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没被污染的白莲花 > 第5章 这我可得多谢您了!
    何大清眼睛往窗外瞄了一下,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了声音。

    “我托了人情,找我们厂李主任说了不少好话,总算帮你争取到了一个学徒工的名额。

    今儿急着找你过来,就是想当面问问你,愿不愿意干这个活儿?

    要是愿意,明天我带你过去看看。”

    这还有个不愿意的么?

    不管啥时候,农村都是仰望着城里的。

    看看四九城周边那些村子,多少大姑娘小媳妇,削尖了脑袋都想嫁到城里来。

    不就是图个城里户口,吃商品粮,有个稳定工作么。

    此时四九城还在实行军管,秩序初定,农民想进城工作,难于登天。

    拢共也就那么几条窄路子:

    一是通过考学考进城市,毕业了国家分配工作,顺理成章落户。

    可这年头考学是那么容易的?

    成绩拔尖儿那是基础,家庭成分、政治背景都得过硬,一个村里几年也未必能出一个。

    二是城里工厂分配给农村的招工名额。

    这种名额凤毛麟角,一个乡能有那么一个半个就了不得了。

    多少双眼睛盯着,背后不知道多少关系角力。

    普通农民家的孩子,基本想都别想。

    第三就是城里有直系亲属,可以接班顶岗。

    这个建国后为了快速恢复生产,采取的权宜之计,到了五二年正式落实了下来。

    不过这种情况要等老一辈退休,或者出了意外才行。

    何大清的工作是留给傻柱的,他肯定没戏。

    何雨生穿越过来也曾想过进城,奈何没有路子,就做了扎根农村的准备。

    如今,人家给他铺的这条路,简直就是通往新生活的康庄大道。

    虽然只是个学徒工,起点低,但那是正经的工人阶级,是邦邦硬的铁饭碗。

    “二叔!”

    何雨生把烟放在了桌子上,挺直了腰板。

    “这我可得多谢您了!真的!

    ‘隔山隔水,隔不断亲人’,这话我今儿算是真明白了!

    还得说是直近亲属,血脉相连。

    不是亲二叔,关键时候哪能想到这些呢?”

    他这番话,没有半点虚头巴脑。

    全是真情实感滴,发自肺腑滴。

    人品再差,对你好就是好人。

    人品再好,对你差那就是坏人。

    何大清对别人如何他管不着,但能这么对他,他就得承这个情。

    听着侄子这番掏心窝子的话,看着他激动的样子,何大清舒心地笑了起来。

    木哈哈的脸上有了皱纹,大眼睛都眯缝起来了。

    他想起了当年。

    年轻气盛,嫌家里穷。

    爹妈不同意他进城,他是偷着跑出来的。

    临走时,不仅偷拿了给大哥娶媳妇的钱,还把哥俩唯一一条棉裤给穿走了。

    害得他大哥哆嗦着过了冬天,听说还得了老寒腿。

    后来想起这事,他心里也时常觉得亏欠。

    之前那些年,自己日子紧巴,有心无力,帮不上忙。

    现在,自己总算有点能力了,能帮亲侄子一把,让他有个更好的前程。

    虽然自己也是有私心的,但好歹给了侄子一个前程。

    也算是弥补了当年的亏欠,对得起死去的哥哥了。

    他心里觉得踏实、高兴,成就感拉满。

    这年头的人,大多都念旧,重亲情。

    觉得一家人,就得互相帮衬着,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何大清心说:“等雨生有了工作,我去保定就能放心了。

    还了恩情,还能让他帮着照看孩子,简直是两全其美。”

    …… ……

    夕阳西下,天边腾起绚烂的晚霞。

    秦淮茹拖着疲惫的身子,踩着田埂,慢悠悠地往家走。

    忙碌了一整天,腰像是要断了一样,又酸又胀。

    手臂也因为长时间挥动镰刀而微微发抖。

    回到自家那三间低矮的土坯房前,院子里静悄悄的。

    她放下农具,也顾不上多歇口气。

    作为家里的长女,她知道,做饭的活儿还得她来。

    走进灶间,锅里添了两瓢水,蹲在灶坑前,熟练地划着火柴,点燃了柴火。

    橘红色的火苗跳跃起来,映红了她清秀干净的脸。

    等水烧开,锅底滚动起气泡,她站起身,把案板上粗粗切好的大白菜叶子扔进锅里。

    然后又从面袋子里舀出一碗玉米面儿,慢慢倒进翻滚的水里。

    另一只手拿着勺子不停地搅和,防止结成疙瘩。

    看着锅里的面糊糊开始冒泡,变得粘稠。

    她又走到窗台边,从那个缺了口的粗瓷碗里,小心地捻出两个大粒盐。

    放在碗里,用菜刀把细细地碾碎了,加点水熔化之后倒进锅里。

    再用勺子搅和均匀,一锅简单的晚饭便算是做好了。

    没有油星,没有多余的调料,只有玉米的原始香气和一点点咸味。

    这时,父亲秦仲明、母亲刘桂花和弟弟秦山也陆续回来了。

    一家四口,每人端着粗瓷大碗,从锅里舀了满满一碗面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