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秀美笑着摆摆手。
“谢谢您嘞,师傅。”
杨建军右手拎着行李,左手抱着孩子。
杜婶子有点晕车,蹲在马路牙子好半天才缓了过来。
四人进了招待所,仔细问了下价格。
的确是不贵。
可现在兜里的钱不太够,花一分就少一分的。
杜秀美想了想,还只是要了一间炕。
这样的话,四个人都能睡开。
那人还以为是个大主顾,高兴这咧。
结果对方最后要了个最便宜的大通铺。
“两毛钱一个人。”
杜秀美刚要掏钱,听到这话,愣住了。
“论人的?”
“啊,那不论人论啥?”
杜秀美顿时明白,是自己相差了,这应该是大家伙全都住一起的房间。
“那啥,我就想要一间房,我们一家四口能睡开的。”
这话一出,那人的脸色这才好点,转而掏出一把钥匙。
“二楼右转,一块二一晚上,押金八毛,暖壶在右手边,要是租用的话,押金一块。”
“哎。”
杜秀美掏出三块钱,接过钥匙。
杜婶子掂量了下,找了一壶感觉水最多的,又打开看了一下,确定是热水,这才跟着上了楼。
打开屋门,的确是和师傅说的那样,比较干净一点。
屋子里有窗户,两张单人床,要是分开睡,应该不太好睡。
杨建军想了想。
将两张床拼接到了一起。
“你和咱娘还有孩子睡,我在板凳上凑合一宿得了。”
“别介啊,这一晚上还能解过来乏么?”
杜秀美有点心疼,杨建军听的很是受用。
最后还是杜婶子聪明。
她去前台又要了一把椅子。
将三把椅子挨着拼到了窗边。
然后指挥杨建军将两张单人床拼了过来。
随后将打来的衣服铺了下去。
“喏,一洛小,睡的开。”
杨一洛眼睛都直了。
这和睡板床有什么区别?
她只是小,不是傻好不好啊?
况且,现在的哈市已经很冷了!
杨建军看了看,觉得不靠谱。
这又靠窗户,还不暖和,孩子要是睡一宿,铁定得感冒。
想了想,还是去了前台借了一床被。
前台忍不住翻白眼。
就没见过比他们一家还啰嗦的人家。
一会儿要椅子,一会儿又要被褥的。
可真难伺候!
不过翻白眼归翻白眼。
她还是给抱了一床被子。
杨建军将被子铺开,一半呢在底下垫着,一半呢,到时候给她盖着。
见状,杨一洛这才松了口气。
可算是办了件像人的事。
要不然,她要是睡不好,谁也别想睡好。
就在哈市这边,杜家一家四口想法子怎么睡呢。
这边,喜宁已经在甲板上欢快的跑来跑去。
而这边,本来睡着的喜宁,睡醒了。
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怔了片刻,可随后看到爸爸妈妈都在身边,顿时放下了心。
随后好奇的看向窗外。
“妈妈,妈妈,咱们这是在哪里啊?”
“这是在船上,咱们要回家了。”
“船?”
别看喜宁是在海岛上长大的,后来就去了厦城,可她只是看过船,还没咋上过呢。
也就出岛的时候坐过一次。
所以,一听说现在在船上,二话不说就要出去看看。
霍霆轩没法子,只能带着喜宁出了房间。
可喜宁刚出来,就回来拽沈知微。
“妈妈,妈妈,你也跟着一起来嘛!”
就这样,一家三口出了船舱,来到了甲板上。
小孙刚好和巡逻的小战士们吩咐好,就看到这一家三口出来。
直接迎了上去。
“喜宁,叔叔带你参观船好不好啊?”
“好!”
可以说,论陪着玩,霍霆轩还没有小孙陪喜宁的时间长。
喜宁和小孙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小孙直接抱起了喜宁顺着甲板开始挨个的介绍。
小丫头本来自己站着的时候,是看不到外边的大海的,还觉得自己是在陆地上呢。
可被小孙抱起来的瞬间,她就看到了远处翻涌的海浪。
激动的小手直挥。
“小孙叔叔,我要去那边,我要看那个。”
“好,我带你去。”
小孙抱着喜宁,两人一路走,一路聊。
一开始,小家伙还能老老实实的在他的怀里。
可过了一会儿,她就要下来了。
像个小白兔似的,在甲板上蹦蹦跳的。
甲板上有巡逻的小战士经过,小家伙还学着他们走路的样子跟在后边。
大家看她跟不上,还故意放缓了脚步。
小家伙跟了上去,得意的看着小孙。
一副,你看,我也能行。
给小孙乐完了。
而沈知微和霍霆轩并肩坐在甲板的椅子上。
这两把躺椅,还是尤里送她的。
当时尤里是这么说的。
这甲板上的风,很适合躺在这里喝点红酒。
沈知微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可今个儿一躺下来,感受着海风从身上吹过。
阳光洒在脸上。
你还真别说,这爱人就在旁边,这时候,还真想喝一杯。
沈知微下意识的摸向旁边的柱子。
却觉得这柱子好像有点不对劲,推了把霍霆轩,示意他去看看。
霍霆轩一脸迟疑的站了起来。
这柱子是用来绑缆绳的,他敲了敲。
发现里边是空的,直接打开了上边的盖子,就发现了一根绳子。
拽出这根绳子,最后绑着的,竟然是一瓶红酒。
霍霆轩懵了,在军舰上藏红酒?
沈知微可算是明白了尤里那句话的意思。
他是真的想请她喝红酒啊。
这毛子国的人的脑回路,真的是让人哭笑不得。
就在这时,小孙和喜宁已经绕了回来。
喜宁在前边跑,小孙在后边追。
小孙会玩,始终保持着一人的距离。
就是追不上喜宁。
“爸爸,爸爸!你快来啊,小孙叔叔追不上我!”
喜宁笑得格外响亮,小脸被海风吹得红扑扑的。
“哎!”
霍霆轩连忙站起来,三两步加入战局。
他故意和小孙一样,装作怎么也追不上的样子,跑得气喘吁吁,却始终和喜宁保持着那么一小段距离。
喜宁得意极了,跑了一阵忽然停下来,双手叉着小腰,下巴抬得高高的,小大人似的冲他们喊。
“妈妈,你快让太爷爷训练训练爸爸和小孙叔叔!他们连我都追不上,用太爷爷的话来说,这就是懈怠了!”