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脸瞬间憋得通红，像个被当场抓住的小偷，结结巴巴地解释。
“那什么……我、我就是想上个厕所，路过看到您门没关……我真不是故意偷看的……”
江婉蓉盯着我看了足足半分钟，幽幽叹息一声：“进来。”
我迈着忐忑的步子走到床边，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睡裙下摆露出的那两条美腿上。
老板娘的腿型是真的漂亮，匀称纤细，线条流畅得恰到好处，既没有过分纤瘦的干瘪，也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最惹眼的是那十根脚趾，圆润小巧，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淡淡的粉，像一颗颗饱满的珍珠。
我定了定神，快速地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看到我放学习资料的地方没被翻动过，心里悬着的石头也落了一半。
“又在鬼鬼祟祟地乱看什么呢？”
江婉蓉没好气地瞪我一眼。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有些心虚的说：“没，没看，我、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想着应该告诉您一声。”
江婉蓉心里感到有些好笑，明明是偷看被抓到现行，还在这装模左右的找借口。
不过她也没有揭穿我，想看看我到底能找出什么借口来。
我酝酿了下措施，把沈曼让我找人做假证明的事说了出来。
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大发雷霆，只是冷笑道：“比我意料的要晚一些。”
我惊讶地问：“江总，您……您早就知道沈曼没有怀孕？”
婉蓉眼神有点复杂，沉默几秒才开口说道。
“当年我跟周学文一直怀不上，去做过检查，给我们看的医生是我老同学，她私下跟我说，周学文是无精症，根本不可能让女人怀孕，那时候我家里本来就看不上周学文，我怕事情闹大，就对外说是我自己身体的问题，怀不上。”
我听完半天说不出话。
我回过神，赶紧问：“那沈曼那边，现在该怎么处理？”
江婉蓉起身下床，从包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我：“你联系这个人。”
我低头一看，名片上写着林秋萍，头衔是妇产科副主任医师。
“这就是当年跟我说实情的那个同学。
江婉蓉解释说：“等沈曼再找你，你就跟她说，假证明已经找好人了，费用要一百万。”
“一百万？”
我难以置信地问：“这么离谱，她能信吗？”
江婉蓉冷笑道：“她不信也得信，周学文现在为了这个孩子都着魔了，真让他知道沈曼是装怀孕骗他，沈曼比你还怕承担后果。”
我对江婉蓉的话一点都不怀疑。
难怪之前她明知道周学文给了沈曼九十万，还让我把钱先给沈曼，说以后她会补回来。
那九十万早就被沈曼拿去买车挥霍了，她上哪儿再凑一百万出来？
不愧是老板娘，又漂亮又聪明，真不知道周总怎么想的，放着这么一个极品老婆不要，去跟沈曼那个狐狸精鬼混。
要是江总是我老婆，给我十个孩子我都不换。
见我一直盯着她看，江婉蓉疑惑地摸着脸问：“干嘛这么盯着我？我脸上有花不成？”
我脑子一抽，脱口而出：“老板娘您比花漂亮多了。”
话音落下，卧室里静了几秒，江婉蓉的脸颊染上一层浅红。
可见我低着头满脸通红，她又觉得有些好笑，轻声问：“你平时……就是这么逗女孩子的？”
“不是。”
我挠了挠头，有点窘迫：“就是对着你会。”
刚说完我就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咋就控制不住这张死嘴呢。
江婉蓉也没有想到我会说得那么直白，毫无波澜的心湖突然像被人丢了一块石子进去，荡起阵阵涟漪，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话刚出口，江婉蓉也忍不住脸上有些发热。
大晚上孤男寡女，她穿着睡裙躺在床上，面前还站着一个血性方刚的男性，问出这种话题实在是过于暧昧了。
可她心中有隐隐有用小小的期待，期待我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所以第一时间她也没叫我出去。
我低下头，不敢应声，心却跳得厉害。
我喜欢江总吗？肯定喜欢。
她漂亮知性，还有钱，而且对我很好，我要说不喜欢那是不可能的。
但我也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
我是穷苦小子，坐过牢，还有个在床上等着救命的母亲。
她呢？身家百亿的女总裁，结过婚，年纪也比我大几岁，周总都入不了她家的法眼，我凭什么？
见我不说话，江婉蓉怎么会不知道我的想法？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了许多：“我比你大好几岁，还有家庭，你……不该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一句话，把我心里那点偷偷冒头的欢喜，瞬间按了下去。
我头压得更低了：“我知道我配不上，可……可我就是有点控制不住。”
江婉蓉的睫毛颤了颤，她向来温婉守礼，从来不会越过底线，可此刻看着我眼底的认真，反倒有些无措。
“你还年轻，能遇到更合适的。”她轻声劝着，语气里却没什么底气。
“再合适，也不是你。”我抬头看着她鼓起勇气说。
江婉蓉慌忙移开视线，耳尖红得明显。
她不是石女，婚后多年的冷清孤单，我这份直白又纯粹的在意，像一缕暖光，照进了她沉寂许久的心里。
可身份、年龄、婚姻，像一道跨不过的墙，让她连动心都不敢承认。
虽然知道不可能，可她心里还是感觉甜甜的，有些雀跃。
毕竟哪个女人面对一个比自己小，又帅气的男人表白不开心？
只是她不能表现出来。
“你小小年纪，哪里懂什么是爱。”
江婉蓉拿起床边的外套缓缓披上。
她先前那番话，本已让我心里凉了半截，连抬头的勇气都少了大半。
可这句轻飘飘的否定，却一下子激起了我的倔劲，我梗着脖子反驳：“我怎么就不懂？”
江婉蓉抬眼看向我，眼神平静地问：“你口中的懂，不过是一时的心动，是见色起意的好感，是少年人不计后果的莽撞，而不是柴米油盐的相守，更不是明知前路难行，仍能扛住风雨的坚定，你明白吗？”
我有些情绪激动地说：“我可以的，我喜欢你，江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