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眉开眼笑。
搀扶大辣椒回家,又是铲煤,又是烧水的。
期间还跑到何雨生家里借了鸡蛋和红糖。
颁发证明就在这欢乐的氛围中结束。
屋里面,秦淮茹翻动何雨生的绿挎包。
“哎呀,钱!这么多的钱!”
何雨生得意得很,“怎么样?我说不会让你缺钱花吧!”
秦淮茹忍不住亲了何雨生一口。
“雨生哥,你可真有本事!”
何雨生嘿嘿笑了,看着媳妇数钱,成就感满满。
秦淮茹一共数了三遍,这才确认数字。
“一共是一百五十一万,对不对?”
何雨生从里面抽出两张五万的。
“一共一百四十一万,这回就对数了!”
“哎,你又拿钱干嘛?”
“买烟买酒卖肉应酬,钱是男人胆,在外面混日子,身上没钱怎么能行呢?”
“今早上不是给了你两万了么?”
“保卫科那帮小子知道我升职,非要讹我的烟抽,两万块给他们买烟了!”
秦淮茹听得目瞪口呆。
“你可真大方!你知道两万块钱买多少粮食?”
“人情往返,平常不烧香,临时抱佛脚就不顶用了!依着我看,保卫科是轧钢厂最需要交好的部门!”
赶忙把钱拢起来,装进钱匣子锁好,塞进柜子底下。
“你啊总有道理!反正就是散财童子呗,挣钱多,花钱更快,要没我把着,你都得断顿!”
“说的有道理!”
何雨生搂住了秦淮茹。
秦淮茹心下一慌,“你又干嘛?”
“中午吃饭没?”
“吃了,喝了点粥,对了,你要不要喝点儿粥?”
秦淮茹推开他的手。
他是真怕何雨生白天折腾。
上回大中午的折腾,她好几天出门都不敢抬头,总觉得有人在嘁咕她。
何雨生见状一笑,起身从绿挎包里把那个油纸包拿了出来。
秦淮茹很专一,关注点只在钱上,连里面的卤肉都没看见。
打开油纸包,里面是油亮亮的卤肉三拼。
卤猪头肉、卤猪舌头、卤猪心。
切得板板正正的,油亮亮的,看着就好吃。
“来媳妇,庆祝你匣子里的钱又多了,抓紧吃吧!”
秦淮茹吞咽着口水摇头。
“我不吃,等雨水和柱子回来再说吧!”
“说啥呢?对雨水和柱子好,那是你当嫂子的良善!但要是为了对别人好亏着自己,那就是冒傻气!”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
”亲弟亲妹那是自己人,可不是外人!
对亲弟亲妹好,咋能叫冒傻气呢?”
说着话把那个纸包一包,馋的直咽口水,愣是一口没吃。
何雨生服了,往炕上一躺,给她竖起大拇指。
“行,真有当嫂子的样,这精神境界我算服了!”
秦淮茹把卤肉放好,回到屋里开始纳鞋底。
这年头的人大多穿布鞋,鞋底子是千层底,全仗着女人一针一线的做出来。
何雨生闲来无事,从何雨水屋里拿回那几本,翻动着看了起来。
他必须得琢磨琢磨下一本连环画画点啥。
正翻动着呢,院里三大妈喊人。
“雨生,雨生,有人找你!”
何雨生打开屋门,却是小舅子秦山站在屋外。
满头是汗,一看就累的不轻。
背着个褡裢,前后鼓鼓囊囊的不知装的是啥。
何雨生喜出望外。
上前拉住秦山的胳膊。
“你小子怎么来了?”
不等秦山回答,扭头冲屋里喊道,“淮茹,快出来,看老弟来了!”
秦淮茹三步两步的奔了出来。
“秦山,你咋来了?”
“得禄叔让我过来找你俩说点事儿,我就来了!”
“快进屋!”
把秦山拉进屋,两口子就开始忙活。
开水加白糖,一勺又一勺,秦山喝得直皱眉,这也太甜了。
“姐、姐夫,你们先别忙了,快坐会儿,咱们说点事!”
秦淮茹没有坐下,从衣兜里掏出两万块钱给何雨生。
“雨生哥,晚上我给秦山做杂酱面,你去门口店里买五斤湿面条行不?”
“买啥湿面条啊?必须全聚德,我请客!”
“请什么客!”秦淮茹上手锤他两下,“有俩钱把你给烧的,有面条吃就不错了!”
“快点去,要是有肉你就买二两,我做杂酱好用!”
“那行,今儿晚上咱吃杂酱面,明天咱们全家去下馆子!”
说完,不等秦淮茹发话,他捶了秦山一下。
秦淮茹天天捶他,不能还手,拿她弟弟出气。。
“在家等着我,我去买面条去!”
秦山被捶得一栽歪,嘿嘿傻乐。
“姐夫,那你可多买点,我饭量大!”
“放心吧,面条子管够!”
南锣鼓巷街巷两边除了住户外,也有零星几家店铺。
肉铺、酒铺、早餐店、米面粮油、日常所需,不愿意走远道的随时就可以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