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满是得意。
“哥，瞧你说的！
你弟弟我‘鲁川粤苏，闽浙湘徽’，八大菜系虽说不敢样样精通，可多少都懂那么点儿。
应付大场面兴许还差点火候，可对付一个副厂长，那还不是手拿把攥？
一个副厂长见过啥呀？
您就放宽心，我一出手，准保给他镇得服服帖帖！”
何雨生听着，抬脚轻轻踢了傻柱屁股一下。
没别的，就是见不得人吹牛，纯粹是条件反射。
第二天，傻柱去了张厂长家操办喜宴。
回来的时候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左手拎着一只肥母鸡，右手提着两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到家门口先把兔子塞进笼子，转身就进厨房杀鸡做饭。
何雨生和秦淮茹跟进去，探头问：“柱子，看样子挺顺当？”
傻柱咧嘴一笑，手上的活儿不停。
“那是！也不瞧瞧我是谁！
这顿饭做得太痛快了，到底是厂长的家，食材那叫一个全乎。
听说我主攻川菜，人家准备的也都是川菜的材料。
我把师父教的拿手菜挨个儿做了一遍。
爆炒腰花、毛血旺、九转大肠、糖醋里脊、夫妻肺片……
一盘盘菜端上桌，张厂长家的客人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盘子都恨不得舔干净了！
我走的时候，张厂长直接塞了五万块，还搭上一只老母鸡。”
何雨生和秦淮茹听了，都替他高兴。
“柱子，真有你的！
不愧是咱老何家的人，就是有两把刷子！”
谁也没想到，张厂长广告效益很大。
打这以后，傻柱这名头就这么传开了。
一到节假日，请他去帮忙做婚宴酒席的人络绎不绝。
傻柱这人随和，从不跟人计较钱的事。
给多给少都行，实在困难的，不给钱他也照样帮忙。
可越是这样，请他办事的人越是不好意思亏待他。
一来二去，反倒成了规矩。
一两桌的席面，出场费两万；
三五桌，五万；
五到十桌，八万。
从五一年年底到五二年二月，三个多月下来，除了厂里的工资，傻柱愣是额外挣了八十万。
加上他一年的工资，手里攒的钱足足有三百万。
傻柱的钱越来越多，秦淮茹的荷包却越来越瘪。
王大拿在后院干了小半年，活一完工，开口就要六百万。
工钱加料钱，一笔算清。
秦淮茹当场就炸了。
“干啥了就六百万？
京城买三间四合院也用不了这个数吧！
咱这是修房子，又不是修皇宫！
张嘴就是几百万，当我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王大拿不恼，只是笑，扭头看向何雨生。
“何干事，您看这事……”
何雨生拍拍秦淮茹的肩，“当时答应的工钱就是这个数。
如今活儿干完了，保质保量，该给的钱咱得给。”
秦淮茹脸都皱成一团。
“可是……这么一来，咱家就剩不下多少了！”
“没钱再挣呗，咱家三个挣钱的，还怕攒不下？”
秦淮茹撅起了嘴，没再吭声，去藏钱的地方把钱找出来了。
在家咋唠叨都行，外人面前，爷们的话必须的听，爷们的尊严必须维护。
王大拿倒是没想到给钱这么痛快，高高兴兴把钱揣进口袋。
何雨生正色提醒他，“王营造，我钱给得干脆，也希望您几位嘴严实些，别往外张扬我家这房子怎么装的。”
王大拿连忙点头，“何干事，这您尽管放心！
过去大户人家修房，什么稀奇古怪的要求我没见过？
说实在的，您这不算出格。
干我们这行的，第一条规矩就是不往外说东家的事。
谁要是嘴不严、大嘴巴，在这一行里是混不下去的。”
何雨生点点头，算是信了。
王大拿一走，秦淮茹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抱着铁蛋往炕上一歪，闷声不吭。
何雨生贱兮兮凑过去，从身后搂住她，摆了个“七十七”的造型。
“生气了？”
秦淮茹抖抖肩膀，想挣开他的手。
“心疼钱了？”
“你说呢？六百万呐！
一下子把咱家积蓄掏走一大半，现在就剩不到一百八十万了。
我原想着两百万顶天了，谁知道要这么多……”
何雨生笑了，轻轻拍了她屁股一下。
“别难受了，走，带你去后院看看咱家的房子。”
“有啥好看的？
看了多少遍了，不就是格局变变，多打了几口柜子吗？
旁的也没见啥稀罕。
真不知道忙活这小半年，到底忙活了些啥……”
何雨生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摩挲。
“钱花了这么多，肯定有物有所值的地方。
走，我带你去瞧瞧，你就知道了。”
二月里天还冷着。
秦淮茹把头巾扎紧，把铁蛋裹得严严实实，抱着孩子跟在何雨生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