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嗡”的一下，当场愣在原地。
我被开除了？
还是江总亲自下的令？
昨晚还在一起吃饭喝酒的人，今早居然二话不说就把我开除了？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我瞬间僵在原地，半天缓不过神。
不行，我得找她问个清楚。
不就是昨天晚上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吗？至于那么小气，直接把我开除了。
可那么隐私的问题我要怎么回答？
难不成和她一起讨论细节？或者和她重新实操演练一遍具体过程？
不过还没等我到江婉蓉办公室，就先一步被人事部主管张权叫走。
“李浩，这是你的离职通知书，江总亲自签发的。”
人事部主管张权拿着一张打印着公司公章的纸递到我面前：“你今天就可以办理交接手续了。”
我伸手夺过通知书，发现我的开除理由是：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
我啥时候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了？我啥也没干啊。
我恨不得马上冲到江婉蓉办公室，把离职通知书狠狠甩她脸上，问她为什么拿我当猴耍。
“李浩，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张权发了支和天下烟给我。
我强忍着心头的怒火，深深地吸了口烟，说还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也是！”
张权点点头，给自己也点了颗烟：“毕竟你坐过牢，出来以后直接做了周总的助理，啥也不懂，只会开车送他去见各种情人，或者挡挡酒，这简历确实不好找工作。”
我半眯着眼睛看着他，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味？
还没等我开口反驳，张权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哎，李浩，既然你都要离职了，我问你个事，你能不能跟哥透个底，你和江总……是不是分手了？”
我皱了皱眉，不悦地问：“你这话啥意思？”
“装，你接着装！”
张权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嘿嘿笑了两声。
“咱哥俩谁跟谁啊，你还跟我保密呢？要不是你和江总分手，她能开除你？别骗哥了，哥那天也在红柜KTV，只不过你没看到我，我可是亲耳听到江总说了，你是她情人。”
我心头一惊，那天张权也在？这事儿麻烦了，他不会和周总说吧？
张权之所以能当人事部主管，据说是因为他有个漂亮的表妹成了周总的情人。
他这是代替周总试探我来了？
我抽着烟没接话，因为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这种时候，沉默是最好的应对。
见我不说话，张权又嘿嘿笑了两声。
“不好意思了？”
他凑近我的耳朵，笑得极其猥琐：“你真和江总睡过了？老板娘爽不爽？你还别说，平时我一看到老板娘扭着那腰从我面前走过，我差点缴械投降，她功夫肯定好吧？”
见他毫无顾忌地当着我的面开江总的黄腔，我差点没忍住一拳打过去。
不知道张权是故意挑衅，还是真没看到我黑着脸，继续得寸进尺地压低声音说。
“反正你都要离职了，跟哥说句实话，你是怎么勾搭上老板娘的？周总那么多情人，肯定会冷落江总，江总正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年纪，那需求肯定很大，你们做那事的时候有没有拍照？给我看看呗！”
“看你妈！”
我再也忍不住，狠狠一拳干他鼻子上：“我操你妈的张权，你他妈给我把嘴巴放干净点！”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江婉蓉莫名其妙地开除我，可一听到有人说她坏话，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反正老子都被开除了，管他是不是周总派来试探的，不干他我睡不着！
张权惨叫一声，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当他看到手上的鼻血时，眼睛瞬间红了，破口大骂：“你妈的李浩，你敢打我？也不撒泼尿照照镜子，就你那逼样还想找富婆，活该被抛弃！”
我怒火更盛，刚要冲上去再补一拳，却被闻讯而来的两个保安一把扯住了胳膊。
看到保安来了，张权像是有了靠山，气焰更嚣张了。
捂着流血的鼻子，指着我鼻子骂：“就你这样的劳改犯，注定一辈子没出息！你就是最底层的垃圾，乐色！”
“放开我！”
我甩开保安的手，跨过旁边的办公桌，一把抓住张权的衣领，将他死死按在墙上：“你他妈再说一遍？”
“老子就说！你一辈子都没大出息，就你这种劳改犯，永远都是社会底层的废物！”张权梗着脖子叫嚣，丝毫不怕。
我挥起拳头就往他肚子上砸：“让你嘴贱！让你骂！”
“哎哟！疼！保安，保安救命啊！”
张权疼得在地上蜷成一团。
两个保安怕出事，赶紧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使劲把我往外面拖。
“李浩，别冲动！别冲动！”
这两个保安都认识我，一边拖一边劝：“你妈还在医院等着用钱呢，别把事情闹大了，真闹到派出所就麻烦了！”
是啊，我妈还在医院，我不能出事。
我缓缓松开手，狠狠地盯着张权，咬牙切齿地说：“张权，你给老子记好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老子发达了，我第一个弄死你！”
张权捂着肚子，咧着嘴嘲讽地笑：“就你个废物劳改犯还想发达？做梦！你要是能成功，老子跪下来叫你爹！”
“你给我等着！”
我甩开两个保安的手，不顾周围同事诧异的目光，径直朝着江婉蓉的办公室冲去。
我必须问清楚她到底什么意思！
办公室的门没关严。
我隐约听到里面江婉蓉和张秘书在谈公事。
“……后续的安排你按这个清单落实，别出纰漏。”
“好的江总。”
我没多想，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江婉蓉看到我，脸上没什么意外，只是对张秘书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张秘书刚走，我就气愤地把离职通知书拍在她的办公桌上。
“江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昨天还请你吃小龙虾，今天转头就把我开除了？你就是这么耍人的？”
我心里和吃了屎一样难受，连尊称都不用了。
“小龙虾好像是我家里的吧？”江婉蓉微微一笑。
“呃……”
我有些语塞：“那……那也是我炒的，我还给你剥虾了。”
看到我这囧样，江婉蓉“噗呲”笑出声，也不逗我了，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先别生气，把这个看完再说。”
我狐疑地看着她，又看了看那份文件，犹豫了几秒，还是伸手拿了过来。
看清楚上边那些字的瞬间，我再次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