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笑道：“我弟弟没在屋，不然肯定得谢谢你夸他。”
说曹操曹操到，傻柱端着一小盆油渣炒酸菜进来，热气腾腾往桌上一墩。
“事先也不知道您二位来，招待不周了。
随便几个家常菜，二位别介意。”
曲红梅扭头看向何雨生，眼角的笑纹还没散去：
“雨生，我再收回一句——
你弟弟既不小气，也不是不会说话，他就是……没事找抽！”
“哈哈哈……”
“哈哈哈……”
笑声在屋子里荡漾开来。
笑够了，何雨生冲傻柱扬了扬下巴：
“柱子，把美茹叫过来吧，咱们一块儿吃！”
傻柱围裙上擦擦手。
“别了，我们几个在厨房吃就行！
菜够不够？不够我再炒一个。”
曲红梅连忙接话：
“够了够了，我们是吃了饭来的，要不是看见这油渣，都不好意思往桌边凑！”
傻柱咧嘴一笑：
“您客气了。我熬的油多，油渣还剩着呢，一会儿我再给您端点过来！”
林仁义伸手拉住了他。
“这么一大碗够吃了！
刚才说话也没顾上问，你是雨生的弟弟，怎么称呼？”
“我叫何雨柱，您叫我柱子就成！”
“柱子同志，刚听你哥说，你定级定的是六级厨师？”
“是啊，没错。我们厂唯一的一个六级厨师！”
“那……有没有想过再往上走走？”
这话一出，屋里几人都停下了筷子。
傻柱一怔：“您这话是……”
林仁义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开口：
“跟你说吧，这次定级引发了不少人不满，所以政府决定今年四月份组织一次考级。”
傻柱撇撇嘴，有些不以为然：
“我当您说什么呢，原来是这个啊！
跟您说实话，我大哥早就猜到厨师评级的事儿了。
我现在天天背书，正为这事儿做准备呢！”
林仁义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既然你有准备，那就好好复习吧。”
傻柱转身出去。
何雨生转头对秦淮茹道：
“媳妇儿，上次帮江参谋长画像，人家给了我一瓶茅台还在吧？拿来，今天招待贵客！”
秦淮茹看了林仁义一眼，起身往厨房走。
“那我让柱子再炒俩菜，你们喝个痛快！”
等她出去，林仁义笑着拍了下何雨生的肩膀：
“干嘛这么客气？这招待规格怎么还升级了？”
何雨生笑着看向他，眼神里透着精明。
“红梅姐也不是外人。
林主编，您就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内幕消息，透出来吧！”
林仁义无奈地摇头：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不过我先说好，这事儿我说了，你俩可千万别外传。
今儿个哪儿说哪儿了，出了这门我可不认！”
曲红梅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行了行了，头回见你这么墨叽，快说吧！”
林仁义压低了声音：
“我有次参加一个挺高端的酒局，听人提起这次厨师考级的事。
听说这次评级，除了政审和实操，还得考理论。
这次理论主要从两本书里出题：
一本是《营养食品制造法》，考的是食物做法和健康搭配；
一本是《食物与营养》，考的是营养理论。”
话音刚落，秦淮茹提着酒瓶掀帘进来。
林仁义立刻收声，端起酒缸抿了一口酒。
送走林仁义和曲红梅后，何雨生把傻柱叫进屋，嘱咐他接下来复习就盯紧那两本书。
傻柱听得一头雾水：
“大哥，你之前不是让我背那两本苏联翻译的书吗？怎么又换了？”
何雨生抬脚轻踢了他一下：
“让你换你就换，哪那么多废话？
对了，这两本书你有吗？没有我明天去新华书店给你买！”
“有有有，崭新崭新的，一页都没翻过！”
第二天，何雨生去出版社结算稿费。
《云山初战》每页连环画定价八万元，一百页的画稿，他拿到了八百万。
刚出门，林仁义从后面追了上来。
“雨生，昨晚喝了点酒，说话没把门儿的。
那考厨师理论书的事儿，千万别往外传啊。
传了我也不认！”
何雨生忍不住笑了：
“您看我像是拿弟弟前途开玩笑的人吗？
放心，保证烂在肚子里。”
林仁义搓了搓手，脸上还有些不自在：
“昨晚我一宿没睡踏实。
实话跟你说吧，那些国宴大师傅们，手艺没得说，可文化水平有限。
为了让这帮老同志顺利通过评级，上边才给划了考试范围，其实就是稍微放点水。
这事儿只有有限的几个人知道。
你知道就行，千万千万别说出去！”
何雨生笑着拍拍他肩膀：
“难怪红梅姐说你墨叽，现在我是真信了。
都是成年人，真用不着这么千叮万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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