上,这会儿看到钱,也都吓了一跳。
“闹了半天,钱是被老太太的孙子捡去了!”
“可不是嘛,虚惊一场,吓了我一跳,白跟着流了半天眼泪。”
“你眼睛算是白长了。
这钱压根就不是老太太丢的,刚才我看见有个小伙子在身后给的钱!”
老太太翻开钱看了一眼,给了印证。
“这不是我的钱,刚才哪位好心人给的钱啊?”
她四处环视,无人答言。
有人接话,“老太太,你是遇到好人了。
人家做好事不想留名,您就甭找了。
抓紧该给老头治病治病,该去给孩子买吃的买吃的吧!”
老太太环视一周。
“大恩大德啊,我也不会说话,我回家就刻一个长生牌位,保佑恩公长命百岁吧!
现在我带着俩孩子给恩公磕个头。”
说着,按着俩孩子,在走廊里冲着人群磕了三个头。
其实这头算白磕了,因为何雨生跟易中海等人已经进了病房了。
易中海归拢徒弟们带来的东西,笑着道:
“我刚才其实也想帮帮那个老太太,可手里实在是没钱了!
你说我总不能借钱帮人吧,没想到还是好人多,还真有和我想法一样的人。”
他的徒弟们有看见何雨生给钱的,就笑着告诉了易中海。
易中海给何雨生竖起大拇指:
“行啊雨生,想不到你的心也这么善,不错,不愧是咱们大院的人!”
何雨生赶忙谦虚:
“一大爷您可别这么夸,要不然我会骄傲的,我这完全是受了您的影响。”
正说着话呢,一大妈忽然捂着肚子叫了起来。
众人手忙脚乱,赶忙去喊大夫。
大夫来了,跟护士一起,把一大妈推进产房。
易中海紧张得要命,在产房门口转来转去。
几个徒弟守在易中海身边,小心翼翼的伺候。
看着这一幕,何雨生也有了收徒的想法。
“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这年头的徒弟是真香啊。
十分钟,二十分钟,一个小时。
产房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大夫。
“谁是孕妇家属?”
易中海连忙上前,“我是,我是,大夫,我媳妇怎么样了?”
“孕妇年龄太大,生产困难,目前情况很危险!
我出来是问你一声,要是出了情况,保大还是保小?”
易中海身子一软,直接坐了下去。
众人皆惊。
“什么玩意啊,人好好的推进去的,这怎么忽然就要保大保小了呢?”
“对啊,你们这帮大夫怎么回事啊?没能耐就滚蛋啊!”
那个大夫双手插兜,眼睛盯着易中海。
“抓紧说,再晚一会儿,可能两个都保不住了!”
易中海天旋地转,扶着徒弟的手硬挤出几个字。
“保大的!”
那大夫得到了明确答案,一转身关上门,重新进了厂房。
众人则把易中海扶到椅子上休息。
何雨生上前安慰,“一大爷,大夫都喜欢危言耸听,您别那么担心,吉人自有天相!”
易中海扶着脑袋,声音都哑了。
“雨生,甭劝我,越劝我心越乱。
我头晕的厉害,你去药房帮我拿盒风油精我抹抹!”
何雨生动身前往药房。
药房不给拿药,必须医生开药方,交了钱才能拿。
何雨生赶忙又去诊室,找大夫开了一瓶风油精。
那个大夫一边写药方,一边打量何雨生。
“哎,你不是刚刚偷着给老太太钱那个小伙子吗?”
何雨生愣了下。
“我以为我做的够隐蔽了,没想到还是被这么多人看见了!”
“做好事怕什么看呢?做了亏心事才怕呢!
对了,看你好么央的,怎么跑医院来了,还跑过来开风油精?”
何雨生不由心念一动。
“我邻居一个大爷四十多了才有孩子。
产妇也有四十多岁了,被推进产房一个多小时了,刚才一个大夫跑出来问保大保小。
大夫,哪行哪业都有高手,您能告诉我一声,咱们医院谁是高手吗?
我想求求这位帮忙保保孩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行行好吧!”
所谓“钱压奴辈手,艺压当行人”。
同一个学校的老师,都知道哪个老师教的好。
同台说相声的,都知道谁的相声说得好。
同样的道理,同一个医院的大夫,都知道谁的医术高。
哪怕平常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甚至排挤打压,但是就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