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后山谷坳里的工坊早已恢复如初,并没有因为昨夜袁青的事件出现什么问题。
忙碌半宿的赵元虽然有些乏累,但也还是早早起了床!
毕竟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好好来这里看看谷坳这处隐蔽修建的大本营了。
站在主宅楼顶放眼四顾,到处都是白茫茫的楼宇宅院,顺着谷坳中央向四周蔓延,直达四周山腰。
整个谷坳的房屋瓦舍,皆被白雪覆盖,仿佛一片童话世界。
就连山坳四面的山峦峰顶的一些常青树,此刻也被厚厚的积雪覆盖。
放眼远处山腰崖壁深处的几座矿山坑洞位置,不少人正挖山的挖山开矿的开矿,一派忙碌的景象。
虽是冬日,但谷坳里的数万民众并没有因此懈怠。
甚至此刻,就连谷坳深处曾经那处积水深潭圈起来的大坑,也早已被整修成了一个养鱼的小湖泊。
因为临近年关,负责养殖的管事正召集着一群汉子,围着湖泊深潭凿冰捕鱼。
湖泊四周,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男女老幼。
甚至在哪些人群里,赵元还看见了不少他赵家的那些亲族身影。
有带着堂妹赵晓晓的二叔赵瑾,还有憨厚老实的四叔赵山带着堂弟赵明等,全都在湖边等着看捕鱼。
曾经这些亲族屡次被人利用对村子使坏,后来被他全部处罚弄进了这里开山挖矿。
现在看到这些人安然在这里生活,心中也没来由地感到一阵踏实。
“爵爷,好久不见!”
“爵爷,您终于来后山谷坳了!”
赵元正看得出神,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回头一看,竟然是许久未见的康文轩和龚浩然。
这一刻,两人看着赵元的眼神就像看到了亲爹一般,但言行举止却又带着不可逾越的恭谨。
“康兄你二人怎地在此?”赵元微微诧异。
然而此言刚一问出,赵元便又苦笑了起来。
曾经围剿山匪返回村子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再来过后山谷坳。
“爵爷,当初谷坳里的工坊生产和一些开荒建造,事情多杂需要人手。”
“是啊!高管事忙不过来,便让老管家七叔召集我和浩然兄一起来了后山帮手……!”
龚浩然和康文轩先后拱手,小心汇报道。
一大早听说赵元来了后山谷坳,康文轩和龚浩然便急忙赶了过来等着汇报。
如果说以前赵元让他们折服是因为才学,那么现在则是实打实的身份威权了。
因为赵元现在不仅是他们的主子,还是太子亲口承认的凉王大都督,地位早已是他们仰望的存在。
“额,既然来了,就说一说这里的情况吧!”
看着两人拘谨的模样,赵元有心让两人放松一些,但也知道有些骨子里的门第阶级观念,想要让人立即放下改变,也不现实。
“爵爷,现在的后山谷坳,钱粮堆积如山。就算前面村子真的出了问题,这里也会成为我们最坚实的后路。”
“没错!我们的护卫人马还在源源不断的招募整训,包括一些慕名而来的武者,在经过前村老管家七叔的考核查验后,也会分配过来。现在谷坳四周的山峦险地,全都有我们的岗哨关卡。”
“好好,不错,辛苦你们了!”赵元点了点头。
这些他当初规划的蓝图,也都渐渐全都实现了,不吝于在这乱世更给他增添了几分底气。
正想继续说些什么,昨夜负责将袁青人头送出去的赵蛮急匆匆赶回来冲上了楼,身后还跟着沈剑一和江寒。
“干爹,幸不辱命,经过一夜急追,那颗狗头已经顺利送给了花锦瑶!”
现在的赵蛮,言行举止间都透着一股少年不该有的冷厉凶悍,看得康文轩和龚浩然不由脖子齐齐一缩。
因为他们昨夜就听说这个赵蛮在赵元的授意下,一刀就剁了袁青的脑袋。
这样的人,即便还是一个少年,也不是他们这些普通读书人能够轻视的!
赵元点了点头道:“不错,只要那花锦瑶看到人头,咱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干爹,下一步我们做什么?”赵蛮垂首请示道。
赵元微微沉吟,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波澜。
下一刻,他猛地转身看向一旁的江寒与沈剑一,语气沉稳道:“虽然拔掉了一个戎狄的老鼠,但这天下盯着咱们的眼睛,只怕会越来越多。江寒,明日一早,将前面赵家村外围的水泥城墙防线再向外扩出三里范围!并在那城墙外围,抢建出一座迎宾驿馆!”
“少爷,好好滴,咱建驿馆作甚?”
江寒不解道:“难不成以后还有什么官方大人物要来,需要特殊的驿馆来招待?”
“没错,你说对了!”赵元点了点头道:“这驿馆,正是为他们准备的!”
赵蛮插嘴道:“干爹的意思是,对那些人还要好酒好肉地招待不成?”
此言一出,不仅江寒和康文轩几人诧异盯着赵元,就连沈剑一也是微微皱眉不解。
“堵不如疏。”
赵元微微沉声道:“如我先前所言,现在太子在我赵家村的消息已经天下皆知。那些诸侯藩王,朝堂权贵,甚至是异国使臣,必然会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不怀好意地蜂拥而至。”
“来就来吧,谁敢动坏心思,直接弄死就行了!何必搞什么驿馆多此一举?”赵蛮小脸不解地追问。
赵元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运筹帷幄的精芒:“那可不行!咱们若是连样子也不装直接闭门不见,他们便会有了声讨的理由,还会在暗中使绊子。既然有些事情已经无法避免,那咱们就光明正大地和他们打交道!”
赵元顿了顿,接着道:“但不管怎样,这里的规矩都得由老子来定。所以,我打算驿馆建在城墙之外用作接待之用,避免村子内部防御被人窥探了去。到时候,任何人任何势力,只要敢踏入水泥城墙半步,一律可以视为刺客,杀无赦……!”
事实也正是如赵元所料。
袁青的死,仅仅是这场即将席卷天下祸乱的风暴前奏。
随着大乾内乱的急剧恶化,伪帝刘易在上京城内大肆杀戮异己,南方的藩王各自为战互相吞并,整个大乾的版图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而占据凉州庇护着太子刘昊,又有二皇子刘麒呼应支持的赵元,彻底成为了所有势力眼中的“香饽饽”。
不过是短短数日之后。
在通往永宁县的官道上,就突然间变得前所未有的繁忙热闹起来。
一队队打着各种显赫旗号的车马,犹如过江之鲫般,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涌向了赵家村。
当这些见惯了天下雄关和繁华巨城的使者们,真正站在赵家村外围那道高达数丈通体灰黑的水泥高墙下时,所有人都被震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